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杳瞥她一眼,自顾自的打开盒饭,品尝自己在爱丁堡想到要死都吃不上的猪手饭。
只一口。
她便忍不住的想要吐出来。
“这什么啊?”
屠杳将饭盒搁在脚下,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的吐槽着,“这么腻这么咸,猪手自己做都比这个做出来的好吃吧?”
话音刚落。
一个不知道的什么的东西就朝她迎面飞来。
她下意识伸手接住。
却被物体表面弥漫的液珠冷到不自觉抽了两口凉气。
“嘶——”
屠杳两根指头拎着那袋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酸奶,将吸管插进去叼在口中,眯着双眸瞧蹲在不远处正拆万宝路双爆的姜亦,直起身来朝她走,“小贱人,给我一根,我也要。”
“抽你的鞭炮去。”
姜亦递给她那层塑料薄膜。
“别贱啊,告诉你,”屠杳弯腰一把抢过她手中刚拆完塑料膜的烟盒,往她怀里塞去一个常备在包里的鸡胸肉,低头点烟,“不然我真揍你的。”
她将烟咬在齿间,左手拢风,右手搓动打火机点烟。
眉眼妩媚,身姿窈窕,风情万种的狐狸眼虽然与白色简约的万宝路十分相配,但只要有心人稍加留意一下她的动作就知道。
她没怎么抽过烟。
至少是。
很少抽。
果不其然,她被来不及过肺的烟雾呛的直咳嗽。
“你到底是想抽烟,”姜亦伸长手臂夺回自己的烟盒,熟门熟路的磕出一只烟点燃,过肺,于一口浓而寡白的缭绕烟雾中一语中的道,“还是在想抽这个牌子的烟的人?”
“咳咳…咳…你懂…咳咳咳…什么,”
屠杳被那口烟呛的缓不过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是在…咳咳…怀念我…咳…怀念我还没来得及表达就死掉的爱意。”
“现在表达或许也还来得及。”
“呵,你又知道了?”
“虽然我不清楚你的事情,”姜亦轻弹了弹烟灰,令灰黑色的烟灰落于地面,意有所指道,“但是我知道——”
“喜欢抽万宝双爆的人永远不会抱怨它的难买,永远不会介意为它等待。”
“就像你真正喜欢一个人。”
“哪怕有阴差阳错的失之交臂,哪怕是独自忍耐的时间再久,只要在某天,某个时刻,你在某个不经意间忽然感受到对方表露出的爱意,也还是会奋不顾身的抛下一切,无条件的奔他而去。”
屠杳闻言,手中正在燃烧的烟掉落到地上。
碎裂出无数星星点点的猩红。
她的喉头发干,下意识想要反驳,“我不——”
“不用跟我讲,自己扪心自问。”
“你真的,放得下他吗?”
屠杳喉头发干。
“……”
第52章 Qs52(双更合一)
◎靳砚北!你要干嘛?!◎
下午场的拍摄进度异常快。
时针才堪堪划过五, 最后一套的一多半俨然拍完。
摄影棚内,摄影师激情昂扬的指挥姜亦更改动作,屠杳心不在焉的半倚在一旁疑惑靳砚北怎么还没发现她删了他的好友;
摄影棚外, 伴随着数辆重机车与跑车的此起彼伏的轰鸣声, 七七八八个走朋克摇滚风的黑皮衣男生跟在一个脸颊上架大框墨镜、身体被量身定制的修身旗袍勾勒出极致曲线的女生后面进来。
“哟呵,”鼓手不着正调的双手抄兜朝屠杳吹口哨:
“杳美腿下,不是, 杳美女,下午好啊。”
施骋反手给了他一胸膛一下,不善的眯了眯眼。
“……是,欸哟,你们是真傻啊。”落拓不羁的跟在他们身后的贝斯手一脸“咋都像村里出来的,这么没见过世面呢”的眯眼“啧”了一下,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指点他们, “他没比咱小几岁, 反正今年不是25就是26,他妈就算生他生的再早,现在怎么也已经47、8,快50岁了吧?”
“我忘记以前听谁说过一嘴,说是年龄超过30的就算高龄产妇了, 他他妈是有多想不开,放着荣华富贵的后半生不过, 非要50了去生个二胎?不用脑子想想的啊都?”
一帮人完全将这里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 轻松而随性, 仿若每个人都长了七八百张嘴, 有永远聊不完的美女豪车、日常八卦, 期间还断断续续的与她打招呼。
风风火火的迅速占领了休息区的所有位子。
“说的确实有道理, ”
挨了施骋一下的鼓手曲手摸胸,一脸讪讪然地接话:“你们想啊,我说句不好听的,他虽然爱赌,但是也还没到那种能把整个家底儿都赔进去的地步吧?那他家老爷子就完全没必要放着功成身退的退休生活不要,非要逼自己再含辛茹苦练个不一定能成的小号吧?”
鼓手看起来还是不太理解。
“那那孩子是哪儿来的啊?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但这不妨碍他毫不走心的靠在椅背上挠了挠头发,大张其口的揶揄道,“呵,你总不能说是他在国外生的私生子吧?”
贝斯手一副“孺子可教也”的在半空打了个响指:
“bingo!答对了!”
鼓手不由自主的挺直背脊喊“我靠”,电吉他手瞠目结舌的静音,鞠喻捷不急不慢的用中指将墨镜按下至鼻尖处,下巴微压,双目不善的自上方挑白了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