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在意结果吗?”谢霖轩亲完也没把她放开,手抚上她的脸轻声问:“难不成……丽妃给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
“不看就不看, 小气……”穆云失望地移开眼睛,“什么好处……嗯?”
穆云被提醒了一般沉思:“对哦,还可以要奖励。”
之前居然忘记了,接取任务不得有奖励吗?
穆云开始思考回去找丽妃重新要,能不能要出任务奖励。
“爱妃不会想着回去找丽妃要好处吧?”谢霖轩一眼便看出穆云在想什么了,没好气地捏捏她的耳朵:“真是……什么都没要,就傻乎乎的帮人来打探消息了,这次是打探人家弟弟的职位,下次就有可能被哄着来打探朝廷密报。”
“不过镇北侯府的嫡次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谢霖轩摸摸下巴,看着穆云意味深长地说:“爱妃知道吗?”
“什么……可能是陛下在丽妃娘娘那听说过。”穆云连忙转移话题, 从旁边拿过自己准备的茶点:“陛下别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快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朕很累。”谢霖轩叹气,向穆云举起自己的手腕示意:“手腕劳累, 暂时不能用它来干其他事了。”
穆云盯着那截玉白手腕, 腕骨轻微凸起,线条干净,半晌才慢吞吞回了一个:“哦……”
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谢霖轩:“……啧。”
他马上懂了穆云在想什么, 本想故意略过不管,见到穆云的目光还凝视着自己腕间,没忍住戳戳她的头:“想什么呢?”
穆云眨眨眼,顺着谢霖轩的力道往后仰了一点,又去拿茶杯:“陛下不便的话我来帮陛下。”
她把茶杯送到谢霖轩唇边,一瞬不瞬地盯着谢霖轩。
原本确实想要以此逗她让她服侍的谢霖轩此刻心情微妙,没了原来的想法,他斜睨穆云一眼,勉勉强强抿了口茶水。
穆云感受到了投喂的快乐。
怪不得刚来的时候谢霖轩主动喂她喝茶,想必他也是喜欢这种投喂的感觉。
穆云一下就来劲了,手执着茶杯越发倾斜。
本想只意思意思抿一口便离开的谢霖轩微微蹙眉,抬起眼扫向穆云,黑眸目光凌厉,湿润的唇舌却尽力吞下越来越多的茶水。
在整整齐齐的衣领上方,那凸起的喉结滚动得越来越频繁,直到喝的速度不及倒的速度,溢出的茶水顺着线条流畅的下颌线蜿蜒漫过白皙的喉结,隐没在整齐衣领中。
穆云高高兴兴喂完,还想拿点心去喂,手刚放上桌案便被谢霖轩按住。
穆云疑惑看去,只见衣领略湿的谢霖轩对她温柔一笑:“爱妃很喜欢喂人喝茶是吗?”
“嗯?那个,其实也还好……”
“爱妃不必谦虚。”谢霖轩低声,那只扣住穆云的手缓慢动作,覆盖上她的手,十指交叉紧扣。
“爱妃这么辛苦帮人喂茶,自己却没喝到多少,这怎么能行?来,张嘴,朕帮你……”
穆云迅速用另一只手抵住越靠越近的胸膛,对上谢霖轩的目光讪笑:“陛下,我错了……”
“爱妃何错之有啊?”谢霖轩不认同地摇摇头,脸上挂着完美的笑,一只手扣住她,另一只手拿过新倒满的茶杯。
“不过爱妃既然不满意,朕也不是非要你喝。”谢霖轩体贴道:“爱妃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一口气把这杯喝完……嗯,必须要比朕用的时间少。”
“另一个……”谢霖轩没有明说,只是自己低头含了一口,随即低头,唇瓣相贴,舌尖挑开唇缝,将口中的茶水徐徐渡给她。
茶香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冷香,充斥鼻间,周身都被这股香味笼罩,穆云恍惚有种微醺感。
只浅浅渡了一点,谢霖轩稍稍分开,在极近距离下能看见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微颤,随后抬起眼睫看着穆云的眼睛,清冽如泉的声音也染上了层沙哑:“……选哪个?”
距离太近了,穆云本能地舔了一下唇,舌尖若有似无的蹭过谢霖轩红润的唇,霎时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意识到之后又不甘地往前。
“陛下,我两个都能做,就是……”
“嗯?”谢霖轩稍显讶异地挑了挑眉,看着穆云面上带着不好意思说出虎狼之词:
“就是,我还想再喂陛下一次……我还可以帮陛下清理的!”
