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抿嘴假笑，“谭总，我没女朋友。”
“下去吧。”
“好。”
助理一走，谭允生拨通沈岸电话号码，刚才说过了，这次异常顺利。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一声鬼叫，“真的吗？真的吗？你要求婚。”
谭允生无语，“我求婚你激动什么？”
沈岸呼吸平稳下来，“你和言医生终于修成正果了，以后结婚纪念日不给你寄蛋糕了，而且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让你沾沾我们的喜气跟害你一样，说真的，你得好好感谢我和我老婆。”
谭允生语塞，干脆不说话，等他自娱自乐结束，道：“不说挂了。”
“停停停！”沈岸连声制止，生怕他真挂了，“我说，我说。”
他先沉默，接着“啧”一声，“我当时和舲舲求婚就是一个很平常的早上，没多轰轰烈烈的场景，她花不到一分钟就决定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反正凭感觉吧，时机到了你自会察觉。”
说了跟没说差不多，谭允生没学到经验，声音淡漠，“挂了。”
“欸，你们办婚礼吗？”
“已经在筹备了。”谭允生挂断电话，桌上文件拨一边，他靠在沙发上，眯着眼，记忆中不断闪过和言渡相处片段，仿佛一帧又一帧胶卷播放着。
片刻后，他往家里打通电话。
……
下午言渡清闲不少，没有紧急电话，坐在沙发上，抬起双腿，绷紧脚步缓解下疲劳。
她视线落在窗外，当医生以来第一次升起早点下班的想法，意识到这点，言渡没有逃避，坦然接受谭允生对她影响至深。
这时，办公室门敲响，词凛川探头打招呼，“言医生？”
“进来吧。”
对方身后还跟两个，言渡看他们的脸有点熟悉，“实习医生吗？”
“对。”词凛川挠挠头，说：“他们论文想让你帮忙指点一二。”
听到这话，言渡视线放另外两个女生身上，她们忙不迭地点头，“言医生好，我们不占用你休息和下班时间……”
言渡点头：“可以。”
她们对视一眼，不是说言医生不近人情，来之前她们做好心理建设，没料到这般顺利，回过神赶紧道谢。
言渡淡笑地说：“没事，有问题来这里找我。”
词凛川偷偷跟两人挑下眉。
等人离开，她接到谭允生电话，接通的一瞬，还没开口，眼尾漾起浅浅笑意，“怎么了？”
谭允生没像以往温语关心，语速略急，“晚上有事，可能接不了你，回家见。”
心里虽疑惑，言渡却没多问，“好，你忙吧。”末了，轻声补充一句，“是遇到棘手的问题了吗？”
他的回答有点含糊：“不算棘手，只是很紧张。”
心口骤然一紧，言渡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谭允生不肯说清楚，“晚上和你说好吗？”
言渡没逼他，斟酌着安慰一句：“不用太有压力，顺其自然。”
对面声音一下平缓：“好，听你的。”
当晚处理完急诊，言渡回办公室，脱下白大褂换上衣服提包出门，如今她早就不开车上班，车放在云澜湾地下车库，和其他清一色豪车定期保养，想到这里，言渡指尖微动，怕是这么久没摸方向盘，手要生了。
回家途中，她反复查看手机，属于谭允生一栏没有新消息，言渡眉心覆上一层淡淡阴霾，发消息问他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顺利解决。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对面始终没回应。
对话框停留在最后一条信息：［需要我去接你吗？］
她盯着手机屏幕，缓步往楼内走，纠结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思绪间，谭允生电话弹出来。
言渡接通后，说：“忙完了？”
“差不多，坐上电梯里了吗？我现在在家。”
她抬眼环顾四周，“你怎么知道的。”
“司机会和我同步你的行程。”谭允生声音平缓又沉稳，“会不舒服吗？”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直到停在负一层，言渡眸中漾起细碎涟漪，“不会，电梯信号差，先挂了。”
通话中断，电梯缓缓上升。
不到两分钟，言渡停留在家门口，双手悬在空中迟迟没落不，胸腔心脏砰砰跳，似乎预示着什么，她不敢轻易猜，一种心惊又期待的心情隐隐漫上来。
静立几秒，言渡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推开门，门内却一如既往安静，空荡荡的，和往日一般无二，言渡眼皮微敛，谈不上失落还是其他的。
