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步赶到的照棠从马上飞身而下,赶在一头野猪要把一个禁卫撞飞之前,将剑重重插在它的脑袋前面,一脚在前一脚在后撑住地面,用尽全部力气硬生生扛住这一下,和野猪比拼了一把力气后,在野猪后撤时更快一步的抓着剑插入它肚子下方的地上,拼尽全力用力一挑,把野猪挑翻起来,重重的砸在附近另一只野猪身上。
两只野猪同时哀嚎,一时没爬得起来。
离着近的禁卫见状立刻要补上一刀,好减少威胁,照棠眼疾手快的用剑挡住:“这会要是见了血,彻底激发野猪的凶性,你们可不一定能拦得住。”
别说激发了野性,十个禁卫对上十七八头野猪,这会已经扛不住了,照棠的到来才让他们缓了口气。
照棠可不管他怎么想,反正最后要是情况不好,她就背起姑娘跑,其他人死不死的不关她事。
迅速弄清楚眼下的情况,并且找到了最优撤退路线,照棠对着禁卫就是一通安排。
“别和野猪硬碰硬,你能比它有力气?打疼它,让它来追你们,你们就遛着它们跑,让它们乱起来,配合我护着皇上从后边撤离。”
皇帝从慌乱中定了神,立刻道:“听她的!”
于是乱了的场面渐渐变得有序,慢一步赶到的贵女不敢靠得太近,但也在外围搭弓,朝着那些想往后方跑的野猪射箭。
照棠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姑娘就在不远处,慢慢的把皇上从野猪群中带出来往后方撤退,直到退至姑娘身边。
已经到了这一步,兰烬当然是要先把这救驾之功拿到手。
眼角余光看到贞嫔抓着皇上的衣袖,身体半掩于皇上身后,无不表达着她对眼下这种情况的害怕。
而皇上则伸出一只手挡在贞嫔身前,遇险了却也下意识的把人护在身后,这样的本能表现,足以说明他对贞嫔有多不同。
都到这一步了,仍然这么把贞嫔放在心上,不得不说,是真爱。
在心里‘呸’了一声,兰烬把缰绳递到皇上面前,道:“皇上,您先离开。”
钟沅也赶紧把缰绳递给了贞嫔。
皇帝隐约间又闻到了那股香味,之前都没有,却在兰烬近身时就有了,上次也是见到兰烬后才出现的,那这香味的来源……
他上前一步接过缰绳,悄悄一闻,果然,香味更重了,莫非,这是她的体香?
怪不得了,怪不得向来不重女色,对所有女人都不假辞色的林栖鹤,偏偏对她不同。
这香味,着实是闻之让人陶醉。
听闻身带异香的女子床笫间香味会更深,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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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狩猎场(6)
皇上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竟觉得有些飘飘然起来,真是好闻啊!
兰烬看他接了缰绳却不动,提醒道:“皇上,此地危险,您请先行离开。”
皇帝看那边隐隐已经压不住野猪群,不再耽搁,踩着脚蹬上马。
贞嫔深深的看了兰烬一眼,上马紧随其后。
兰烬毫不意外这一局是贞嫔设的,但目前还没想明白她想怎么做,见钟沅上了马和人共骑,她也上了照棠的马,离开这危险之地。
听鹤哥说过一些,她知道出来秋猎,安排在皇上身边轮值的护卫身手都不错,没有拖累,他们拦不住的时候脱身会容易许多。
跑到半途,就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援军来了。
而打头的,正是林栖鹤。
远远看到琅琅和照棠在一起,他放下心来,分了一半的人去增援,另一半护卫在皇上身侧,道:“皇上,那边按理不可能出现野猪群,臣这就去查。”
皇帝冷哼一声:“是该查清楚,在那里玩乐的都是女眷,也就是万幸贞嫔今日突然想去那边玩一玩,朕带去的禁卫还能挡上一挡,不然后果不可想象!”
“是,臣定给您一个交待。”
狗皇帝!
兰烬剐了皇帝一眼,这是把鹤哥当牛用不成,做得好不见夸,如今被人弄出来这么一个局面,倒是全怪到了鹤哥身上。
见皇帝要扭头,她立刻转开看向别处。
“今日多得你夫人处理得当,这才没酿出什么大祸来,回去后重重有赏。”
夫妻俩对了个眼神,兰烬识趣谢恩。
皇帝打马回营,有了这么多禁卫护送,兰烬自然就不用跟着了,她留在最后。
照棠识趣的飞身下马,走开几步去等着。
林栖鹤走近,仰头看向没有下马的琅琅。
兰烬伏在马背上低声抱怨:“我脚扭了一下,有点疼。”
林栖鹤心疼得不得了,但在外边不好过于亲近,便只是握了下她的手,低声问:“是她的手笔?”
