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在这个语境下，问号表达什么含义？”
【作者有话说】
王平：原来看起来无所不能的霍总也有在夫人面前吃瘪的时候
和各位宝宝们汇报一下，44和45修文了，情节上没有改动，对人物的情绪更细化了。
第47章 担心
林今昭今天累得要死。
早上跑工厂看几批货，下午又和运营团队过了一遍后台流程，讨论页面细节，重做了三版宣传图的配色方案。
晚上纪如歌来接她时，她几乎是瘫进副驾驶。
回到公寓，洗完澡出来，林今昭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湿着头发往沙发上一倒，撒娇让纪如歌给她吹头发。
“我累了，没力气，你帮我嘛。”
林今昭捏着纪如歌的手腕，把吹风机塞进她手里。
纪如歌嘴上嫌弃，手却十分贴心地拿了一只靠垫给她枕着，又拿了条毛巾来把她长发裹起来。
“大小姐，我先去给您做饭。不然等会儿头发没吹干，您又该嚷嚷着喊饿了。”
纪如歌从小被娇养，却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她挺喜欢研究些美食。
这会儿她起身先去厨房开火煮了碗面，又煎了两只溏心蛋，切了一碟干火腿，摆在小桌上。
一切妥当，才走回来把林今昭从沙发里捞起来，让她靠好，坐在她身后替她吹头发。
林今昭感受着纪如歌手指拨弄着她的发根，吹风机声嗡嗡响起。
她看着桌上那碗面，上面码着拆碎的龙虾肉、煎得刚好的和牛片，还有几片刨得极薄的黑松露，正往外冒着热气。
旁边那碟冷盘，是伊比利亚火腿，切得透光，薄薄卷起。
“我家里哪来这些食材？你去把雍雅轩的后厨洗劫了？”
“下午有人送到门口的。我回来得早，帮你收进冰箱了，你冰箱现在塞得满满的，连个缝都没剩下。也是霍先生送来的吧，你男人真是怕你饿死。”
林今昭：“······”
她想起霍承聿那天打开她冰箱时沉默的表情。
吹完头发，林今昭顺势躺到纪如歌腿上，拿出手机，把对话框翻出来递给她。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纪如歌看了一眼左侧的消息条密密匝匝，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还能是什么意思？和你报备呗。”
“我还能看不懂这是报备。”林今昭小小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他这样好像突然转性了一样，是要干什么？我好不习惯。”
纪如歌低下头，看着她那张困惑的脸，笑一声：“还能干什么？和你示好呗，谈恋爱不就是这样。昭昭，你就是没谈过恋爱，所以遇到一点事，就像天要塌下来。”
林今昭握着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一时变得有些微妙：“谁在和他谈恋爱······”
她和霍承聿的关系，从起始状态就是夫妻。
她从来没把“谈恋爱”这三个字往他身上想过。
如果她和他真是一对普通的情侣，遇到那些矛盾，她也许不会如此压抑难受，也不会选择这么决绝的方式去逃避。
他们是一对假夫妻。
正因如此，她不知道该遵循什么样的范式，去处理这段关系中所发生的一切。
纪如歌看着她发怔，嘴角动了动，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她想起今天下午，霍承聿和她那次短暂的见面。
她和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他都表情认真地听着，间或微微颔首。
最后分别时，霍承聿忽然叫住她。
“纪小姐，”他问，“今昭有没有和你提过，她喜欢什么花？”
纪如歌抬头看他。
那张脸冷肃英俊，此刻眉骨微微蹙着，神情肃穆得像在和她谈一桩几千万的生意。
她被这架势唬住了，竟也认认真真地回答：“她喜欢蔷薇，还有鸢尾。”
霍承聿点头道谢，绅士有礼地目送她离开，才转身走。
纪如歌开车驶出停车场后，才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想起半年前，自己威逼利诱贺西言，又托了圈子里的几位朋友，东拼西凑，给林今昭收集了整整一本和霍承聿有关的资料，衣食住行，喜好禁忌，事无巨细。
没想到半年过去，风水轮流转。
如今轮到这位霍先生，小心翼翼地、一条一条地，去了解关于今昭的一切了。
为了保留惊喜，纪如歌没告诉今昭她和霍承聿见面的事。
“昭昭，”她换了个话题，“下周就是24号了，你打算怎么过？”
她知道林今昭从不在身份证上那个正日子过生日。
身份证上是10月21日，但她每一年都在10月24日才庆祝。
林今昭摇头：“没什么想法，你要是有时间，我请你在外面吃一顿，你要是忙，就买个蛋糕，在家里简单庆祝一下。”
“那也太单调了。”纪如歌说，“要不这样，今年你的生日，交给我。”
“交给你？你要怎么办？”
