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款款将墨镜推回去,于墨镜的遮掩后翻了个白眼。
“那给他生这孩子的女的不直接母凭子贵了?”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
贝斯手将脚踝翘在另一条腿的膝盖处,臂膀搭揽在椅背,微旋上半身给他们讲,“但是他这个情况吧,怎么说,还有点儿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键盘手捧哏道。
鞠喻捷不想听他们聊这些肮脏事儿。
将手机音量调至最高,用AirPods内传出的歌声覆盖他们的交谈声。
她的拇指交替在屏幕中点摁着。
“你们知道国外那些不缺钱又玩得开的留学生们除了会参加impart以外,还有一种更为私密的多人社交游戏吗?”贝斯手的脑袋逐渐靠近他们,声音放的愈来愈小,最后转变为气音:
“那种游戏,叫做,深水炸弹。”
“深水炸弹,顾名思义,是往同一片海里投无数颗不同的炸弹,在炸弹未爆之前没有人能提前知道会是谁的,就只能静静等待那颗炸弹——”他趁他们听的异常入迷之时,伴随着双手炸开的手势陡然提高音量“嘣”了一声,吓得他们抖了两抖,“——的爆炸,”
“然后,是谁的,谁就买单,懂了吗?”
“卧槽,”鼓手满脸震惊,“难不成那个孩子就是——”
“——闭嘴!安静点儿!”
屠杳的耳畔被他们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充斥,神经也跟着一跳一跳的,不耐烦的将手机屏幕摁进怀中,看都没看眼巴巴望着她的施骋一眼。
蹙眉扭头,倍感烦躁的吼了他们一句,“不然我先把你们炸死!”
摄影棚内火热的气氛瞬间冷却。
藏抱在怀中的手机震动两下,亮起屏幕:
【以大橘为重:晚上想办法叫姜亦去Yk。】
【以大橘为重:我有点事情要问她。】
与此同时。
斜前方大气不敢喘一下的摄影师终于直了直弯曲良久的腰椎,绷紧仍旧僵硬的颈椎垂首翻看着相机成片。
越看越满意,眼角的鱼尾纹漾出弧度道:
“Ok,超级perfect!收工了!”
等候于场边的工作人员们狠狠吁了一口气,又再次提起。
开始心细手快的收拾布景。
姜亦透过她的右肩瞥了一眼她身后。
没说什么。
提着红裙子大步返回化妆间。
屠杳摁灭手机,略侧上半身瞟了瞟身后的鞠喻捷,见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翘着二郎腿、微扬下巴颏儿朝姜亦所走的方向挑了挑。
心底悄悄叹了口气。
提步跟进化妆间。
“欸,小贱人,”她环臂靠坐在化妆台旁,俯视裙红眸媚的姜亦,“晚上一起去酒吧玩儿呗?”
姜亦侧着脸摘左摇右晃的玫瑰耳环。
言有尽而意无穷的上下扫她一眼,回绝道:“不去。”
“不来不结钱,”
她言简意赅的威胁道,“你看着办。”
“……”
“……”
被五彩霓虹笼罩于夜色之中的Yk-r向来不缺门口的豪车、场内的二代,以及,黑灯瞎火的卡座里容纳的各式各样披着和平与放纵外皮、内里却心怀鬼胎的人。
楼下,高达八位数的灯光设备刺激虹膜,铺天盖地的激昂乐曲麻痹耳蜗,令身着清凉的女孩子与潮牌傍身的男孩子共同沉醉于干冰喷雾与漫天红纸的恣意纵欢之中;
楼上,格调简易却不失奢华的微清吧被鞠喻捷包了半场,一帮脱掉皮夹克只剩黑短袖的男生们将鞠喻捷和姜亦层层包裹于其中。
“姜亦,蛊惑骰我玩腻了,我们玩速问速答怎么样?”
鞠喻捷意思了意思的跟鼓手玩了十几把蛊惑骰,将他灌到云尔雾尔的,才不疾不徐的切入主题,“一人五个问题,不回答的干半瓶伏特加。”
来自四面八方的射灯忽而黄,忽而紫,大荧幕上由内而外扩散的箭头指引即将到来的高·潮。
一束白灯猝不及防的打来。
短暂照亮站在一楼大厅DJ台上被水枪喷湿白衬衫的男模。
他动作狂野的一把扯掉衣衫,令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小麦色性感身体蓦然冲入众人眼眶。
屠杳怀揣着挑衅的心思。
隔着透明玻璃毫不遮掩的冲楼下□□起舞的男模吹了口流氓哨。
右肩侧紧挨她而坐的施骋果然黑了脸。
伸直胳膊想要把她的头板正回来,让她看他。
她心里还存着上午吵架没消的气。
故意不如他意。
在周围炸金花炸的正起兴的男人帮中倏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迈步走向卫生间。
被昏橘暗昧填充的眼角余光内,是姜亦一手搭靠在沙发上,一手晃着玻璃杯。
红唇张合,冷淡而无起伏的拒绝道:
“不玩。”
*
绕开冷冷清清的座位区,走过宽敞而寂迷的通道,在酒保不解却也不敢多言的目光中从他身后金碧辉煌的酒柜上随手捞下一瓶还未拆封的伏特加。
手腕一拧,瓶盖掉落。
她虚握着纤长瓶颈对嘴猛灌了两口。
曲成锐角的白嫩手肘要掉不掉的搁在不反光的实木吧台边缘,一腿弯曲以脚尖点地的松垮搭在另一条腿前,不怎么聚焦的目光投向不远处足矣清晰勾勒出她身形的玻璃墙,盯着锁骨线条中央那几条叠带十字架项链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