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 sit and
我坐在一旁
watch you
静静看着你
……」
数一道影子少。
就连一道微小至极的影子都没有。
内心将灭未灭的火焰被酸痛窒息的痛感扑灭。
她顿时卸去浑身上下的力道,呆呆愣愣的蹲坐在地上,任由被擦破皮的膝盖与小腿蜿蜒着鲜血,在愈来愈大的雨幕间走神儿的望着那块石台。
眼角不由自主的滑下一滴泪。
“不是,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想给你买点糖的,但是周围的超市——”
“——我讨厌你,”
她疾如雷电般的抱着双腿扭头,以一副随时就要碎掉的残破模样盯着身后冒雨过来找她的施骋,一字一句的伤人道,“我,真的,很讨厌你。”
讨厌你非要挑这个时间回来。
导致我最后一点残存的幻想与冲动都消失殆尽。
话音落。
周遭湿漉漉的腥咸空气骤而凝滞。
随后。
自下方传来的一阵不由分说的拥挤与痛楚瞬间将她的意识从睡梦中唤回。
迷离不清的双眼睁开。
朦胧分散的视线捕捉到的环境不再是方才梦中阴冷潮寂的爱丁堡,转而变成一个她好像有印象、但是却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的一间宽敞舒适的房间。
房间内充斥着昏黄色的暗灯,耳畔边回响着不属于她手机的来电铃声。
但这些。
她都无心顾忌。
为数不多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正上方那个未着上衣、伏于她身前埋头啃咬她左肩纹身的男人。
那男人的心情应该不是很好。
滚烫紧致的肌肤源源不断的发散热意,却盖不住从他骨子里钻出来的暴戾乖张的压迫感,无论是张口咬上她肩肉的齿,还是用力挞伐她未经采撷的美好,都不由分说的爆开浓郁到无法忽视的强烈侵略感。
疼的她微眯双眼,不自觉的用双手推阻他的胸肌。
想让他先停下。
“好痛……”
“痛也受着,”
靳砚北一路从她的肩头啃咬到她的脖颈,自她颈间抬起头,以一种阴鸷深邃的目光描摹着她的脸颊,狭长浪荡的桃花眼尾染着红,漆如浓墨的瞳孔内闪烁着星点不可为人诉说的病态暗芒,危险感十足。
他在她耳畔处沉而重的喘着粗气。
于拖带着沉磁的低哑声线中又故意往里进了进,手掌抚摸上她凸起的小腹,轻轻摁了摁,“就算讨厌我,也得讨厌到底儿不是?”
快感与痛感都来的太过于猛烈。
一道白光袭来,导致她好不容易才清醒半点儿的思绪再次罢工,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临失去意识之前。
她好像在他的左胸处看到了一串字母。
第55章 Qs55
◎刚才没偷亲够?◎
靳砚北细致周全的为屠杳擦拭好满是汗水的身体, 将她歪到侧边的脑袋轻轻扶正,又把因她睡觉不老实而踢落些许的鹅绒被重新掩压于她下巴颏儿下方。
才关熄床头灯,搭着毛巾下楼。
脚步转过转角。
一楼大厅处的暗灯早已被人开启。
昏昏欲睡的贴贴和咕咕聆听到他的脚步声, 立起身来抖了几下, 将脚步声放低,轻而缓慢的向楼梯口走来。
一个一边儿的蹲在楼梯口仰头看他。
“妈?”他踏下最后一节台阶,弯腰捞起脖子上围着双c丝巾的咕咕, 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为她顺毛,跟着一步三回头的贴贴朝明光亮盏的厨房走,“怎么这么晚回来?”
临走前跟他说的是大概10月5号回来。
现在不过才4号的凌晨。
“医院那边给你爸打电话,我俩八点多赶回来的,”
身着真丝睡衣的乐韵瑾不紧不慢的将燃气从大拧到最小,又往正咕嘟咕嘟沸腾的白色砂锅里放入提前切成小块的粉钻生蚝和黑金鲍, 才盖上盖子, 回身瞄了他身后一眼, “杳杳睡下了?”
抚摸贴贴背脊的指尖几不可察的顿了顿。
他滚动喉结,嗯了一声。
感觉这样回答有被误解的潜在风险,他便又主动出言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是我用了些手段才把她带回来的,不是她——”
“——妈妈知道, ”
乐韵瑾难得没等他说完就接过话茬儿,半倚在岛台前, 笑的温婉却不失严肃, “无论你们想做什么, 或者正在做什么, 只要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依然打定主意要去做的事情, 妈妈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们。”
“但是。”
她的声音加重了一个度:“鉴于杳杳的情况比较特殊, 妈妈不得不再多叮嘱你几句。”
“好。”靳砚北谦眉顺眼道,“妈,您说。”
脚边的贴贴也坐直身体。
认认真真的昂头对乐韵瑾“哈哈”的吐着舌头呼吸。
乐韵瑾柔中带刚道:“杳杳男朋友的事情我听说了,但是看杳杳的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不管那个男孩子做了些什么,是不是他有错在先,只要名义上他还是杳杳的男朋友,就不能让杳杳因为你的介入而被人戳脊梁骨。”
“女孩子的名声大过天,有时候稍差一点没做好都有可能遭受其他人或者言语或者行为上的偏见,何况对方还是个公众人物。所以,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确保杳杳不会受到风言风语的伤害,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