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实在东西,兰烬忙上前左右看:“往地上砸就可以?”
“是往地上砸,但需要用点巧劲。”林栖鹤将圆球往地上一扔,从圆球里边喷射而出的东西让兰烬下意识的往后退,照棠更是第一时间就护到了姑娘身前。
“不用担心,我让人换了里边的毒针,一个球可以扔七次,我准备了十个球给你练习,希望你在这十个球内,能控制好范围。”
兰烬道谢,能多一道保命的手段,她非常感激。
林栖鹤将球递给她:“试试看。”
兰烬接过来,回想了一下他刚才扔球的样子,控制着力道往地上一扔,然而,什么都没有。
“力道太小了。”林栖鹤上前捡起来递给她:“冒犯了。”
嘴里说着冒犯,行动上却全不迟疑,站到兰烬身后覆住她的手背往下一压:“用这个力道来试试。”
兰烬脑子有一瞬间的发热,但是林栖鹤的动作非常利落,带着她用了一回该用的力道后就往后退去,就是手指头都没有多动一下。
定了定神,兰烬回想刚才林栖鹤用的力道挥舞了几次,觉得差不多了才松开手将球往地上砸,然后根据范围调整至越来越接近。
“差不多就是这个力道了。”一只手背在身后,静静的看完全程的林栖鹤道:“新做了一辆马车,里面备了些更适合你用的东西,明日我让人送来。”
兰烬回头看向他:“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听松哥哥。”
林栖鹤背在身后的手心好像更热了,连带的全身好像都有些热,轻轻点头道:“还有公务要处理,我就先回了,有事你随时让人来找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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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送个消息
上了马车,林栖鹤低头,始终握拳着的手心缓缓张开。
掌心红着,泛着湿意。
那一刻的悸动非但不曾褪去,还带着卷土重来的架势想将他击溃。
明知道千般不应该,也绝对不能把她拖入这沼泽之中来,可每每见到了人,这种不能不应该好像自有意识,总比心头那点期盼反应得要慢一些,待满足了心里那点私欲,才后知后觉的冒出来告诉他做得不该。
如今形势越加复杂,四皇子很快回京,五皇子通过这段时间的动作,实力比以前强了不少,待四皇子回来,新仇加上旧恨,五寿节一定不会安生。
他已经在为此布局,然而今日却发现有人以那么聪明的方式融入他的人手之中,可见这人对他属下的行事方式极为了解。
叶翰向他借人手,又说只是保护一个人,他就只借了十个身手还不错的给他,而且并非平时在身边得用的人,所以给了对方混水摸鱼的机会。
可他不解的是,对方为什么会在这等小事上动手,只要动了,就有暴露的可能,若是用在其他事上,未必不会让他吃个大亏。
他猜测,要么,是他身边有内鬼,要么,是极为熟悉他的人,要么,是冲着叶家去的,还有另一种可能,是冲着琅琅去的。
可他至今不知琅琅来京都的目的,也不知她要对上的到底是谁,也就无法从这方面去排查,只能先把对方的身份摸清楚再说。
掌心的湿意似是被热意烤干,热度也归于平常,林栖鹤重新收拢掌心紧握成拳。
有这么多事要忙,他怎能为了那点私欲去分心。
马车停了下来,他撩起窗帘看了一眼,起身步下马车。
待进了屋,左立才禀报:“大人,史大人有信来。”
林栖鹤接过打开,有这段时间陆续收到的消息,再结合史勤的来信,四皇子下江南平乱这几个月做的事,他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算着时间,他道:“吩咐下去,待四皇子回来后,让我们的人离他和五皇子远些。‘逢灯’那边留意着些,贤妃已经盯上琅琅了,四皇子怕是会生出别的心思来。”
“是。”
“明日你把那辆新的马车给琅琅送去。”
左立应是,稍一犹豫又不是很确定的问:“大人,是大张旗鼓的送还是悄悄的?”
