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感觉她不会找年纪小的,她说过不喜欢男的太幼稚。”
“嗯。”
“她应该也不会找太老太丑的......”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沈岩的轮廓,下意识觉得韦映雪会找一个跟沈岩一样的男人。
路上不断有电瓶车闪过去,陆扬拉住她胳膊,拽到里侧:“不要想了,看路,危险。”
进入五月,鹏城终于难得迎来一个天晴的夜晚,这个点外面人也不少,趿着人字拖,纳凉,吃东西。
陆扬牵着陈芳芳的手,一路往地铁走,他两的养眼程度,回头率还挺高。陆扬左侧的肩膀贴着陈芳芳,乘扶梯的时候,他搂过她肩膀,在她侧脸吧唧一口。
“干嘛!”陈芳芳扬眉看他,“这么多人。”
陆扬笑笑:“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陈芳芳整个人靠在他胳膊上:“我每天心情都很不错的好嘛!”
“昨天晚上是谁,气得跟河豚一样。”陆扬把陈芳芳的手握紧一点,不让她动手,“我忘了。”
“我也忘了。”她耍赖。
陆扬满足于这样的温饱和平淡,他觉得远离痛苦比靠近幸福更重要。他搂着陈芳芳肩膀的手收了收,搂得更紧。
陈芳芳看他出神,他们刚过闸口,她就听见列车进站的声音,撒开陆扬的手:“快点,车来了。”
她跑起来,陆扬跟在后面。
地铁通道里的冷气在皮肤上凝结成一层膜,汹涌的人潮变得有点僵硬,陈芳芳跳下扶梯的时候陆扬被前面的女生挡住了去路。
她的长裙卡在尾端的履带里,陆扬往前瞥了一眼,陈芳芳已经不见踪影,他停下来,帮女生把裙子拽了出来。
陈芳芳已经跳上一节车厢,但陆扬没跟过来,她又出去,人太多,看不见陆扬,列车已经发出最后的警示音,她被上车的人流半推半搡又带了上去。
她想陆扬应该也上来了,在其他车厢。
但很快手机弹出来消息,是陆扬发过来的,让她到站找个地方坐着等他。
陈芳芳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莫名感觉到一丝孤独。
不过很快,陆扬乘了后面一趟车到达目的地。
陈芳芳没出站,就在站内等着陆扬,她全神贯注地看着车厢扫过站台,缓缓停住,陆扬在倒数第二节车厢的门口站着。
等他出来,陈芳芳扑过去,搂住他腰,有点伤心:“我以为你上车了。”
“好了,好了。”陆扬搂住她,“出去吃点东西?”
他们住的这块,地铁站出来是一条龙的小吃摊,各式各样,真正实现了东西南北大融合。
“嗯。”
“那笑一个。”陆扬捏着她下巴,让她仰头看自己。
“你神经啊,”陈芳芳手在他腰上掐了下,“我们两再这么吃下去要吃成两百斤的大胖子了。”
陆扬喜欢看她笑:“什么事呀,我一个人占两百八,这样你还是一百二,怎么样?”
陈芳芳瞪他:“你就哄我,等我胖成猪了,你肯定嫌弃。”
陆扬凑近她耳朵,声音很轻,气息很重:“那也是你先嫌弃我,我要真二百八,屌都要缩水了,你不嫌弃?”
“陆扬......”
第7章 我们的聚会
空调的电机冒出嗡嗡声。
气氛在两人的热情里攀登,二十八度的冷风也很快被汗水吞噬。
“陆扬......”陈芳芳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她的感官一会是清晰的,一会是模糊的,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拍打在船身,她把陆扬的手臂当成了锚,抓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男人只停顿两秒。
手插进前额的发里,头微微后仰,清晰的颌线、喉结还有肩膀形成一个极具观赏性的区域。
陈芳芳想去看他,又不好意思看他,她对陆扬有可能会看见她这会荡漾的神情而感到一股油然的羞耻。
但同样的,这会的陆扬让她陌生。他完全是一个男人,而她完全是一个女人,只有这时候,他们好纯粹,好亲密无间,又好陌生。
陆扬捕捉到了她的视线,握住她两只手,眼神几乎是诱导般地落在最紧密连接的地方,陈芳芳别开眼,不受他蛊惑。
但无济于事。
那种刺激的快感率先种在了她意识里,然后她一遍一遍抚摸自己被爱的躯体,用意识里的快感去迎合感官上的挞伐。
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
“渴不渴?”陆扬给陈芳芳擦拭干净,拿了一张干净的床单垫上,站在床边问她。
陈芳芳感觉身体在发麻,这种麻劲从腿肚一直震颤到了大脑,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摇摇头:“不要。”
“被子盖吗?”空调的冷风呼呼,热浪渐渐褪去,世界也浮现出它本来的面目,陈芳芳原本模糊的意识也逐渐回归。
她转了个身,背对着陆扬:“要。”
陆扬把快掉在地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了一半在陈芳芳身上:“你先睡,我去洗澡。”
“嗯~”陈芳芳力竭,一个字音也拉得很长。
陆扬已经恢复过来,他凑上去:“体力有点差,我办个健身卡,你跟我一块去。”
陈芳芳脚从被子下面伸出来一只,踩在陆扬已经消退的热情上:“谁体力不好了?”
