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笛一脸沉默,半晌,她扶着额头,“算了算了,能在你们这种第一次谈恋爱的人身上听到啥啊。”
算她多此一举,好奇心害死猫,偏偏问到这个话题上了,真是不痛不痒,一点乐趣都没有。
祝愉淡淡一笑,看了下表,“那我先走了啊,下午约了人上门装东西,我得回家看着。”
“嗯嗯,你回吧。”江笛抬手挥了挥,“别忘了把我带给你的礼物拿上。”
“好。”
……
祝愉到家打开门后,换鞋凳旁放着一双粉色兔耳朵拖鞋。这是俞述搬来的第一天,她在网上下单的情侣拖鞋,俞述的那双则是灰色的。
还在玄关换鞋时,她身后就贴上一片暖意,坚实的胸膛牢牢贴在她后背,淡淡的苹果香混着一道冷香笼罩下来,几秒后,脸颊多了一抹温软的触感。
“直播用的摄像头已经装完了吗?”祝愉回头亲了一下俞述的嘴角。
“装完了。”俞述微微俯身,双手搭在玄关处的柜面,将祝愉圈进怀里。
“那他们速度还挺快的。”
“是我自己装的。”俞述垂眸看着祝瑜的侧脸。
祝愉又亲了一下他的脸,“哇,那你好厉害啊。”
“……”
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不说话。
“怎么了?”祝愉问道。
俞述缓缓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你好可爱。”
末了,他补充道:“尤其是刚刚夸我的时候。”
原本清透的嗓音突然变得低沉性格,耳边一阵酥麻。
或许是距离太近的原因,祝愉心跳加快的同时感觉自己的身上都沾染上了俞述沐浴露的味道,她推开身前的男人,提着礼物袋匆匆走向卧室,“啪”的一声关上门。
这就是她不敢跟江笛说实话的原因,这谁能说得出口啊!
昔日收放自如的风光到如今黯淡许多,她现在已经成了被撩的那一个了。
主卧床尾的被单上有几道褶皱,祝愉过去抚平,依稀闻到了俞述身上的味道。
心头一晃,她脑海里浮现出俞述躺在她床上等她回家的模样……
想起这个画面,祝愉心头便微微发烫。
这就是恋爱的魔力吗?
让她开始变得不冷静。
……
祝愉准备换衣服时才想起她新买的家居服在昨天洗完后还在阳台上晾着没收回来,打开门,客厅没人,只有最深处的小房间传出几道模糊不清的声音,像是游戏声音。
走到阳台,祝愉只看见晾衣架上挂着几件深色的短袖和长裤。这都是俞述的衣服,没有她的,应该是被他收到衣帽间了。
转身要走时,她瞥到烘干机的顶部放着一堆零碎的物件,有一张粉色的纸条吸引起她的注意。
粉色的?
她拿起看了眼,材质很硬,感觉还有点眼熟。
祝愉翻到另一面,等看清上面的字后,她嘴角弯起一道弧度。
被她发现了吧。
……
俞述正在调试直播用的设备,身后的门“叩叩”响了两下。
他转过椅子,抬眸看去,祝愉就站在门边。
“你忙不忙?”
“不忙。”
祝愉背着手,慢悠悠地走来,“我刚刚在阳台上找见一个东西,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想给你看一眼。”
“什么?”
祝愉轻快一笑,伸出手,“是这个。”
粉色的纸条安然地搁在女人的手心,俞述眼睛暗了暗。这是姜其然给他的那张互动券,他洗衣服的时候顺手掏出来放在了烘干机的上面。
倒是把这事忘了。
祝愉看着眼前的手,眼尾一扬,“干什么?”
“这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捡到了就是我的。”
或许是被这土匪一般的逻辑给震惊到了,俞述的眉心一跳,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所以……”祝愉憋着笑,“我可以跟你互动吗?”
“互动券有时间限制。”他提醒道。
祝愉点点头,“我知道啊,一分钟还是三分钟来着,我不会超时的。”
俞述沉默半响,“只能在活动当天使用。”
祝愉知道他说的是游园会当天才能使用,这都过去好多天了肯定是不能再进行核销的,但她一点都不心虚地说道,“今天就是活动日。”
俞述喉头一梗,抬头看她,似是妥协,“那怎么互动?”
