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晴咬了一口汉堡，手指飞快地切到微信，吃着圈内的八卦群友送上的新鲜瓜，“那你猜他老婆多少岁?”
“二十二?”根据中年男星的通病，舒见葳往低了猜。
“也差不多少，二十四。”缪晴说，“群里说，两个人好上才一年多吧，女方怀孕了，就结婚了。”
二十六岁且做过粉丝的思思，顿时觉得一阵恶寒：“陆敬都四十三了……”
“这还只是正经结婚的呢。”缪晴耸了耸肩，“多的是不想负责要求打胎的。”
“那是他玩不动了。”舒见葳不咸不淡地嘲讽，“你看他要是三十三，愿不愿意结?”
年纪最小的包莹忍不住感慨：“这些男明星，和女明星谈的时候拖着不结婚，最后年纪大了又再娶个年轻的。”
“不是粉丝就是网红。”吴思雨撇撇嘴，“粉丝还嫌弃呢，挑三拣四的。”
“等等，你刚说打胎……”舒见葳听着，却猛然想起一件事，“我在医院碰到这个星栗，她的单子，好像和刘童的检查项目差不多，会不会是……”
“方志杰的?!”缪晴瞪大了眼睛，手指又已经飞速打起字来，“我打听打听。”
“那她怎么和那个金焱一块儿了?”包莹有些转不过弯来，“和方志杰关系破裂了?”
“对啊，都说金焱力挺方志杰出演《长央》?”吴思雨抬起头，“现在他俩也闹掰了?”
“哎——”缪晴突然抬起手，打断了她们的讨论，“关于方志杰，还真有个新鲜的消息。”
“什么?”舒见葳抬眼。
“《长央》剧组传出来的。”缪晴说，“说方志杰这个月，请了一周的假，这两天才回来。”
舒见葳疑惑：“这么长时间?”
“准确地说，是联系不上本人，经纪人临时请的假。”缪晴若有所思，“剧组也得跟着调整，乱了套了，人仰马翻的。”
“现在又不封控了，怎么——”舒见葳突然想到了什么，靠上椅背，恹恹了半天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我直觉，要有好事发生了。”
“我也觉得。”缪晴深表赞同，“我这就多找人问问，看有没有更细节的。”
许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照顾她的情绪，她们三人在舒见葳这里待到很晚，并且一句没提梁裕川，甚至连分手之后该怎么操作公关都没谈及，只聊了天南海北的各种八卦。
直到快十一点，为了明天早起拍摄，不得不散席。
她们走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松松趴在窝里，早就睡了过去。
舒见葳拿起手机，刷了会儿微博，才知道网上又变了风向。
陆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不管是四十好几隐婚，还是妻子的年龄和身份，都引起了广泛的讨论，连过往的情史都尽数被挖了出来，被大众好一顿数落。
这些无疑成功帮舒见葳和梁裕川转移了视线，甚至还有人觉得陆敬就是被他们俩搬出来挡枪的。
加上有李嘉煜的事例在前，一时间，梁裕川成了网友口中背景深厚，搅动娱乐圈风云的“反派”。
竟然还有人羡慕起了舒见葳，说她找了个有骨气、愿意替她出头、心甘情愿帮她家的富豪男友。
事实好像也是事实，但舒见葳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轻笑了一声。
这些人，要是知道她因为梁裕川求婚而把他甩了，岂不是要大肆嘲讽她“不识好歹”?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洗漱。
掀开被子躺上床，检查了一下手机的闹铃，开启睡眠模式，一切流程都和往常一样。
床还是这张床，被子还是那床被子，连拉严实的窗帘与两边的墙不得已空出的微小缝隙都很熟悉。她闭上眼，试图让这份熟悉感把自己带进睡意里，可越是安静，越无法忽略自己的呼吸频率，越想控制它均匀就又越刻意。
她睁开眼，视线落在右边那个枕头上，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伸手碰了一下，指尖触到枕套，没什么热度，但她忽然就有点烦躁，好像只要这个被梁裕川睡过的枕头还在原地，这张床就不算真正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抓过那个枕头，快速地走到次卧，推门进去，把枕头随手扔到床上，力道大了些，枕头弹了一下才落定，她也没管，利落地带上门。
床空出来的那一小块地方，看着比刚才更空了。
她重新躺下，往中间挪了挪，把自己的枕头也拽了过来。
可躺了没几分钟，烦躁换了一种方式又卷土重来。
四面八方都是空的，没有一个具体的边界，让她的心怎么都安不下来，见鬼，她又不是天天和梁裕川睡一起。
