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玖莫名有些被气笑了,可心里隐隐涌出点期待。
片刻之间,她感受到了曾经那妈妈教过的‘赛过活神仙’的道理。
窗外的雨声绵延,颇有滔天之势,这狭窄逼仄的床幔听着那水声,夜色浓稠化不开,靡靡丝竹仿佛从远处而来,又近在咫尺。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荀玖觉得的自己已经不行了,他仍然没有给解药的意思。
终于在她有些忍不住地时候,问:“来了吗?”
那人轻顿,答:“来了。”
荀玖催促,“那就放进去吧。”
“好……”他回应过后。
过了半刻钟,解毒的解药尽数塞入,她似有灼烧之感,当真觉得这解药太过于霸道。
很快,身上最后一点潮热也全数散去。
她实在累积了,闭上了双眼。
男人隔着一片深黑看向了她,片刻,手掌落在她的脸上,抹上一点点痕迹,胸口仿佛有什么冲了上来。
感受到自己身体再度有了变化。
他不由神色暗了暗,但终是没有任何举动,缓缓起身,整理好衣裳,叫人送水。
等丫鬟们将水备好后。
他抱起了她,走向浴桶处,为她清理。
——次日,荀玖缓缓醒了过来,日光倒在她的眼睫之上,衬得她本深黑的眸近乎于褐色,眼睑下的那颗痣此刻更为妩媚多情了。
身子好酸…但也仿佛所有的穴位都点通般,说不出来的舒坦。
“娘子!”小兆的声音快步而来。
荀玖听清了是小兆的声音,看去,只见小兆快步而来,“娘子,你终于醒了。”
荀玖看了一眼周围,意识到此刻她似乎在阑州沈家的府邸,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动了动,感觉原本的湿润,变得如常。
昨晚是沈墨……
小兆催促道:“娘子起来用膳吧,方才府医来过了,说娘子这几日需治病,需要留在沈家。”
小兆虽然不懂,娘子不过就是出去一趟,怎么又跟沈家牵连到一起了。
但她知道娘子有自己的想法,她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便好。
荀玖不由想起了萧策,她昨日不在院子,那人岂不会以为她跑了。
“萧策呢?”
小兆旋即道:“说来也是巧了,昨日夜里萧公子没来,应当是被事情给耽搁了,只是派人通传一句。”
荀玖眉头不由一蹙,怎么这般巧?
昨日她刚刚发生了事,萧策就抽不开身。
可萧策没有理由这般对她。
他这般将她囚着,想做什么,不是轻而易举吗?何必多此一举?
若不是她这几日哄着骗着,说要等她入府那日才愿意,否则她就……
很快一个答案浮现在她的胸口。
昨日沈亭已经答应她调查清楚,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答案了。
荀玖:“沈亭呢?”
“沈大公子?”小兆顿了顿,“应当是去上值去了,我今日被接回来,便见外面停了马车,那天还没亮,就见一群官老爷在候着了,想必是有急事,沈大公子应当是去处理了。”
荀玖点了点头。
小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叹道,“沈大公子当真是忙人,如今城内粮价水涨船高,远在千里之外的粮商都跑到了阑州来卖粮,眼下恐怕整个南方一带的粮食都囤着了我们阑州了。”
“只不过粮价居高不下,也不知道这沈公子在想些什么,如今城中人人骂他狗头官。”
荀玖弄不懂这些复杂的,对于民生也无甚兴趣,她素来只关心自己有无吃穿就够了。
“谁知道?”说完这话荀玖起身,感觉到脖颈之处有些刺痛,她不由走到铜镜前,拨开衣领。
猩红凌乱的痕迹瞬间刺的她眼皮一跳,她连忙拉住了衣领。
这衣服之外看不出任何,这只要轻轻挑开,就能发现她身上那重痕,她不由揉了揉眉心。
“这沈墨当真属狗的。”
但荀玖也不由觉得奇怪,按照沈墨胡来的性子,这般失控,定然会咬到衣领之上,露出一些痕迹来。
可他却把控的极为好,将所有的痕迹克制在衣领之下。
倒是不像是沈墨的作风。
荀玖也没多想,毕竟只是一件小事,可能是不小心的也不得而知,总之没弄出界限,对她更好,否则顶着那样的脖颈去见人。
她当真是没脸了。
荀玖想到昨日沈亭说的,“你去问问沈家的下人,就说……沈二公子今日何时来解毒?”
