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我姓马名奎,你可以叫我马奎,我是经商的,上个月从你们这里买了十几套货物带去别处卖,有出路。所以想着跟你们商量下买卖,我打算把你们那个仲夏之夜的活动的套装买个一百套,然后普通的胭脂水粉护肤品也买各买一百份。我买得多,价钱能不能便宜些?”马奎问,一边接过红豆给他的茶水。
唔,一整套一般是卖三十两的,包括了化妆品护肤品。
一百套就是三百两,至少能挣八十两,差不多是赚三分之一。
剩下的各种一百份,北眠心算出来,也能赚个一百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救人
...
“原来是马行商。”北眠不太记得马奎, 估计他之前不是最近来买的。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价钱?”北眠问,卖给行商的确是比大生意,前提是自己不会让利太多。
“一整套的二十五两给我如何, 单个的单子在这里, 我写好了。”马奎没怎么思考就说,可想而知是一早就准备好了。
北眠皱着眉看, 一盒珐琅盒珍珠粉从五百文变成了三百八十文, 一盒琉璃盒唇脂从四百二十文变成了二百文,这不是黑商?
“这个价钱太低了, 我们都没有利润了。”北眠摇摇头说, “马行商,你这样买卖我们吃不消的。”
利润压缩那么多,几乎都被马奎占了。何况他送去波斯那边卖,不用说肯定也赚了不少。
“诶妙手娘子,你且听我说。我运送一趟也不容易,一路上运费车马费人力等等都得我自己扛,何况胭脂不能碰水, 我还得小心保管。当然, 这些只是我应该付出的, 不干妙手娘子的事,只不过像我一样敢带着你们的胭脂走南闯北的行商可不多, 我敢大吃货, 别的行商可不敢碰。你看看这么久了,有哪个行商像我一样登门谈生意?”马奎勾起一抹笑容, “妙手娘子,和我合作,你单次赚的少, 可是总体下来却比不合作要更赚。”
他胜券在握。都打听清楚了,妙手阁背后没有大靠山,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家胭脂铺子。当然,这家的胭脂好用,加上创意新颖,所以有出路。
但是,法子新颖也不能用一辈子,他也不信妙手娘子能一直有新法子出来,这妙计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你们妙手阁不像妆成阁那些大铺子,人家不缺钱,所以各地都有店铺。”马奎又说,“我看过了,你们的胭脂水粉被一些铺子模仿,有的模仿你们的香盒,有的模仿你们的胭脂,很快你们就没有优势了。”或者日后她们会降价,那还不如先和他做生意优惠一点嘛。
北眠敏锐捕捉到了模仿胭脂这句话,模仿香盒创意就罢了,哪个胭脂铺子那么厉害,连她的配方都复制出来了?
一股怒气和紧迫感涌上心头,北眠面上不显,依旧冷淡着说道:“马行商,这行商可不止你一个,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不到另外的合作人。再说,这旁人模仿我们,却始终不得要点,鱼目是混不了珍珠的,你认为呢?”
想便宜拿她的货,别想了!
马奎也不灰心,只说下回再来,请她考虑考虑。
红豆刚刚一直憋着没说话,现在却是忍不住说起来,“当谁是傻子不成?明摆着找我们的便宜,说得好像没了他我们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呸,娘亲说过,这些商人把货运出去,起码要赚一半,有的还翻倍,一张口说的好听,什么不容易,当谁很容易么?”
她们铺子如今还做的下去,两场活动办的有声有色,还是笼络住了一批客人的。
“商人逐利,何况他和我们不认识。你看着铺子,我去找陈经纪打听一下这个马奎。”北眠说道,她出门的时候刚好碰见了石头。
“妙手娘子,出,出门啊?”石头眼神闪躲,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北眠的眼睛。
“有事儿,先不说了,我得去忙。”北眠笑了笑,不熟络也不疏远。她对石头没什么感觉,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也不打算给人什么错觉。
“哦哦,那你走。”石头说,他一直盯着北眠,直到看不见了。
*
交代完陈经纪,北眠又去买菜,早上何妈妈没空买,她做的绣品好,清早就去了齐家帮着绣一副祝寿的喜子屏风。
“北眠姐姐。”北眠一转头,看见是燕子,她正好提着菜,左手一把子青菜,右手几个鸡蛋。
“是燕子啊。”北眠嘴角勾起对待客人一般的笑意,“这是出来买菜?”
