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n自叹自怜,快步走到调料台,替她把芝麻酱和葱花舀好,一转身的功夫,手机忽然传来银行卡入账十万的消息。
“谁说我不是丫鬟?我就爱做丫鬟!”Van立刻欣快端碗回来放在她面前。
温嘉窈受宠若惊:“谢谢您,刚才您走太快了,我自己来就行。”
“你坐你坐。”Van喜上眉梢摆手,坐回自己的位置,如奴才看主人一般地扫了眼窗外街边的玛莎。
温嘉窈正觉得奇怪,手机忽然亮起。
一个隔空投送的请求弹出来。她下意识点动接收。
照片在屏幕上展开。
是靳妄的自拍。
没露脸,镜头从锁骨往下拍。
他靠在车里,衬衫领口大敞,露出整片白色的胸膛。葡萄汁顺着他性感的唇角淌下来,打湿了领口。
深紫色的液体沿着锁骨往下滑,一路流进衣领深处。
照片下方隐约能看到他的腿,黑色西裤随肌肉绷紧撑显出肌肉的形状,布料贴着大腿,又涩又欲。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宝宝,哥哥湿了,好难受。】 ???
这手机烫手!
温嘉窈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屏幕按灭,四下张望。
林思正在跟旁边的同事说话,Van在低头看手机,没人注意到她。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被靳妄弄得心神不宁。林思跟她说话,她嗯嗯啊啊地应着,完全没听进去内容。
他一直不让她安生,她只能想怎么找理由提前走。
心不在焉地聊了几分钟后,她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
靳妄正好下车,关上车门,夜色里他的身影修长如魅影,肩宽腰窄腿长,站在路灯下面,低头点烟。
打火机的火光跳跃闪烁,浅微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又暗下去。
他靠着车门,一手夹烟,一手看手机。
温嘉窈看得着急起来,飞速打字:【医生说了不能抽烟,对伤口不好。】
靳妄在黑暗中靠着车,眯眼瞧了眼手机,扯唇混蛋回复:
【担心我啊?那你快点回来管管我。】
温嘉窈咬着下唇,还没来得及回复,就看见一个漂亮女人朝靳妄走过去。
那女人穿着高跟鞋和短裙,手里拿着手机,笑着跟他搭话,看样子要加微信……
温嘉窈心口没来由沉闷下去。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她恍惚回到去纽约的第一年,圣诞夜的邮轮派对上,靳妄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即便脱离人群,也会被热情奔放的西方女孩儿搭讪。
少年初夜,那天靳妄对她的断言也并没有说错,只是她现在才愿意承认,当时自己自认为晦涩不堪的心思,
的确是……不希望靳妄太受欢迎。
因为靳妄是唯一照顾她的哥哥。
喜欢是独占欲,爱是理智者的私心。
这样的情绪,并不是极端地显化在靳妄身上才存在。
鲜明和热烈的情感,也一直存于她的心底。
她站起来,对桌上的人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林思抬头:“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你们慢慢吃。”温嘉窈拿起包,匆匆冲出火锅店。
她步伐凌乱穿过人行道,朝那辆黑色玛莎奔过去。
靳妄一开始还在装作听那个女人的话,实际眼神早早就黏在老婆身上。
他看见温嘉窈忙乱地跑过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的表情急切而慌乱。
就在这时,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不守交规,直接开上人行道,从侧面飞驰而来。
“窈窈,看车!”
靳妄扔下烟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电动车擦着他的手臂过去,骑手骂骂咧咧地开远了。
靳妄抱着温嘉窈,心跳快得厉害,低头看她,有点气急:“一晚上都把哥哥晾一边,现在又这么着急干什么,嗯?”
温嘉窈被他箍在怀里,鼻尖埋在他的胸口,呼吸里全是他身上的烟草味和葡萄汁的甜腻。
她委屈地开口:“还不是因为你……”
她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不远处,那个问路的女人朝这边喊了一声:“我知道地铁站怎么走了,谢谢您啊。”
“还有你两位好般配呀,早生贵子!”
然后朝两人挥挥手机,转身走了。
温嘉窈卡顿。
她愣愣地看着那女人离开的背影,又抬头看靳妄。
靳妄逗她:“你刚说我怎么了?”