毕竟一日要三回元阳。
小兆闻声红了红脸,“奴婢这就去问。”
荀玖等了一回,小兆这才快步回来,“娘子,那下人回了,说沈墨公子如今被罚禁足在家中,只有你发病之际才能来,至于那三回……就一并一起给了。”
说完,小兆的脸已经红透了。
荀玖也僵住了,一并给了……她唇舌不禁打颤。
作者有话说:昨日更新补完,今天两章更新时间在下午七点,晚上九点半
第51章 速看
此刻,文殊院。
沈墨来回踱步,刀枪耍了又耍。
他想,他当真是要被逼疯了。
自从那日被兄长抓回,禁足在家中,公务一应交给自己的下属,他只是写了封书信向家中表明了不娶的决心,可兄长为了逼他服软,竟然不允许他出沈家大门。
沈家族规向来如此,逼人低头第一步便是跪宗祠,此地未设宗祠,便只能先禁足在家中。
就在昨日,他忽然被严令禁止连这文殊院都不允许出了。
凭什么?
沈墨从小舞刀弄枪,是那种闲不得的性子,如今待在文殊院一日当真是要被逼疯了。
直至夜深,沈墨掐准好了外面换班的时间,翻出院墙,快步落地。他想好了,他要和兄长说清楚,他要出去,他要去找小玖。
他正要去沈亭所居院落,忽而一道颀长雪白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视野。
沈墨心中一喜,只觉得好运,当即要喊兄长。
只见那抹背影并未去往常居的竹翰院,而是折了一个方向,身后只跟随了双寿挑着灯。
兄长。
这是要去往何处?
沈墨不由心生疑惑,将方才要喊的话吞回了喉间,犹豫再三还是跟了上前,保持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很快,他发现沈亭所行方向是曾经母亲住居过得襄院,如今此地应当是闲置,平日除了下人过来洒扫,并不会有人来此。
兄长,去此处为何?
疑从心中起。
沈墨决定继续跟上,片刻过后,只见双寿停在了远处守在外面,而兄长则是迈入了襄院。
他黑眸里划过一丝疑云,随即饶至襄院后门,三两步登云步伐飞速翻过了墙,轻巧落地。
很快,沈墨发现了一件事。
此院中空无一人。
沈墨眉眼当真全是不解,兄长到底要作何?
他穿行过走廊,到了襄院的主屋前。
心在夜色中急速地跳着。
或许兄长也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呢……
一想到此,沈墨就觉得喉头发热,眼睛发烫。
他想,若能抓到兄长的把柄,那是不是代表他和兄长就有谈判的筹码,也代表着他有机会了。
沈墨不由抓紧了五指,正欲要探听,倏然一阵呜咽地哭声伴随着风声而来,他眉心狠狠一跳。
若他没听错。
这是女子的声音……但那声音太过含糊,以至于无法辨别是谁。
兄长在母亲的院中养了女人?
意识到这个答案的瞬间,沈墨一下子被冲击的有些头晕,他呼吸不畅的同时,觉得难以置信。
他无法将此事与素日风光霁月,行为高洁的兄长联系到一起。
可里面的声音不假。
很快,他听到了那女子痛苦带着欢愉地遏制之声,在靡靡夜色之中,犹如一碗春水搅动了池中的涟漪,他胸口一下子被着风吹得热热的。
脸颊瞬间发烫。
这女子怎么叫的这般……
沈墨不由狠狠地蹙眉,纵然不愿听,他还是耐着性子在等男主人的声音出来,他要确认里面的男人究竟是不是沈亭。
半响,沈墨终于等到了他所想要听到的男音——那声音带着极度克制的舒爽,嗓音沙哑至极,“舒服吗……”
那声音刻意压制的低沉,转调了声线。
但沈墨从小和沈亭一同长大,兄长的声音纵然千般万化,他也能认得出来。
他不由想笑,兄长这哄女人的声音倒是有几分像他的声音。
啧。
兄长当真是闷骚。
原来在家中已经养了女人。
沈墨当即眼里闪过一丝希翼的光。
兄长,你也有今日。
沈墨当即唇间放肆一笑,没有发出声音,快步踏步翻出庭院。
等沈家主家派人来的那天,便是他揭穿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