“大大方方的送。”林栖鹤理由充分:“总要让人知道我和她虽然在吵架,但也只是吵架,免得有人去为难她。在这京都,从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是。”左立忍笑,大人和兰烬姑娘的关系现在是满城关注,还时不时得吵个架给人看,姝园那些美姬真好用。
那边,兰烬也收到了江南的消息,略一思索,她让照棠去约范文见面。
范文一来就先向兰烬说了句新年安乐:“很遗憾,正月里都无法来向你说句喜乐祝福。”
“有心了。”兰烬从不在意这点,要是口头上的祝福有用,杜家不至于家破人亡。
不过大家好像都很信这点,不止身在京都的周雅茹、余双双以及甄沁派人特意送来了年礼,就是远远离着的魏萋萋和陈珊都随信送来了祝福。林栖鹤就更不用说了,年礼送来两大车,至今家里的新鲜蔬果都没花过半个子儿。
如今就连范文出了节都没忘了来上这么一句,可见他们确实都对她心存美好祝愿。
心意收下了。
分宾主落坐,兰烬直奔来意:“你如今和五皇子关系如何?”
“五皇子已经知道之前的消息是来自我,特意遣人来找我打听此事,我用的是同一套说辞。他并不相信,但为了之后能得到更多消息,他没有逼迫我,只让我以后有消息了可以直接去见他,他不会亏待我。”
“只要他仍想从你这里拿消息,就不会对你怎么样。”兰烬对此半点不意外,她敢把范文拉进来,就是料准了五皇子会有的态度,要说五皇子和四皇子最大的区别,就是他行事没狠到四皇子那般赶尽杀绝的地步。
范文点点头:“姑娘今日见我,是有消息要经我透露给五皇子?”
“五皇子的母族在江南底蕴深厚,在四皇子去江南的这段时间,五皇子应该得了他不少消息,对此,你知道些什么吗?”
“我平时不在五皇子跟前,具体有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不过前几天五皇子找我过去,问我有没有四皇子在江南的消息,想来,应该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兰烬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四皇子隐藏太深的事五皇子未必知道,但绝大部分肯定瞒不过他,这样的话,一般的消息没用,那就得说一个不那么容易打听到,或者说他们不一定会注意到的消息,哪怕五皇子本就知道了这个事,也能从侧面让他知晓,范文手里这条线很有用。
从得到的消息里,兰烬挑了一个给他:“四皇子在江南收了个女人。”
范文不质疑兰烬,只以为她大概一直以来做的就是女子委托,对女子天然就带着偏向,所以才拿这事出来说,提醒道:“这点事,在一个皇子身上算不得什么,就算传开了,也就是桩风月事。”
“如果这个人,是臣妻呢?”
臣妻?范文眼睛微瞠,若是臣妻,这能做的文章就大了去了!而且,这在大虞朝绝对是大忌讳,太祖曾亲自处置过一个侵占臣妻的大臣!
“那女子的丈夫是从七品通判,这样的小官在四皇子眼里什么都不是,他看上了,自然有人去办事。但那通判是个性子执拗清高的人,并不愿意用妻子去换前程,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妻子直接就被抢走了,并且他的母亲和孩子也在拦阻的过程中死了,不过没找到他的尸首。我派去的人盯住了四皇子的人,发现他们也在找,以此点来推断,那通判应该是没落在他们手中。”
这对五皇子来说绝对是个有用的消息,范文追问:“你手中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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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见太子妃
兰烬摇头:“‘逢灯’太过势弱,不能介入此事,所以我派去的人只查探消息,不涉入其中。不过此事五皇子未必知道,对别人来说是灭家之祸,可区区一个通判的家破人亡就算挣扎一下外边也听不到动静,若非我的人习惯了从微末小事去查证据,恐怕也关注不到。”
兰烬将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这是那个通判的信息,你抄录一份给五皇子,看他知不知情。若他知情,收他一千两意思意思,若他不知情,收五千两,我们对半分。”
范文本还在百转千回的思量这事,被她最后这话逗笑了,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收钱。
拿起纸条看了看,是最常见的抄经体,内容详尽,不但把通判的生平和家庭情况说清楚了,就连死了的人葬在哪里,以及整件事的过程也都说了个分明。
“我这就去请见五皇子。”
兰烬摆摆手,示意他先走。
照棠目送他离开,轻声问姑娘:“若是那被抢的女子来委托‘逢灯’,你会接吗?”
“接不了。”兰烬把到了嘴边的那口气咽下去:“百官都得避皇家事,更何况是小小‘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