纪如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个不能告诉你，那天你别安排别的事，乖乖等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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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1日转眼就到。
林今昭一早起来，手机上收到好几条银行和App的生日祝福提示。
和她关系好的朋友，都习惯不在这天给她发祝福。
微信上只有林海平发来的一个红包，上面写着：乖女儿，生日快乐。
林今昭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没有理会。
上午她照常忙自己的工作，手机上还是能收到霍承聿报备的消息。
【到公司了。】
配一张图，是恒曜大厦的落地窗，窗外是京州灰蓝色的天际线。
【九点开例会。】
配图是会议室的长桌，对面的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午餐。】
配图是一张恒曜餐厅配的餐食，菜色看起来一般。
林今昭翻着那些消息，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比在东湖壹号和他还在一起时更踏实的感觉。
她想起今晚要去林家赴宴。
第一次听林海平提起这场生日宴时，她是忐忑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霍承聿。
那时候，她还在小心翼翼地揣度着他的脾气，怕他误会她和林家走得太近，怕他怀疑她是林家递来的一枚棋子。
可后来，她的心境不一样了。
她不再关心他会不会疑心，她已经把心偏向了他。
她不再担心他是否会误会，而是真的在乎他的处境，担心他夹在她与林家之间为难。
所以这件事，她决定彻头彻尾瞒着他。
为了不让他起疑，微信上便回了两句，说自己下午要和如歌一起去逛街。
发完这条消息后，她忽然有点懂，霍承聿做什么都瞒着她时，究竟是什么心境。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她的银行卡里被尾号8104的账户转了200，000.00。
林今昭截图发给霍承聿。
【？】
【给我转钱干什么？】
霍承聿：【下午不是去逛街么，报销。】
林今昭：【······】
【你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霍承聿：【嗯。】
林今昭想起昨天送到家里的七八个戈薇稀有皮包，她一个也没拆，都堆在她书房，整整占了半个房间。
【不要给我转钱，也不要给我家里送东西了，占地方！】
霍承聿：【换套大点的房子？】
林今昭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拒绝继续和他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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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临近去赴宴，林今昭简单打扮了一下。
她化了个素雅的妆，穿了条黑色的裙子，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戴了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10月21日，母亲因分娩诞下她而受难，六年后，又在这一天确诊了不治之症。她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晚宴开始前，她约林海平在一家安静的茶室见面。
掀开竹帘，林海平盘腿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昭昭，今天是喜宴，你穿得太素净了。年轻人，该好好打扮才是。”
“别看霍先生是那种严肃的人，但男人，爸懂，都爱年轻鲜亮的女孩。”
林今昭听他这话，心里一阵恶心。
她端起茶盏，淡淡道：“所以妈去世以后，你身边的女人没断过，是因为你喜欢年轻鲜亮的？”
林海平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尴尬：“霍先生呢？几时到？”
“他在开会，散会就过来。”
林海平点点头，叫来服务员，又要了一壶松烟香的正山小种。
他说他这几年胃不太好，不能喝绿茶，绿茶性寒。
穿天青色旗袍的服务员点头离开，林海平转回头，看见林今昭正从包里掏出一沓什么，放在桌上。
“这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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