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清冷权臣后被强夺了_深山闲听雨【完结】(56)

  李昭捋了捋周易领口,闲闲微笑:“过会儿我再去领你扯一身衣服,你这身都穿多久了。”

  “不用你这般亏待自己,我再多去接点单子,去帮人跑跑镖,不出个二十年,我们就能在京中置办宅子。”

  “周易,我们俩日子一定能过好的,有什么事情你别自己扛着。”

  李昭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易猛然拉进怀里。

  他身体发颤,胸膛剧烈起伏,竟然是哭了出来。

  他的泪落在李昭脸颊,胡乱地吻着她鬓发面颊:“小昭。”

  “我不会叫你等那么久的。”

  李昭宠溺地摸摸周易后背,像是在哄孩子:“当然,当然。”

  可她不知道,紧紧抱着她的周易满目柔情,只是眼底闪过丝偏执。

  他说:“我保证,别的人有的,你也要有。”

  “只会比别人多,绝不会少。”

  他到底在内心下了什么决定,谁又能明晰。

  而他到底是为了李昭,还是有自己的野心,二者交织其中,谁又能解释清楚。

  这世间事情就是如此,一旦开始,就没有再回头的余地。

  当时的李昭并不知道周易在想什么。

  她只觉得幸福得要死,和宋谈周易一起大醉,到天明。

  殊不知,周易已经做了一个会让二人都后悔终生的决定。

  而那边的赵青淮也查到了七年前的立储风波背后的不对劲。

  他反反复复翻看史实,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先女皇明知道自己重病缠身,还要留太子守宫,却带走了长公主?

  这不就是帮助太子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一旦皇帝崩逝,太子就能在宫中在一众老臣的辅佐下,顺利继位。

  而长公主在百里外的行宫,无论是再怎样,也是鞭长莫及。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女皇传位太子之心都昭然。

  既然如此,那道“废太子,立长公主”的遗诏,到底是谁颁发的。

  赵青淮眸光幽深,假设说当年是长公主穆宁泽假传圣旨呢。

  当时长公主穆宁泽门下能人众多,甚至不少守边疆的将领都甘愿投她门下,为她鞍前马后。

  若是她想要造反,并不是没有可能成功的。

  毕竟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陛下,脾气是一以贯之的软弱。

  只因为太子的父妃早夭,又是女皇最爱的男人之一。

  所以即使知道太子性格不足,女皇还是铁了心要给他捧上皇位。

  这也是长公主和女皇离心的重要原因。

  因为天下人都能看出的偏心。

  穆宁泽又怎会不恨。

  当年穆宁泽到底有没有动手,或者是那段历史已经被抹去?

  若是有个有心造反的公主,又怎么能活到今天,还依旧风光无限。

  赵青淮苦苦思虑,他总觉得其中有巨大的谜团,难以解释。

  就在这时,下属前来禀报:

  “大人,有老农在田地里捡到了金子,想要占为据己,被邻居告发后,现在正在大牢中等候发落,关了足足有半年了。”

  “今天他的娘子儿女来刑部门口哭诉,您看……”

  赵青淮虽然心烦,但公事上却不马虎:

  “把那老农带上来,我亲自审。”

  老农已经在牢中呆了半年,面黄肌瘦,看什么人都只会喊饶命。

  赵青淮看他那副神志不清模样,先是派下面人给他喝了点稠粥。

  老农喝得一干二净后,涣散的眼恢复了神志,好像才知道自己在哪。

  台上的赵青淮:

  “我乃刑部尚书赵青淮,你家人为你击鼓鸣冤,你到底有何冤情,和尽数和本官说。”

  老头子愣了一刻,突然嚎啕大哭,只是人越激动,说话越颠三倒四:

  “我那天去耕荒地,因为离家远,我儿媳妇给我带了粥饼子,准备叫我饿了喝,那天特别热,我干得浑身冒汗,就先喝了粥,结果一锄头下去,锄头都断了,我吓坏了……”

  导致赵青淮听了许久也未解其意。

  他耐着性子复述:“你的意思是你在地里面刨出了金子,你觉得是上天赐予你的。”

  “想要拿去花,当铺却说这金子是有印号的,说你是个贼,就把你抓进大牢了,对吗?”