这时，谭允生系着围裙，从餐厅出来走到她面前，“正好做完饭，饿不饿？”
“还好，下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解决了？”
言渡低睨一眼，瞥见他手指蜷握着。
谭允生扶住她的肩膀，搂着人往餐厅走，“先吃饭，晚点说。”
转眼间天已侵染墨色，十分钟前，言渡见谭允生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单手插兜，刻意压低声音和对面讲话。
她拎起怀里抱枕放一边，起身进卧室洗漱去了。
冲洗一身疲乏，言渡浑身松懈下来，换好睡衣刚出来，卧室外响起急促敲门声，她快步打开门，“怎么了？”
谭允生二话不说拉她手腕，却见她头上裹着干发巾，步伐停顿半秒，“你……要不要先吹个头。”
言渡按住头上干发巾，“等我三分钟。”
谭允生倚在暖灰色墙边等待，不一会，浴室嗡嗡响，他右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动声色地蹭了蹭裤袋凸起的部分，喉结滚了下。
每一分每一秒在他眼里无限放大，不知过多久，嗡鸣声消失，他发了条信息，再抬头，言渡出来，谭允生重新拉她手腕往外走。
言渡捋了捋有点毛躁的头发，一路跟他来到客厅，二人站在落地窗前，放眼望去，整座城市江景尽收眼底，她仔细看两眼，没瞧出什么特别之处，偏头，“你今晚好奇怪。”
“看烟花。”谭允生冷不丁说话。
她下意识回头，只见刚才还沉寂的江岸上空突然炸出成簇烟花，璀璨的光倒映在她眼中，泛起阵阵涟漪，烟花经久不息，言渡看花了眼，连谭允生什么时候松开她的都没察觉。
盛放的烟花绽放到极致，转眼化作无数流光坠落，各色光芒层层叠叠，几乎将黑夜染成白昼，江面水中映出这一盛景，水波起伏，揉碎其中。
言渡微微回神，“又有人求婚吗？好漂亮。”转头看去，空无一人。
她倏地低头。
谭允生单膝下跪，望向她，说出来的话像是在嘴里反复咀嚼了很久，缓慢而坚定道：“言渡，嫁给我好吗？”
话音落下，周遭寂静无声，言渡垂眸，脑子一片空白，下午隐约浮现的念头如今正在发生，她慌了神，不知该说什么，唇瓣轻颤，尝试几次却没发出声音。
二人对视良久，谭允生手指用力攥紧，“没考虑好吗？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认真考虑，婚姻不是儿戏，确实太仓促了。”
他稍作停顿，笑了笑：“其实我没这么着急，只是你从顺城回来靠我怀里哭，见到你的眼泪，我再也遏制不住这个念头，你知道吗？你应该感受到了，我爱你，爱到迫切的想把我们的余生绑在一起。”
说不上来什么何时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等他反应过来再移不开眼。
言渡鼻尖发酸，目光落在那枚粉戒，又抬眼撞进谭允生情意浓稠的眸中，她伸出手，递过去，“我愿意的，谭允生，我同意你的求婚。”
闻言，他紧绷的肩膀骤然往下一沉，他取出戒指，一手托住她的手心，对准无名指，缓缓推进至精准嵌入，他没有松开，而是俯身在指尖落下一枚虔诚的吻。
第60章 结婚
烟花定格在满天垂落的流光中, 落下帷幕。
谭允生缓缓起身，捉住言渡那只手，唇角肉眼可见上扬。
言渡忽然说话, “还好我吹头了。”不敢想她头上顶着裹头巾站在这里被人求婚是什么样。
谭允生在她耳边轻笑一声, 说：“都一样漂亮。”
“哪里一样。”言渡声音紧绷, 抽回握在他掌心的手，指尖戳在对应江边的烟花, 笃定道：“什么时候计划的？”
“几天前。”谭允生说, “很早就想求婚, 总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想来想去, 与其等不如主动创造。”
他盯着言渡，抬手掌心贴着她的侧脸蹭, “虽然我们相识的顺序错了好歹过程和结果是好的，对吗？”
面对如此亲昵的举动, 言渡神色没什么变化, 偏下脑袋，和他贴得更紧, “嗯。”
得到了肯定, 谭允生不自觉笑起来, 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 将人打横抱起, 步伐沉稳，朝卧室走。
刚出走两步，谭允生想到一些事，不禁低声告状，“沈岸跟我说准备定制烟花, 放到一半，天上出现你的名字，接着紧跟一句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