穆云目光顿在谢霖轩微湿的衣领上:“如果陛下怕衣服湿了,我可以帮陛下更衣……”
谢霖轩:“……”
真是小看穆云的大胆了。
谢霖轩坐直身子,斜斜看了她一眼,手缓慢上移,触及到衣领,在一旁火热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把白领勾下去一点,露出其下的洁白肌肤。
“……这样?”
穆云狂点头:“对的对的对的!”
谢霖轩扣住衣领的雪白指节却没像穆云想的那样一直往下,而是轻松抽出来,淡定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领。
穆云眼巴巴地在旁边看:“陛下……”
谢霖轩轻拍身侧堆叠的奏折,微扬下颌,那双狐狸眼睥睨着她:“云婕妤,在这种地方还能想这些?”
穆云环顾一圈,最后目光落于案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思考了半天,最后说:“……也可以。”
谢霖轩迅速扯过一本奏折精准扔在穆云头上:“不行!”
……
穆云被赶出来了。
连带着剩下的茶水和无辜被牵连的糕点。
穆云抱着食盒,在殿前长嘘短叹了半天,最后一步三回头地抱着自己的食盒走了。
真是的,谢霖轩这人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
先太子妃落水的事件影响比穆云想象的要大。
不光是涉及的官员被停职下狱,朝中不少心思浮躁,左摇右摆的官员们也老实了下来,不敢在这关头做多余的事,生怕自己也被打为先太子党。
与之相反的,是先太子妃程玉娴日益轻松的状态,自从孩子的存在在权力顶端小范围传播开后,程玉娴不必时刻忧心孩子被发现后自己该面临怎样的处境。
而孩子的存在能见光之后,程玉娴就需要考虑起孩子未来的启蒙,上学以及长大后的各种事宜。
程玉娴一人自然无力为孩子前前后后准备妥当,身边最可能愿意为这孩子着想,能为他打算的,只有太后。
宣政殿。
孩子的未来对其长辈来说确实是大事。
但谢霖轩懒得为自己名义上的皇侄打算什么。
先太子深得先皇宠爱,然而身体病弱,深居简出,并不与他们交流,谢霖轩跟他的关系一般。
当然,不仅仅是先太子,谢霖轩对其他兄弟一视同仁,并没有关系亲近的。
太后倒是很愿意管这事,只是她身居后宫,娘家势力又与清流世家并无瓜葛,不好出面去找合适的启蒙老师为自己宝贝侄孙启蒙,便直接把话递到了谢霖轩这里,请他派前太子太傅冯老成为侄孙的老师。
听到这话的时候谢霖轩还在批奏折,听完他怀疑自己是批奏折批出幻觉了,特意停下手中动作,反问:“什么?你再说一遍,她想让谁来当那个孩子的启蒙老师?”
李公公躬着身子恭敬回答:“前太子太傅冯老。”
“哈。”谢霖轩笑了,辛辣点评:“太后是没睡醒,还是在宫里待久了不知道外面情况?堂堂一个清流大儒,这把年纪了,还要躬身为一垂髫小儿操心启蒙?”
“她把这小孩当皇太孙养吗?”
殿中寂静,宫人沉默,李公公讷讷不敢出声。
“哦,对了。”谢霖轩转头看向李公公,“我记得你也跟了我不少年了吧,我幼时请的是哪位名师教导?”
李公公斟酌道:“皇子到了五岁便会进入上书房接受教导,由太傅与翰林大儒轮流授课。”
谢霖轩听完肯定点点头:“提前朕两年启蒙不说,还指定了当世顶尖名师教导,想必那位是不世出的神童,这才值得太后为他费心至此。”
“真是可怜天下……祖母心?”谢霖轩琢磨了一番,先太子名义上也是太后的儿子,这么看来,太后这名头还算正当。
感叹完,谢霖轩低头继续批阅奏折:“以后要是还是这种不切实际的要求,就别报到我这来了。”
“她怎么不干脆让我定那个孩子当太子呢?”
说完,谢霖轩恍然一拍掌,觉得这个想法太后应该也不是没想过。
毕竟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孩子。
他思索片刻,问李公公:“如今那个孩子呢?”
“回皇上,先太子遗腹子如今已跟着先太子妃一起住到寿安宫中,昨几个下午才刚抵达面见太后。”
“嗯……”谢霖轩扫了一眼案上的奏折,标注着紧急的那一堆已经被他批好,剩下的还能再缓缓。
他起身,挥袖吩咐:“准备去寿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