祝愉微微一笑,“很简单啊,拍张照就好了,我们两个人都还没有一张合照呢。”
“好。”他答应道。
十分钟后……
“手要这样……不对不对,太使劲了。”祝愉放下手中的拍立得过去给俞述调整姿势。
“你超时了。”俞述任她摆弄。
“没有啊,我记着时呢。”祝愉食指点了点旁边桌上的手机,计时器的界面停在59s再未跳动。
“……”
这一分钟是不是有点太漫长了。
退后一步,祝愉的视线上下移动,满意地点点头。
男人头上乖乖戴着一对小猫耳发饰,脖颈垂着粉色的铃铛项链,喉结轻轻一动,铃铛便会响起清脆的声音。
俞述不自然地扯了扯脖子上的东西,很痒,他问:“这是哪来的?”
“嗯……”祝愉想了想,说道,“这是我的手链。”
中间的铃铛是耳坠上取下来挂上去的,小猫耳则是玩偶上面的。
虽然说她也是一个穿搭博主,关于首饰什么的也算齐全,但是这种可爱类型的确实不太多……她以后有空得再买一些这种风格的配饰,她觉得俞述戴上挺有反差感的。
动作一滞,俞述的手垂下去,偏过头,“那你快拍吧。”
声音有些低哑。
祝愉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靠近,在想是不是自己有点过火了,俞述可能不喜欢这样……
但所有的顾虑全被她手中捧着的那张脸所打消。
耳朵红,脸红,眼尾也是红的。
就连脖子也带着淡淡的粉意。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俞述眼眸一闪,将脸上的手扒下来,没有吭声。
就连手也是烫的……
祝愉有些怔愣,她刚刚什么也没做啊……
“是不是发烧了?”她嘴里呢喃道,伸手就要往俞述的额头探去。
却被他躲开。
“没有。”
视线闪躲,语气带涩。
他只是重复道:“快拍吧。”
……
祝愉检查拍出来的照片有没有问题,刚刚一共拍了七八张,前两张是小猫耳朵照,后几张是她要求俞述摆不同的卖萌姿势拍的照片。
看得久了,她忽然想起自己保存的一张照片,当时俞述戴着狗狗头套,不过是游戏输了的惩罚。她愣是从那点不情愿和冷酷当中看出俞述可爱的本质,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手中的这几张,也是如此。
耳边响起清脆的铃铛声,祝愉回过神看他,“怎么没有把项链取下来,戴久了是不是有点勒?”
俞述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取不下来。”
“那我帮你。”
解开后面的卡扣,祝愉摸了摸他的脖子,“确实有点红,我等等给你抹点药吧。”
“好。”他轻声应道。
收拾好东西,祝愉想去客厅拿药箱,手腕被人握在手里轻轻一拽。
“合照还没有拍。”
俞述微微歪头,“你忘了?”
停下脚步,祝愉尴尬地牵动唇角,确实忘了……刚刚拍他拍得太忘乎所以,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没有忘,只是相纸没了……”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去拿,你先等一下。”
几分钟后,祝愉又回到这个小房间,将纸盒里孤零零的相纸补充进去。
这最后一张相纸,在此时显得格外珍贵。
虽然可以等新的相纸来了再补拍几次,但她不想去模仿其他情侣的合照姿势,还是想认真地拍一张只属于她和俞述的合照。
只有她拥有的、独一无二的……
但是拍什么呢?
见旁边的人久久未动,俞述问她,“需要我摆什么姿势吗?”
祝愉摇摇头。
俞述:“不用?”
祝愉心里默默回道:是她不知道啊。
过了会儿,祝愉抿着唇,贴向俞述,肩膀挨着肩膀,“先这样吧。”
只能下次再仔细想要怎么拍了。
自动拍摄的闪光灯快要亮起,祝愉的唇上骤然落下一片柔软,辗转轻触。
无人在意闪光灯是何时消失的,相纸是怎么掉在地上的,记忆从这变得朦胧。
从浅尝辄止到深入探索,明明已经立秋许多天,但空气突然变得潮热不堪。祝愉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微微睁开的双眼里尽是意乱神迷。她紧紧攥着他的衣服,觉得自己的手心出了很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