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再小心翼翼揣测距离，不用纠结两人的关系该何去何从。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自己没有弄丢这个难得的朋友。
第81章 闺蜜的委托
“另一面”的小会议室里，百叶窗滤进细碎的阳光，落在散落着资料的长桌上。顾南禾低头看着手机，琢磨着“师生恋”的选题。
她的三大“臭皮匠”围坐在桌旁，各有各的模样。阿牛把胳膊垫在桌上，脑袋埋在资料堆里，声音蔫蔫的，带着明显的垂头丧气：“别说找到曾伟生的联系方式了，现在连他任职的那家辅导机构，报名咨询电话都打不通，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方晴歪着脑袋，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试图帮他找突破口，“那——那个爆料的前女友呢？你再给她的账号发几条私信试试，实在不行，咱们就先从她这边入手，说不定能挖出点新东西。”
“她知道的都往网上爆完了，咱们再去采访，也问不出啥新花样，纯属白费工夫。”阿牛有气无力地说。
“实在不行就换个选题呗。”魏风容嘉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说得漫不经心。她魏大小姐向来不会被困难打倒，只会绕道就跑，“反正我从不跟自己较劲，在这儿唉声叹气，也是浪费时间。”
顾南禾瞬间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严厉，轻轻瞪了她一眼：“叫你来开会是让你想办法的，不是叫你来泼冷水的。”
魏风容嘉半点不怵，反而坐直了些，回得理直气壮：“那你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啊。从你坐下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该不会是偷偷买股票了吧？可现在交易时间都过了，看也没用啊。”
这话一出，方晴和阿牛立刻齐刷刷转头，目光全落在顾南禾身上。阿牛甚至一下子从桌子上爬起来，委屈地说，“对啊老大，你不能不管啊，还得靠你想办法呢！”
“谁看股票了！我这不就是在想嘛！”顾南禾晃了晃手机，“你从曾伟生之前学校的同事下手了吗？他们有没有他的其他联系方式？”
阿牛垮着肩膀，瘫回椅子上，“找过了找过了，他们手里的也都是之前的旧号码，早就关机了，打过去全是忙音。姐，要不……就按魏大小姐说的，算了吧？”
“我看行。”魏风容嘉立刻附和，还冲阿牛挤了挤眼。
“闭嘴。”顾南禾厉声打断她，“这才哪儿到哪儿就放弃？再给自己三天时间，要是还找不到曾伟生，这个选题咱们就彻底算了。但是——”她重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那个前女友的爆料账号，把手机往桌子中间推了推，“你们仔细看，这个前女友今天发的文，状态跟前两天完全不一样。”
“有吗？”阿牛、方晴和魏风容嘉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凑在一起翻看着，看了半天，阿牛挠了挠头，一脸疑惑：“没啥不一样啊，不还是爆料那点事儿吗？”
“不一样。”顾南禾、一字一句分析，“你们看她的用词，前两天的发文里，全是‘哦’‘呀’这种口语化的感叹词，还总用波浪线结尾，透着点小女生的娇憨。但今天这篇，没有一个感叹词，也没有这个小波浪号。”
“这……这也算不一样？”魏风容嘉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说不定她就是昨天喜欢那么用，今天突然不喜欢了，多大点事儿啊。”
“这可不是一点事，这是大事。人的语言习惯是下意识的，除非有特别的原因，否则很难突然改变。尤其是标点符号什么的。有些人就愿意写几个字就用一个逗号，但有一天你看到他写长句子了，就说明那不是他写的。”
“真的假的？”一听到这种类似“侦探”的分析，魏风容嘉瞬间来了兴致，“你这是不是看小说看来的？不是忽悠我们吧？”
“就算是看小说看的，那小说上写的也不都是假的啊。”方晴笑着接话，转头看向顾南禾，“姐，你是觉得，现在打理这个爆料账号的，不是那个前女友本人，是被某个团队接手了？”
顾南禾点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大概率是这样。所以这件事肯定还会继续发酵，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曾伟生，才能拿到第一手线索，掌握主动权。”
说完，她走到阿牛身边，抬起手就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哎哟！姐，你轻点！”阿牛被拍得一哆嗦，猛地从椅子上坐直，揉着后背，一脸委屈地抱怨。
“别再垂头丧气的，再去挖挖线索，他们的社交平台应该还没删完，我们还有机会。而且你身边本来就有一个大资源库你怎么不用？”
阿牛瞬间懵了，一脸茫然地抬头：“谁啊？”