  作者有话说:

  赵大人:当官真不容易

  第49章

  老农那边还在抓耳挠腮想词, 没想到赵青淮已经将所有事情理清,他激动地两眼涌上泪光,连连点头:

  “我祖上就是个老实人, 俺怎么会干这种事情呢!大人, 青天大老爷, 就把俺放了吧,金子俺也不要了。”

  “我家的猪没人喂, 老婆子腰又不好,家里的田地都荒了,秋收都没个指望, 地税都交不上,这不是逼我全家去死吗。”

  老农越说越激动,泪如泉涌,嗓音沙哑至极。

  赵青淮:“你先冷静。”

  他看向身边人:“把那块金子拿来给我看。”

  下属面露难色。

  赵青淮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顺便给京郊那个县的县令也提了过来,县令汗如雨下, 两股战战。

  那老农倒是一看到县令就开始磕头:“大老爷, 你放过俺吧,俺什么也不要了。”

  “俺就想回家。”

  县令满脸尴尬, 但对上老农, 对上赵青淮的眼, 县令不敢含糊,连忙呈上一块金子, 可那金子亮洁如初, 哪里像从土里刨出来的。

  赵青淮扶额:“你是把本官当傻子,是吗?”

  那县令这才仓皇招供,那块金子已经被他融了,挂在了他小妾的脖子上。

  赵青淮早就料到, 眉毛都没挑,他问:“当时的金子上的编号,是京城中哪家钱铺。”

  县令面露难色:

  “启禀尚书大人,当时金子腐蚀严重,确实瞧不太清,我们观其大小质感,也许是银鹭钱庄,但看其薄厚,又觉得像是万财钱铺。”

  赵青淮心头一动,这两个钱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才能接触到,根本不接待平常百姓。

  他看县令:“你们没有派人去找到金子的地方探察一番吗?”

  县令连连点头:“再没有别的金子了。”

  一股无名火涌上赵青淮心头,他重重叹了声,从未如此想骂人过。

  他起身,看向老农:“把他带下去,这些天给他吃饱饭,不要亏待他。”

  谁想到老农睨着赵青淮脸色,以为是断头饭,一口气上不来躺在地上抽搐起来。

  赵青淮心累,叫大夫将老农抬下去后。

  他匆匆带人去了城郊,路途遥远,到那已经是接近傍晚。

  老头所耕耘的荒地,原本也不是他的,只是他见良久没人种,想着种些菜挑到集市上去卖。

  这才跋涉十余里来这里种地。

  现在老头不管,这里野草森森,没过人膝盖,不远处还有蛇游动的簌簌轻响。

  远处的天光在慢慢消失,整个荒野像被扣在巨大的锅里,不见天日。

  所有人都喘不上气,闷得很。

  已经恢复神志的老农被压到田地前,叫他指认当初在哪挖到了金子。

  老农被关了半年,早就不记得,犹犹豫豫,一会儿说这,一会儿又说那。

  气得县令想打他。

  老农下意识缩成一团,却发现迟迟没有动静。

  一睁眼,赵青淮扼住县令手腕:“打他有什么用。”

  “你可记得大概位置。”

  老农怯生生指了个地方,野草丛生。

  有手下提议:“大人,不如明晚来挖,这大晚上的,这块又挨着山林,万一有什么野兽。”

  赵青淮想了想,莫名的直觉叫他语调坚定:“连夜挖。”

  “这方圆五里地都要挖。”

  那些狱卒一边在心里骂赵青淮有病,一边敢怒不敢言地挥起了锄头。

  赵青淮看进度太慢,甚至自己也拿起锄头开始干。

  直到天光破晓,一行人累得都瘫倒在田里,也一无所获。

  不由得心里埋怨赵青淮。

  赵青淮手上也磨出了水泡,这块田地的确是什么都没有。

  那金子是从何处而来的呢。

  赵青淮擦了擦额上汗水,坐在田地里的唯一的一处树桩。

  他问老农:“这树什么时候砍掉的?”

  老农:“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之前这树长得可粗了,我想给它砍掉,都砍不动,就像疯了一样长。”

  “这也奇了怪了,这里的土都穷得很,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就这树长得又粗又高,叶子油绿油绿的。”

  此言一出,旁人没觉得怎么。

  赵青淮却觉得奇怪。

  他起身打量着这块树桩,刚才所有人刨地时候,都自动绕过了这块。

  他看所有人:“把这个树桩挖出来看看。”

  所有人的疲惫都快压不住了,就连县令都向他求饶:

  “大人,这块真的是好久都没人耕种的荒地了,到处都是石头,树根又粗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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