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到他身边，即使他恨她，她还是想做他的妹妹。
他的恨意，她全盘接受，是她错了，是她妈妈错了，是她们母女害死了哥哥最爱的爹地，只要有这个拥抱，她什么错都愿意认。
只要哥哥还愿意认她，她所有的痛苦都能被治愈。
佘淼的脸颊贴着哥哥湿漉漉的身体，他身上的水珠顺着下颌与肩骨流下来，慢慢洇进她的身体里，佘淼感受着这股雨水般的冷，也感受着他手臂的轮廓牢牢印在她的肩胛上，力道有些发颤，却很沉。
她抬起手，犹豫地悬空了几秒钟，迟疑地碰上他的后背，回抱住他。
佘淼轻轻叫了声哥哥。
男人身体一颤，没有推开她，手臂反而收紧，指腹陷进她瘦削的后背。
佘淼此时满心只以为她和哥哥和好了，却不知道自己这一声眷恋的哥哥，会给柏边旸带来什么后果，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安静的拥抱中，凉意慢慢褪去，男人身上的那层水被体温蒸发，变成了一种湿热而黏腻的暖意，然后越来越热。
佘淼恨不得这个拥抱可以再久一点，然而她的颈窝突然被两片滚烫柔软的东西覆上。
这是……
她不敢置信，蓦地睁大眼。
佘淼被吓得不敢动。
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脆弱的脖颈上，伴随着沉默的亲吻。
一开始男人只是将嘴唇贴着，缓缓地在她的脖颈上滑动，后来他张嘴，吸住她的肌肤开始吮吻，口腔里的舌尖伸出刮擦肌肤。
佘淼忍受着强烈的不适，很快便替哥哥找到了借口。
哥哥一定不是有意这样做的，他不会对她做这种事，只是药效发作了而已，所以他忘了自己现在抱着的是她。
“哥哥……”佘淼尽力忽略男人贴在她颈上的嘴唇，维持平静道，“我去帮你放水吧，你再泡一泡……”
回答她的只有从脖颈转移到了锁骨上的吻。
佘淼一直在心里说服自己这只是药效发作，不可以觉得哥哥恶心。
哥哥从不是这样的人。
她尽力忍着，直到身上T恤的领口被男人用牙齿咬住，企图将它往下拉，露出更多的地方。
她下意识惊恐地叫了声，伸手推他。
可男人弯下的背就像一座厚重的山，牢牢压住了她，她根本无法撼动。
突然胸前一阵发凉，她的胸衣边沿被牙齿衔住。
“不要！”她脱口而出。
这时候就算有一万个不得已的理由，也没办法否认她正在被哥哥侵犯，佘淼大惊失色，用尽全力去挣扎。
同时嘴上也大喊着，试图叫回男人的理智。
“哥哥，你看清楚！我是佘淼，我是Janet！”
她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挣扎跳动，柏边旸从她胸前抬起头。
他额间有汗，眉间紧蹙，脸色有些狰狞，猩红的眼角与那双幽深的黑眸形成恐怖而鬼魅的极致色差对比。
男人的嗓音像发了高烧，滚烫嘶哑：“……我知道你是Janet。”
……他知道？那他还……
佘淼以为他是被药效影响，失去了基本认知，忘记了她是谁，才突然对她做出这种侵犯的举动。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对哥哥的冒犯，她做不到谴责，唯有昧着事实替他开脱。
“你药效发作了，刚刚都不记得我是谁了，我去帮你放冷水，或者我帮你用手机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药可以稍微抑制一下，然后我出去帮你买药……总之哥哥你先放开我行吗？”
柏边旸抱着她，盯着她嗡动的嘴唇说：“我记得。”
佘淼不信：“你肯定不记得了，都是药效害的！”
面对妹妹的自欺欺人，柏边旸心情复杂。
“哥哥你等我，我去给你想办法。”
佘淼说着，又要挣脱他的怀抱。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柏边旸怎么可能不知道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纵使一同长大的青春岁月还历历在目，有时还会梦见，醒来一阵怅然。
但那又怎样，不是他不给机会让她走，是她自己厚着脸皮不走。
是她一直叫哥哥，叫得人心软，是她自己天真，执意要留下。
任她怎样挣扎都好，柏边旸依旧用力抱着她。
鼻腔和嘴唇上还余留她衣领之下清润甘美的气味，男人的喉结暗暗滚动，呼吸压下来，堵住她的唇。
佘淼狠狠怔住。
她偏过脸，脸又被掐着掰了回来，她紧咬着牙齿，牙齿被撬开，口腔深处被入侵舔舐，她用力去推、去捶打强吻她的人，却也是蜉蝣撼树，手腕被攥住摁在两侧，身体被一具更重更烫的身体牢牢压在墙上。