“你确定要这样?”陆扬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上床,陈芳芳求饶,裹着被子往里侧滚了滚,“我错了,我错了。”
“睡吧!”他也就是吓吓陈芳芳,这种频率不至于很累,但这种事感觉满足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陈芳芳声音已经有点朦胧:“嗯,你把套套和纸收拾了。”
她的声音已经糊掉,人沉睡过去。
陈芳芳梦到生日,没有鲜花,没有蛋糕。她听同班一个同学描述过生日蛋糕的样子,从此她就开始期待某天父母会给她一个惊喜,或者长到一定年纪,会有一个白马王子给她这样的惊喜。
梦很清晰,高挑顶的堂屋打落一个汤勺,都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回响。父母劳作一天带着身体的疲惫回家,她想说是她的生日,但很快他们因为一件生活的琐事争吵起来。
她紧抿着嘴巴,生怕那个“无理”的要求自己跑出来。
过了两天,母亲忽然想起她已经过去的生日,晚上她的饭碗里多了一颗窝好的鸡蛋。
迟到的感动,不够华丽,所以没法平复她的因反复期待而起起落落的心跳。
陆扬在火锅店订的包间。
他和余鑫早早收工过去简单布置了一下,功夫是花了,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只有喜庆,没有审美。
但余鑫给予了高度评价:“就这布置,等会你再来个深情告白,完美,我要是女生都感动疯了。”
“你可以现在就做个手术把屌切了。”陆扬看不出来好不好看,他不光审美单调,在他的生活物品上能出现的颜色,不超过三种。
余鑫把打气筒还有一些撕下来的包装袋都收进垃圾桶,只留了个纸团,当作篮球,投进了陆扬这个篮筐里。
“你跟芳芳见过家里人没?”
“没。”
“也是,还是小孩子。”余鑫比陆扬大好几岁,他二十七了,家里催得很紧,觉得这么一直在外面漂着不是事。
父母沉迷在线上的相亲平台给他找对象,钱都花出去不少,但是能进展到一起吃饭的寥寥无几。
就算见了,也嫌弃他矮,嫌弃他不像个男人。
他还挺羡慕陆扬和陈芳芳之间的感情,这么一想,更加干劲十足,简直带入他两的爱情保安角色。
所以,布置完了后,他和陆扬兵分两路,他去取蛋糕,陆扬去接人。
晚九点,终于几个人都到了。
韦映雪确实带了人来,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的男生,年龄看着跟他们差不多,背着电脑包,倒也不是刻板印象中的斯文死板。
“当当当,我男朋友潘一恒。”韦映雪介绍完,立马小鸟依人地贴在对方身上,满眼幸福。
店员进来问他们人到齐了没,可不可以上锅底,陆扬出去跟店员说了几句话。
余鑫脸色有点蔫,因为以往他们凑到一块的时候,正好两男两女,他不至于落单,而且他谁都没说过,他幻想过韦映雪。
但他很清楚,她绝对不会选择他。
除非,没有除非。
他很早就问过爸妈,他们是不是瞒着不告诉他,其实他们家很有钱,是为了让他居安思危所以才不告诉他的,结果是被揍了一顿。
陈芳芳抬手跟初见面的潘一恒打招呼:“hello,雪嘴严实得很,都不跟我说。”
男生笑笑:“之前比较忙。”
余鑫精神恢复一点,问:“帅哥,你做什么工作的?”
韦映雪把潘一恒的胳膊拉得更紧了:“你怎么好奇心这么重呢,就上班呗!”
她习惯了跟余鑫用这种语气说话,但一想到现在不是他们四个人,多了一个潘一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