右手捏着玲娜贝儿的狐狸耳朵,朝秦决展开一个大大的拥抱。
秦决再难忍情绪。
双膝跪地,头埋肩颈,以一种分外妥协的躬身姿势倾俯,双手却虚虚的环着小女孩的背脊,不敢抱的太紧,似是生怕抱的用力一点她就会再一次消失不见般。
胸腔哽震,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屠杳见状也绷不住了。
呆立在台阶上用手掌捂着口鼻小声抽噎,死死忍着,不愿眼眶中的泪落下。
想要偏过脸去低头缓缓那股过不去的难受劲儿,泪眼朦胧的一斜,毫无征兆的撞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中。
靳砚北嚼着一口碎糖宽展右臂,吊着不再散漫的眉眼将她一把揽进怀中,轻柔的抚摸她后脑勺。
他说:“她叫陈芷荷”
“芷是兰槐之根是为芷的芷,荷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荷。”
“想起些什么来了吗?”
想起什么来?
是七年前在泫泗那晚他们为沈菡初过生日时曾说过的那些话吗?
是:
——“小菡萏,生日快乐。”
——“这次就先让你哭,等再过两年盛开成独立的大荷花以后就可就不可以再哭了。”
——“荷花…肯定比菡萏好看。”
——“都好看,只要是你,怎么都好看。”
“……”
“……”
——“就是,我们沈菡初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无论盛开还是不盛开,都是最漂亮的。”
——“要不为何小荷才露尖尖角,就早有蜻蜓立上头?”
——“那还用说,肯定是闻到我们小菡萏身上的香味儿了呗。”
——“才没有呢,池塘里有那么多朵漂亮的荷花,蜻蜓又怎么会喜欢我这朵还没盛开的菡萏呢?”
——“说不定就偏好你这口儿呢。”
——“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
“……”
“……”
长大成荷花。
菡,变成了荷。
闻到身上的香味。
初,变成了芷。
七年前的沈菡初。
七年后的陈芷荷。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性格,一模一样的善良,一模一样的意外,唯一不同的,是将她上辈子最自卑、最想逃离的家庭更换为她一直想要拥有的、充满对她的爱与关怀的亲人。
很难不说一句,这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你说,”屠杳偏头将眼角的泪摁掉,倍感高兴激动的为她笑着,“这是老天爷故意的吗?”
先让她们失去,又让她们得到。
还是以这般好的模样。
“或许是吧,缘分这事儿讲不清楚,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无论过程有多坎坷,有多复杂,最后一定都还会在一起的。”
“就像陈芷荷。”
“就像我们。”
“嗯?你说什么?”
“我说,”靳砚北故意只说了两个字就停顿,牵起她的手,慢慢放到他耳廓,去触碰那个“oui”的耳钉,他对上她迷茫而想逃避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你错不过她,也错不过我。”
“我们都是你的缘。”
「……
'Cause all I know is
因为我所知道的是
I'm into you
我喜欢你
into you
喜欢你
……」
作者有话说:
久等久等,修了修文
第67章 Qs67
◎而他的手,还揽在屠杳腰上。◎
“抄袭”事件经过屠杳这两天的冷处理变得空前白热化。
激进锐烈的网友们不仅没有冷静下各自的过激情绪, 反而不知为何,似火上浇油般愈燃愈烈,烧的热搜词条与评论区内皆是一片狼籍残红。
评论区里有人人肉她的信息, 尽可能的扒出她过去的所有经历, 放大,挑茬,恨不得将这个世界上最恶毒、最恶心的想法都赋予到她无心的一言一行之上;广场词条有人谩骂她的父母, 大放阙词的诅咒她们出门就被车撞死,不死手也残废;私信消息有人威胁她的安全,警告她躲好藏好,如果被她们发现的话一定让她不得好死;更有甚者,甚至伪装冒充成她所谓的“初中同学”“高中同学”“朋友”们,毫不负责任的在词条中发布着一些颠倒黑白的诋毁言论, 只为了让更多人相信她本身就如她们所幻想的那般肮脏不堪。
各大营销号们也都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编撰各种不实博文质疑、否认她过往所创造过的成绩, 不管真相, 不觉过分,没有同情,毫无底线的以此来达到自己想要获取高额流量、增加粉丝阅读量的自私目的。
就连之前被众人夸赞过酷帅、妖冶的丧欲照片,如今也一改口风,变成了“小太妹”“外围”“给钱就能干的婊子”“装什么装啊, 不知道用这张贱脸勾搭了多少老男人才把抄袭别人的作品出版了的”“抄袭挣的钱都用来整容了吧?怪不得这么僵硬,这么喜欢挣钱怎么不去拍av?”“……”
还有故意将她照片丑化, 调黑白底色配花圈到处祭奠的。
铺天盖地, 随处是窒息。
彼时, 距离东窗事发已经过去了46个小时。
施骋那边依旧没有一点表示。
屠杳没心思去管刚打开手机就显示出的来自于微博的自动推送消息:【@阳阳记访v:她抄袭其实我早就料到了……(图)>>】、【施骋v:转发微博。】, 站在窗边一遍又一遍焦躁不安的拨打着同一个没有人接听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