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黑暗将两人的距离压得太近,他身上的热意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漫过来,熟悉得让她愈发无措。
“宝宝安慰我的样子,好漂亮。”
靳妄嗓音哑得跟留声机的模糊音质一样,含含糊糊地夸她。
温嘉窈有些莫名:“可是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吧……”
下唇被狗啃了一样传来短促刺痛,靳妄叼住她的唇肉轻咬细吮,舌头溜着她唇缝舔。
温嘉窈来不及躲,他的唇“啵”地响亮一声落到她脸颊上,甚至意犹未尽,下嘴咬一口,满是粘稠的占有意味。
“靳妄……”温嘉窈扭头试图躲开,耳朵烧得厉害,“你不要闹。”
这却令她又不慎暴露脆弱,让靳妄有机可乘地吻到了她的耳垂。属于他的湿野皮革与苦橘气息近得浓烈,混着彼此的呼吸,在昏暗里发酵暧昧。
“好好吃。”他轻叹自语。
“我们还在玩游戏呢,你、你别……”
“别什么?”他黏糊糊不肯放过,动作变本加厉。
靳妄喉结轻滚了一下,凌乱碎发垂落眉骨,唇角始终挂着一点得逞似的坏笑。
他把下颌懒懒搭在她肩上,胸腔震开闷沉的笑音,在狭窄的棺木深处荡开,莫名听得人后背发麻。
“窈窈,都怪你。”他哭过的鼻音漫上刻意的幽怨,
“你吓到哥哥了,哥哥现在身体好不舒服。”
温嘉窈心里霎时紧张起来,下意识捧住他的脸:“怎么了靳妄,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砸门的时候伤到了?”
靳妄以行动代替回答。
他在黑暗中找到她的手,扣住女孩纤细的腕,拇指在她腕内侧慢慢画着圈。
然后按向自己,丝丝入扣地向下。
她的指尖碰到一片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温度和弧度。
温嘉窈烫到一样想缩回手,被他牢牢按住。
“可是宝宝太好了,一直安慰我。”他荒靡的嗓音里隐隐透出哽咽,偏偏又充斥诡谲的笑意,
“你也很在意哥哥,是不是?可是窈窈都不知道,你的安慰让哥哥好难受……”
两人间的冷暖香气充斥在这厚木棺材里,混着陈旧木料的香调,在黑暗中愈发浓郁,悄然纠缠。
温嘉窈脑子嗡地爆响,脸烧得昏热难堪。
她想抽回手,可他按得紧,她又不敢太用力,怕扯到他身上尚未拆线的伤口。
“靳妄,你、你别这样,我们在棺材里——”
“棺材里怎么了?”他低下头,用嘴唇堵住她的嘴,轻车熟路撬开她齿关,感受她的温柔,她的温度,她浸透蜜桃香调的温暖。
“救命……”
她的异议全被吞进他喉咙里,吃掉了。
“如果你说的是游戏,那我们确实要等他们救命了。”靳妄轻松自在,和窈窈共处他最开心了。
虽然他是第一次玩这种密室逃脱,但凭哥伦比亚大学双学位硕士肄业的脑袋瓜儿,还是很容易就弄明白了关卡环节:
“我找过了,没什么机关能出去,只能等那两个人完成任务抵达房间救我们。”
温嘉窈的双眼适应黑暗,见他扯唇不屑一顾:“那两个人说不定也要亲热一会儿,耽误的时间我们不亲热的话,就亏了。”
“我不要输给他们。”
温嘉窈无心听他说了什么,羞赧地想从他手里逃脱:“呜呜救命!”
“啧。”
“窈窈在说自己啊?”
“谁许你丢下哥哥不管?”
他在她唇边胁迫又安抚:“哥哥这不是在救你吗?嗯?”
棺盖沉沉压在头顶,幽暗将两人严丝合缝地困在方寸之间,她几乎贴在他怀里,耳边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
混乱中,温嘉窈的膝盖撞上棺壁,疼得她蹬了两下腿。
棺材内活动范围实在有限,空间太窄了,她连翻身都做不到。
“你、你别乱说啦!”她柔音软糯,宛若杨花落水扣人心弦,柔柔飘荡。
“窈窈也救救哥哥吧,嗯?你说过的,最心疼哥哥了。”靳妄垂着眼看她,湛蓝瞳仁在棺内幽幽发亮,宛如暗处浮起的鬼火,诡谲得瘆人,眼神却黏糊糊地向她乞怜,
“窈窈,你再哄哄我,哥哥很好哄的。”
棺内昏沉得辨不清彼此轮廓,只有那双蓝眼始终亮着,幽幽两点。他偏着脸贴近她,眼睫很慢地眨了一下,“窈窈喜欢这里的环境吗?”