佘淼嘴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连一句完整的哀求都说不出口。
“哥哥……阿旸哥……”
“我是Janet啊，你别这样……”
男人置若罔闻，一心从她口中攥取甘露。
甘露越喝越渴，他们倒在地板上，佘淼用脚去踢他，手指扣在地板缝隙上想要借力爬走，但又被抓住脚踝扯了回来。
感受到她的挣扎，柏边旸试图告诉自己这是Janet，想让自己停下兽行。
但毫无作用，他越是清晰地知道这是Janet，是从八岁起就成为他继妹的女孩，现在吻的摸的这具身体，他也曾见过孩童的样子。
他大概是被药效搞疯魔了，儿时的妹妹和现在手中的温香软玉分明是一个人，他真心疼爱那个儿时的佘淼，却又在强迫长大后的佘淼，且欲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围在男人腰间的浴巾随着激烈的动作掉下，紧紧贴在腿上的西装裤近乎于无。
隔着佘淼身上的牛仔短裤，比丹宁材质的牛仔布料更加粗厚，能明确地感受到。
佘淼不想感受哥哥的这一面，这不该是她感受的。
她想念和崇拜的是那个就算和她关系好到胜似亲生兄妹，但时刻都保有分寸懂得男女之别的哥哥，是那个连她的生理周期都会避嫌的柏边旸。
粗粝的褶皱刮红佘淼光滑的腿部肌肤，又疼又烫，使得佘淼挣扎的动作更大。
她被男人强迫着和他紧紧贴在一起，闭拢腿被迫为他提供纾解的空间。
腿被磨红，早已远超兄妹之间的分寸，明明这样比刚刚的拥抱更隐私，更亲密无间，但却和拥抱完全不同，非但给不到佘淼任何安心的感觉，只有层层叠加的惊惧和不可置信。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明明知道她是谁。
刚刚那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不是很好吗？她叫他哥哥，他也没有否认，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天真地以为她打动了哥哥，令他愿意放下仇恨，继续认她做妹妹了，她还在高兴和激动。
沙尖咀的夜还亮着，佘淼被摁在冰凉的酒店地板上，胸口的位置又凉又痛，腿被架起，以不体面也不被尊重的姿势展露。
眼泪顷刻滑落，佘淼对男人的力量感到害怕，唇舌被堵住，却挡不住她的抽噎啜泣声。
她哭的不是从小敬重的继兄要毁了她，而是他要毁了被她视为生命般重要的兄妹情谊。
这一刻心中的绝望，远胜过被侵犯的恐惧。
她身无长物，这具身体并不值钱。
她怕的不是和柏边旸发生什么，而是一旦发生什么，等他清醒过来，他们该何从何去？
如果哥哥在清醒过后将和她的一夜荒唐视为人生污点，那就势必会再次推开她。
就算他不推开她，他们也再回不到从前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以后还会把她当妹妹吗？
肯定不会了。
……
听见她在哭，柏边旸一瞬间被自责的情绪压垮，他扯回最后一丝理智，艰难地收回灼热，埋首在她的脖颈间喘息。
佘淼仰躺在地板上，惊忧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侧边流，张着红肿的嘴唇讷讷说：“哥哥，我是Janet……”
这是他当年为她取的英文名，她希望这个名字能唤回他的理智，同时激起他对她的心疼，不要毁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柏边旸无声苦笑。
她以为他是失去理智了，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一直强调自己是Janet，是他的妹妹。
她在为他的禽兽行为开脱，而柏边旸却没有办法为自己开脱。
崔情药只会催化他的情欲，并不会夺走他的理智。
他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但从头到尾他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侵犯谁。
柏边旸情愿自己是真的失去了理智，不认识Janet，起码这样刚刚那样对她的时候就不用挣扎，现在也不用自责。
从小就知道她的腿娇嫩，骑马都会被磨红，而他刚刚在干什么？
把她的腿当飞机杯，肆意地磨。
她的肌肤一晒就伤，连紫外线都受不住，而他刚刚在干什么？
柏边旸不愿去看她身上有多少痕迹。
如果爹地还活着，一定会狠狠骂他，骂他禽兽，不知廉耻，对淼淼做出这种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