“对,买菜。”燕子这么敏感的人如何能不放心北眠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她心里难受,往前两步,“最近何妈妈和红豆身子好吗?你呢?铺子生意怎么样了?”
“都好,不必担心。”北眠看着没有上妆的燕子,她脸上又出现了红色的胎记,看着整个人气色都差了。
没忍住,北眠还是问了一句燕子胭脂水粉够不够用。
她也不是石头做的,这情绪来来去去,此刻却是惆怅得很。她以为能改变燕子未来的轨迹,怎么感觉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够的,够用。”似乎是没想到北眠会说这么一句话,燕子眼眶立马红了,她哽咽道:“我,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她不敢面对北眠,觉得对不起她。
明明答应了留在妙手阁,北眠那么用心教她,可是她反悔,换作是她,肯定恨死了燕子这个人。
北眠没有叫住燕子,她幽幽叹气之后就进了菜市场。天气好了之后,菜多了,价钱也略有下降。
她买了筒子骨回去熬汤,再买了两根排骨做酱排骨。等她到家时,何妈妈还没回来,她上去把骨头洗了放下去熬,然后又把干菌菇放下去,熬汤特别香。
酱排骨也得提前熬着,文火慢炖才能出味,到时候骨髓都是香的。
“还敢跟我别苗头,也不看看我何妈妈什么名声,哼!”何妈妈打外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进来,看得刚把客人送走的红豆一脸愣神,问她怎么了。
何妈妈豪迈地灌了两碗茶,解释道:“刚才去齐家做针线,那家里有个经常帮着做绣活的绣娘,可了不得,带了人排挤我。你看我怎么教训她的。”
“怎么教训的,你训她了,还是告状?”红豆问,北眠也从二楼探头下来,“娘,快说,怎么做的。”什么人居然连她娘都敢欺负,不知道她娘何妈妈是个狠人吗?
“我把我绣的部分用上了二十年的功力,比她们水平高出一截。你们也知道这绣品得协调才好看,一截漂亮一截丑算怎么回事?然后齐夫人就发现了,问这怎么绣的,我说她们各自商量,也不和我说,我就按着自己从前的见识来了。”何妈妈抬了抬下巴。
她的技术不可谓不好,那是没几个绣娘比得上她的。要不是长时间做绣品眼睛疼,时间长了容易坏眼睛,她做绣娘都能干出头了。
“然后呢然后呢?”北眠快速从楼上下来,还把茶水给满上,“齐夫人说什么了吗?”
“哼,还能怎么样,她们被齐夫人骂了一顿,然后齐夫人又安抚我,说往后单独让我绣一副。我看她们这回得罪了齐夫人,保不齐就得挨一顿削。”严重一点说不定绣娘这份活都没有了。
别人犯贱在先,也不能让她忍。
“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齐姑娘说过她家的绣娘来来去去,也就只有几个是长期给齐家绣东西的。说不定新来的绣娘都是被她们这样排挤的,要是绣活好的却显示不出来,自己气闷,那就只能走了。要是不想被欺负,那就只能和她们同流合污。”北眠一想就明白了,这些招数她以前也见过。
伯府的大厨房采买的时候买的都不是顶级的好东西,都是买次两级,就是怕主子们吃过了顶美的吃食还要吃,但是丫鬟拿不出来,担心受罚。
想必齐家这些雇佣的绣娘也是如此,手艺活不算最好,便只能驱逐手艺好的。
“我看齐夫人肯定气坏了,被人这么耍了一通。”谁说普通老百姓就老实了?心眼子比莲藕都多!
“可不就是气坏了,事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何妈妈骄傲。
“什么东西这么香,买的什么?”
“酱排骨,然后熬了汤。”北眠回答,正巧有客人进门,她就上前接待。
“娘子喜欢什么随便挑选随便看,有中意的拿不定主意我们也可以试一试。”北眠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你们家装修的漂亮,这香盒也好,不过怎么跟我在城南那边看见的一样?”这个小娘子问道,她不太高兴,“我可是听人介绍才来的,结果你们这里的东西跟别处一样,这算什么特别呀。”
而且还比人家的贵,贵了几十文 。
“娘子可是在美人胭脂那里看得?”等客人点头,北眠又说,“娘子可以放心,这些货是咱们先出的,那美人胭脂抄我们的。”
那小娘子将信将疑,红豆便快速上楼下楼,拿着几张纸给客人看,“娘子看看,这是我姐姐自己画的,有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