男人唇角分明噙着笑,神情却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仿佛被困在这里反而正合他意。
“外面太多人,我不喜欢,窈窈就在这里哄我好不好?”
温嘉窈觉得自己大概永远学不会对这样的靳妄狠心。
一片昏茫中她什么也看不见,可身体却比眼睛更诚挚。
棺外隐约传来机关运转的闷响,衬得方寸之间愈发寂静,只剩两道呼吸近得交错。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男人身上浸着苦橘余韵的皮革冷香,愈发清晰地将她包围。
救命…
救命……呜呜……
“靳妄,你、你不可以耍赖。”几年过去,她还是最容易在他面前溃败。
偏偏男人还一副无辜模样,蓝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仿佛此刻耍赖欺负人的那个根本不是他自己。
“哥哥是耍赖。”他坦然承认,“窈窈也在耍赖,不是么。”
“你明明可以推开哥哥,可你没有。”
“我推了……”
“你没用力。”他故意这样说她,“你舍不得。”
他低沉的嗓音扑涌热气,在耳边徐徐说着情话,那么假的也会被说成真的。
温嘉窈被他一句又一句情话哄得头晕脑胀,很难相信有生之年会在棺材里做这种事。
氧气好像越来越稀薄,她坚守的底线开始一点点,被瓦解。
“哥哥的手好酸。”他委屈巴巴撒娇,“窈窈主动点哄哥哥。”
“你、你自己不会吗……”她说话像蚊子哼。
“不会。”他理直气壮,低头亲她的额头,“要窈窈教。”
靳妄仿佛全程故意听不懂她的拒绝,刹那间,又压下来几分。温嘉窈慌了,负隅顽抗:“靳妄!不行,这里不行——”
“那窈窈说哪里行?”他果然停下来,棺内静了几秒,只听见他含着笑意的呼吸声,“回去之后?浴室,沙发,镜子前,还是……?”
温嘉窈震惊得说不出话。
“窈窈不说话,哥哥就当默认所有地方都可以来一遍哦。”他餍足轻笑,病态张扬。
更可恶的是,棺内幽暗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深邃,眉骨鼻梁冷白得近乎失真,漂亮得不像活人。
偶尔掠过的一线幽光落进他眼底,那张脸便无端生出几分森然鬼气,薄削唇角勾着戏谑笑意,美到极致的艳丽,变得瘆人。
“我的好窈窈”他凑在她耳边边哄边求,“窈窈,你不能每次把哥哥弄得这么可怜,又一点都不负责。”
温嘉窈想骂他不讲道理,说他才是每次都这样得寸进尺。
可最后究竟,咬着下唇,舍不得拒绝他这样低声下气地讨她疼,熟练地,应了他的无理要求。
第99章 有坏人
靳妄在温嘉窈头顶哼出浊重的叹息。
是的,即便分开这么久,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坦诚触碰过彼此的身体发肤。
但她还是可以随意左右他的感官,只一下,就带来无止境的灭顶感受。
“宝宝真好。”他也当然知道分寸,不能在这种地方多要求她什么,所以他倍感满足地吻她的发顶,
“哥哥不疼了,都是窈窈小医生的功劳。”
温嘉窈还未松口气,靳妄又改变了想法:
“换哥哥让宝宝舒服。”
温嘉窈:“??不是!”
男人刚劲分明的指尖推开薄布边缘,直接贴贴触上来。
温嘉窈猛烈仰头,后脑险些撞上棺底,被他另一手及时垫住。
刺激得想喊,又被他的唇残忍封堵回去。
棺材闷而窄,两个人缺氧交叠的呼吸,偶尔溢出随音,被厚重的棺木吞没,外面什么也听不见。
“窈窈。”他干渴地低吟呼唤。
她许久才能喘上一口气:“……唔。”
他的手狂野不羁,兴风作浪,嗓音却温柔得不像话,暗含半点祈求:“哥哥不想再担惊受怕。”
“随时随地怕你消失,真的好痛苦。”
似乎是想到这里,他的手指攥住她背后的衣料,露出惶恐的表情,指尖发白。
“实在太痛苦了。”
不断地无机制重复,在棺材里诡异地回荡着,就真的有些渗人了。
男鬼配棺材,刚刚好。
温嘉窈有些理解到他长久的焦灼,对分离的焦躁不安,也许不止是来自于他的占有欲。
在狭窄空间里紧紧贴依,感受彼此弹跳的心脏,她忽然明白,这是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