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给周易松绑。审犯人那般打量着他:
“前几天你升小旗,我就觉得不对劲, 刚刚进锦衣卫没多久就升迁,一定是有人看中了你。”
“是长公主提拔的你吧,她要你帮忙做什么?”
周易惊讶于李昭的通透,脸皮却更烧起来,他吞吞吐吐:“没什么。”
李昭嬉皮笑脸,跨坐在周易腿上,咬着他耳朵:“不得了了。”
“长公主莫不是叫你去当他的小白脸。”
“那我怎么办?”
李昭手游走在周易领口,当时夏季清凉,周易也只穿了薄薄一层。
少女在他身上扭动,周易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小昭,你下去。”
周易嗓子带着哑,眼却不敢看她。
“你下去我和你好好解释。”
李昭微笑:“不要。”
她手顺着周易领口伸进去,寻到那出凸起,捻了一圈。
周易浑身紧绷成弦,他沉沉看着李昭,手背绽起青筋,嗓音发颤:“不要。”
“周围都是邻居,会被他们看到听到的。”
二人还在院子里,周围的邻居都很好信。
李昭:“不要?”
“不给我玩,难道留着给长公主玩?”
她顿时生气了,轻轻扯掉周易腰带,叹气,
“难怪他们都说,男大不当留。”
“不要陪一个少年长大,不然他就和别的有钱女人跑掉了。”
她拿匕首拍了拍周易的脸,
“没想到你也是这种货色。”
周易无奈:“小昭,你说些什么胡……”
他话没说完,只觉得前胸一凉,李昭竟然真的把他衣襟大敞。
下一刻,她俯身吻了上去。
却不是他唇瓣。
周易眼底泛起泪光,不知是紧张还是舒爽。
李昭的头埋在他胸前,像是毛茸茸的小兽。
周易手绑着,只能任她索取作乱。
“小昭,你……啊。”
他阻止的话刚刚出口,却变成了破碎不成腔调的呻吟。
李昭语调寒凉:“讲,你去公主府干什么?”
周易脸色羞红,胸膛剧烈起伏,半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他能听到左邻右舍的脚步声,还要他们孩子的挨打声。
墙头这么矮,稍微一探头就能看到邻居家不苟言笑,在锦衣卫当差那个凶神恶煞的青年此刻却被他名义上的表妹,按在身体下亵|玩。
周易拼命摇头:“不要,我不要在这里。”
李昭语调却凉薄:“说,你最近都在做什么打算。”
她腿往上,蹭到他腿间,周易倒吸一口凉气。
李昭低声,视线下移:“不然,我就让大家都听到。”
“你被我……”
周易平复喘息,看着李昭:“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公主叫我去干嘛。”
“但一定是有用到我的地方。”
李昭看周易:“那么你打算,以后就跟着她了。”
周易:“小昭,我也没办法。”
“难道要我一辈子居于人下,熬到四五十岁也只是个百户?”
“小昭,我做不到。”
周易轻而易举挣脱绳子,他拢住衣衫,把李昭抱起来:“你不要担心我,我有我的路。”
李昭被他气傻了,抬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长公主会挑中你。”
周易一愣。
李昭恨铁不成钢:“因为我们没有背景,就跟一根贱草一样,死了就死!”
“真的升官有那么容易,会轮到你头上吗?”
李昭:“你不要白日做梦了。”
她抓着周易的手:“我真的不奢求大富大贵,我们就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
李昭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摇晃着周易胳膊,像是要给他摇醒:
“你这样去帮长公主做脏活累活,以后出事了,她第一时间就把你推出去的。”
“周易,我求求你,别犯傻。”
她紧紧抱住周易:“我没有别的亲人了,我就想你好好的。”
周易反抱住她,心软道:“别哭了小昭,我答应你。”
李昭睁着泪眼看他:“你说真的?”