但她的大脑似乎也不听她的，开始不受控制地想事情，一件接一件，一会儿是姚承远今天张牙舞爪的样子，一会儿是梁裕川慌张地说不结婚了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吕淑莲当初在花房，无比自信和笃定的表情。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滚来滚去，明明都是已经解决了的事，却偏偏不停地冒出来，堵在那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着眼数数，数到五十几又乱了，重新数，反反复复了好几次，脑子却越来越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又坐了起来，在虚空的黑暗里深呼吸了数次，终于还是下了床。
这一次，她开了盏廊灯，穿过安静的客厅，走到了沙发的旁边，蹲下来。
松松躺在比它大一点的窝里，侧躺着睡得正香。
舒见葳在窝边蹲下来，看着它没心没肺的睡相，直到膝盖有些发酸，才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已经一岁多的大狗，抱了起来。
松松被她惊动，有些茫然和迷糊地哼唧了两声。
“乖。”她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肚子，另一只手勾起狗窝，慢慢地走回卧室，把窝安置在床边，又将松松轻柔地放进去，才重新上床躺好。
听着多出来的那点细微的呼吸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舒见葳的心也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平静下去。
她们都会习惯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1章 祖孙 一大早，来
一大早, 来梁裕川的房间喊人的时候，Terry吓了一跳。
梁裕川眼下青黑，胡子也没刮，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卫衣, 和平日的状态相去甚远。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电视机开着, 正在播一个时下流行的综艺节目, 嘉宾嘻嘻哈哈, 他却面无表情, 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我们走吗?”Terry问。
梁裕川抬眼，看向他问：“她走了吗?”
“嗯，刚走。”
“她……”梁裕川本想问，她的状态怎么样，只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那我们也走吧。”
他缓缓起身, 却还是在站直的时候晃了一下。
“Joseph!”
“没事。”梁裕川手撑在了沙发扶手上, 缓了一会儿, 眼前的黑影才消失。
“吃点东西再走吧。”Terry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梁裕川扯出一个无力的假笑：“到飞机上再吃吧，现在没什么胃口。”
但他在飞机上，也不过喝了几杯咖啡而已。
他们降落在机场时, 刚过正午。
过去的二十六年里, 这里是梁裕川的大本营, 是他的家。
可是现在，当他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伴随着熟悉的航站楼、熟悉的温度、熟悉的阳光而来的，是舒见葳那句“我很不舒服”。
“Joseph, 金姨说老太太不方便见你。”车上，Terry收到了消息，立即告诉梁裕川。
“怎么——”梁裕川眉头紧皱，话说一半，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当真是进了闰月，每有一次闰月，吕淑莲便会闭门斋戒祈福至初六，除了照顾她起居的罗金不见任何人。
事关梁志雄和梁正濠的身后事，历来如此，也并非托辞。
“嗯。”他声音带着沙哑，目光看向窗外飞驰的街景，“去公司吧。”
那两个装着他衣服的行李箱，就这样跟着梁裕川到了Kairos在中环的办公室。
Kairos管理轻松，福利也多，正值午饭时间，梁裕川做主请来的厨师刚好出餐，大家都聚在了厨房门口打饭。
只有几个还在工位上收尾上午工作的员工注意到了梁裕川的到来。
他们似乎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好，没有来烦他。
梁裕川的办公室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此刻，水纹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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