“我不确定,没有可疑之处。但这个野猪群我可以肯定是她的手笔,照棠说它们被激怒了。既是人为,就会留下痕迹,你往周围找找。其他事等你回来我们再细说,注意安全。”
林栖鹤点点头,低声嘱咐:“回去先找御医看,之后再让朱大夫过来。”
“我明白。”
夫妻俩近来难得有空在白天聊上几句,但也真就仅仅几句,然后一个回营,一个外出。
“兰烬。”甄沁终于等到了她,忙让人搬了张马凳过来,又伸出手去扶。
“没那么严重。”兰烬笑着,牵着她的手借力下来,还是有点疼的,她走得有点瘸。
照棠在姑娘面前蹲下:“脚伤不能加重,我背你回去。”
甄沁直接就扶着兰烬往她背上趴:“是得注意着些,伤筋动骨一百天,难得出来玩一趟,你可别都用来养伤了。”
那不可能,兰烬心想,接下来她是窝在帐篷里不出,还是在外走动,只取决于她应该在哪里。
回到帐篷前,就见楚御医背着药箱已经等着了。
他上前行礼:“林夫人,皇上令我来给您瞧瞧伤。”
这对吗?
兰烬想了想,好像也没问题,她这救驾之功虽然潦草了点,但当时确实是竭力去救,并且也帮上忙了,那皇上派个御医来看受伤的她,说得过去。
“那就劳烦楚大人了。”
帐篷用帘子隔成内外两室,兰烬在外室坐下,常姑姑上前将姑娘的袜子褪下些,露出脚踝。
楚大人闻到了药膏的气味,问:“夫人用过药了?可否给我瞧瞧药膏?”
“是用的钟家的药,听说钟家的药不错。”
“钟家的药确实出了名的好。”用帕子隔着轻轻按了几个地方,确定只是稍有疼痛后,楚大人道:“只是轻微扭伤,又及时用了钟家的药,养个三两天就能走路,不过这几天需得卧床,不要让脚受力。”
兰烬微微颌首:“我记下了,多谢楚大人。”
楚大人拿出一罐药放到桌上:“林夫人可继续用着钟家的药,我这药其实效果不如钟家的好。”
兰烬再次道谢,让常姑姑代她送一送。
甄沁拍了拍胸膛,抱怨道:“我都吓死了,要是误了你的事可怎么好。”
“少来,我可不信你胆子这么小。”兰烬卸了在外时正儿八经那股劲,往后靠着舒展身体:“我受伤时,隐约记得你在我左后方?”
甄沁想了想,点头:“好像是。”
“你仔细回忆回忆,当时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你怀疑有人推了你?”
兰烬摇头:“要是有人推我的话,我就可以确实是被人算计了。但我完全没感觉到有人推我,也没觉得有人对我动了手脚,就感觉腿软了一下,然后就摔了。”
甄沁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了,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片刻后张开眼睛摇头:“怎么想当时你后面都没人。”
兰烬若有所思的点头,那就真是她想多了,这就是算计人算计多了的弊端,怀疑身边所有人,也怀疑身边发生的所有事。
“林夫人在吗?”
两人对望一眼,是钟沅。
兰烬坐正了身体,示意常姑姑请人进来。
钟沅一脸笑的进来:“当时我那一罐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就没给你,给你送罐新的来,你可不能不收。”
“你要不来我都得去找你要。”兰烬双手接过来笑道:“刚才楚御医来看过了,说他的药不及钟家的好,用钟家的药能好得更快,我可没打算和你客气。”
“不客气才好。”钟沅笑得更舒心了,留下说了一会话才离开,关系显而易见的亲近不少。
甄沁也没久留。
兰烬终于有时间仔细复盘今日发生的事了。
想过来想过去,她也没想明白今日这个安排,贞嫔是想干什么。
野猪不是人,不好掌控,要他们都在场的时候正好让野猪群出现,那就不是易事。
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提前把野猪群引过来,就算是由她去做这事,都会让她觉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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