周易点头:“真的。”
看到李昭一副安心了的模样。
周易在心里想:“这是唯一一次骗她,等我真正站稳脚跟,我再告诉她,并且绝对不再骗她。”
他抚摸着李昭瘦削的后背,心中百感交集,最终还是对少女的疼爱占了上风。他说:“小昭,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要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他喃喃吻着李昭耳垂。
李昭连忙说:“我现在过得就是好日子。”
周易笑笑,没有说话,他拿过卤货,开开心心喂到李昭嘴边:“快尝尝。”
李昭忧心忡忡的目光,被他选择性忽视了。
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意见,执意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而此时朝堂上的风波,已经悄然拉开帷幕。
天启元年,八月十二日。
距离赵长今死亡,还有一个月。
宫门大开,仪仗庞大,是皇帝进行秋收的祭祀。
病恹恹的女皇靠在龙椅上,享受着万人的朝拜。
她看了看手边的女儿。
穆宁泽嘴角挂着微笑,忧心忡忡看着她。
女皇勉力一笑,干瘪的手落在穆宁泽手背:“此次秋收祭祀带着你,是朕看重你,你可有怨言?”
穆宁泽诚惶诚恐:“能陪伴母皇去祭祀,本就是无上荣耀,我哪敢有别的想法。”
女皇打量着她这个女儿,略略翘起嘴角,手抚过女儿面颊:“你是最像朕的。”
“有胆识,有想法,朕很骄傲有你这个女儿。”
穆宁泽做出喜不自胜模样:“多谢母皇。”
“母皇亦是儿臣榜样。”
母女二人心中各有沟壑,明面上还是一副母慈子孝模样。
穆宁泽担忧的是,临出发前,女皇曾经把已经被擢升为户部尚书兼任内阁首辅的赵长今叫去密谈。
他们都谈了什么。
赵长今会站在她那边吗?
想到那双赵长今笑吟吟的眼睛,却因为那么点小事对自己怒目而视,半点也不听话。
穆宁泽心中就感觉没底。
一月后,正是九月十三日,远在京城的周易接到长公主的密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今夜,赵长今意外死于火灾。”
周易手一抖,纸条从他指缝漏下。
恰好李昭走出来,他连忙用脚踩住纸条。
李昭明明看到了纸条,却装作没有看到。
她搂住周易脖子:“我今晚想吃方远斋的香酥鸡,你给我买好不好。”
周易想也没想点头同意,又犹豫着:“小昭,我今夜可能会晚点回来。”
李昭不依不饶:“不要,我就要今晚吃。”
“我要吃热的,要是凉了,我唯你是问。”
周易罕见没有像往常那样宠着她,他垂眸:“小昭,北镇抚司今夜有活儿,我要去值夜。”
“等我办完事,我一定把香酥鸡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李昭眼底的笑容像是被风吹散了,她定定看着周易:“你一定要去吗?”
周易心底难受得要命,还是微微点头:“是。”
他把李昭的手从脖子上扯下,微笑:“小昭乖。”
李昭没有再说什么。
她佯装委屈:“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有你睡不着觉。”
周易想了想自己的计划,哄道:“天亮前我一定回来。”
李昭乖乖点头:“好哦。”
“我等你回来。”
当晚辰时,北镇抚司等人已经陆续回家,同僚奇怪看周易:“你今夜又不值夜,还不走?”
此时,他擦好了刀,放在刀鞘里,腰间别着两个鼓囊囊的酒袋。
周易面无表情:“就走。”
他走出北镇抚司,却没有往家的方向而去,而是走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百鸟楼, 是祥瑞的象征,无数文人墨客聚集于此,留下千古流传的诗句。
周易没有着急进楼, 反而趁着人多, 在楼外转了一圈又一圈。
今天楼里应该是有举办寿宴的, 热闹非凡,唱戏班子一趟又一趟。
一个硕大箱子往里抬时候, 需要四个小厮一起用力。
箱子角碰到了周易的小腿,小厮朝他瞪眼:
“你走路不看路啊,这箱子行头你碰坏了赔得起吗, 起开起开。”
周易没有和他争辩,只是挪开了脚。
他不想给太多人留下印象。
很快到了子时,宾客皆散,只有一些主家亲人还在通宵达旦地喝酒。
楼里的小厮们都睡眼朦胧,却强打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