温嘉窈偏过脸,磕磕绊绊地说:“你把烟头扔地上了,不、不文明,你去捡起来扔垃圾桶。”
靳妄哑然失笑,“是是是,小纪律委员。”
听话地俯身把地上还亮着的烟头捡起来掐灭,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扔进去。走回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笑还没散。
温嘉窈忽然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她凑近细嗅,眉头皱起来:“靳妄,你喝酒了!”
靳妄耸肩一脸坦然:“是啊。某个小没良心的还不出来见我,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借酒浇愁。”
温嘉窈掏出手机:“那我叫代驾。”
靳妄指向那辆玛莎:“这车就两个座位,你想让我坐车顶回家?”
温嘉窈犯了难:“那怎么办?”
靳妄拉开副驾驶的门,靠在门框上看她,老蓝眸炯亮,透出恶劣:“这不是还有你呢吗,宝宝?你开车带我回家。”
温嘉窈犹豫:“可是我不太擅长开车……”
靳妄弯下腰,凑近她耳边,热气随压低的气音灌入她最敏感的耳朵:“车撞废也没事。”
“反正今晚哥哥回去,自然可以用小护士装压压惊。”
第105章 护士装2
温嘉窈赶鸭子上架坐进驾驶座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座椅低得离谱,她坐进去之后视线几乎跟方向盘平齐,眼前只有一道狭长的前挡玻璃,她感觉自己跟从地缝里往外看的小老鼠一样。
她伸手去够方向盘,发现方向盘比她想象中重得多,没有助力似的,转起来生涩又迟钝。
有钱人的车,一般人确实不太容易驯服……她暗自慌乱地调好档位,试着踩了踩油门。
脚尖刚碰到踏板,车就往前猛蹿,她吓得立刻踩死刹车,瘦薄的身子往前一扑,又被安全带勒回来。
“这车……怎么这样。”
她小声嘟囔,居然在埋怨车子。
手忙脚乱地去找座椅调节按钮。
按钮在座椅侧面,她摸了半天没摸到,靳妄靠在副驾驶上,单手支着下巴看她,嘴角压着笑。
“左边,往下按。”他懒洋洋指点。
温嘉窈按下按钮,座椅猛地往后滑出去一截,她的脚够不着踏板了。
她又往前调,再次调过头,膝盖顶到方向盘下面的饰板。
这可给温嘉窈难得额头冒汗,终于找到一个勉强合适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松开刹车令其缓慢滑行。
妻子在驯服他的大玩具,好可爱。
她一时适应不了这种猛烈,就像当初她接纳不了另一个大玩具一样。
“可以走了?”靳妄暗爽不已,却人模人样发问。
“你不能说话。”她握紧方向盘,纤细的十个指头,抓救命稻草一样钳得死紧,“你说话我紧张。”
靳妄闭上嘴,愉悦的笑意从眼角溢出来。
车终于动了。
准确地说,是往前冲了下,随即迅速急刹,再冲一下,再刹。
温嘉窈的脚在油门和刹车之间反复横跳,都快抽筋里,力度还是完全控制不住。
超跑的油门太灵敏,轻轻一点就往前疯跑加速,她每次都被那股推背感吓得立刻松开,于是车速永远在3迈到20迈之间反复横跳。
“慢点慢点慢点——”
她碎碎念着,脚下有多忙,嘴巴就有多匆促,仿佛在跟车商量,“别冲别冲,乖一点……”
靳妄在旁边看着她,嘴角越翘越高。
前面是个红灯,温嘉窈远远看见就开始踩刹车,可踩得太轻,车还在往前溜。
她慌了,用力踩下去,车猛然停顿,两个人的身体一齐往前甩。
温嘉窈小声惊叫中赶紧松开刹车,车还在往前溜。如此反复,终于在停止线前停下来。
“过了。”靳妄说。
“什么?”她惊魂未定。
“停止线,你过了半个车身。”
温嘉窈低头看外面,果然。她崩溃地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发出轻声哀鸣:“我不开了……”
“不行。”靳妄的语气很愉快,“都开到这里了,继续。”
“绿灯了绿灯了,走……先看看左边有没有人……右边有没有人……好,安全,走……”她嘴里念念有词。
靳妄坐旁边笑得肩膀跟着抖。
他侧目凝视过去,见她鼻子尖上沁出一层薄汗,眼睛瞪圆的,用力地咬唇鼓起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