顾南禾眼睛往旁边一看，“你亲爱的女朋友啊。”
话音落下，两道截然不同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她？”阿牛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我？”一旁的魏风容嘉也愣住了。
短短一秒的空白后，魏风容嘉瞬间反应过来，转头瞪向身侧的阿牛，“你刚才那是什么语气？瞧不起我？觉得我帮不上忙是吧！”
阿牛连忙摆手解释，“真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从来没接触过这类选题，也没碰过这些圈子，手里哪有对应的资源啊。”
“你忘了魏大小姐的爸爸？”顾南禾一语点破关键，“找人，律师不是最强的吗？”
“这……”阿牛有点抵触，“太麻烦了。还要让她家里人出面求人，不合适，我再自己想想别的办法吧。”他那点自尊心，让他无论如何都拉不下脸，借女朋友的家世人脉办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魏风容嘉不乐意了，“我也是团队的一分子，团队遇了事，我的资源凭什么不能用？”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阿牛被怼得语塞，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用解释。”魏风容嘉干脆利落地打断他，“这是工作，是团队的事，又不是我们的私事。”
她一锤定音，“我问问。能帮上忙最好，就算不行，我也尽力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阿牛再也没理由反驳，只能默默闭了嘴。一旁的顾南禾和方晴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掠过一抹了然的浅笑。
结束和三大辅助的会议，顾南禾正准备回自己办公室，手机忽然急促地振动起来。来电是江若宁，语气火急火燎，只让她立刻过来一趟家里，没多说半个字。工作哪有闺蜜重要啊！顾南禾不敢耽搁，径直赶了过去。
“怎么了？电话里听你急得不行，出什么事了？”顾南禾进了客厅就开始问。
江若宁独自坐在沙发正中，见到她没有平常笑逐颜开的样子，而是透着一股不同的严肃紧绷。不像是突发急事，反倒像是酝酿了很久。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江若宁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直接提出诉求。
“你说呗。”顾南禾坐到她身边，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有些疑惑，“宝宝呢？”
“我妈在楼上带着。”江若宁拉起顾南禾，“你跟我来。”她不由分说地将顾南禾拽进主卧，还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顾南禾彻底被她这一连串反常的操作弄得懵了，“你干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要紧事？”
往日温和松弛的江若宁，此刻半点笑意都没有。她解锁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默默递到顾南禾面前。
照片画质模糊，是翻拍监控的截图，画面背景正是江若宁家门口。画面里清晰可见一个穿着衬衫的女生。
“这不是那天来给李准送文件的那个实习生吗？那个小姑娘。”顾南禾记忆瞬间回笼，脱口而出。
“对，就是她。我想让你帮我调查她。”
“她？”顾南禾的疑惑更深了，“这照片你哪来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查她？”
一连串的追问，让始终紧绷情绪的江若宁微微不耐，她侧眸看了顾南禾一眼，压下翻涌的心绪。
“我知道你有一堆问题，但我现在没法全部告诉你。”她又看了眼那张照片，“这是我骗物业说家里丢了贵重物品，磨了他们很久，才让我看的监控，我偷偷拍下来的。”
“你不用问她是谁，也不用管别的。”江若宁的眼神格外认真，“我只希望你帮我查两件事，她在京市的暂住地址，还有她日常往来接触的人。”
“若宁……”
顾南禾下意识想劝她，想让她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不想让她因无端的疑虑而内耗折腾。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江若宁了。
身边所有人里，江若宁向来是最稳妥、最清醒、最顾全大局的那一个，做事永远三思而后行，从不冲动行事。她今天这样，必然她一个人已经想了很久了。
“查她只凭这一张照片不够溯源，还有别的线索吗？”顾南禾没再规劝。
“还有这个。”
江若宁又点开一张照片，是小区门口的监控截图，角度更开阔，清晰拍到了女孩当天打车离开的画面，连车牌号都完整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