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啊——
伏龙寺一世英名绝不能毁于他手!
丰无涯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蔚蔚你这是干什么快穿上啊!!”
掏了半天,阮蔚从衣襟处掏出一板玄铁铁片。
铁片上有几道清晰的划痕,和两处不明显凹陷。
阮蔚卖乖一笑,她晃晃铁片。
“嘿!哪有血窟窿,那些血都是剑伤还有一些崩开的伤口啦 ~ ”
她怎么可能打无准备之战!
逢春术又不是完美治疗,姜榕榕也只能暂时封住出血的伤口,再徐徐图之。
要是啥都能治。
姜榕榕还叫什么小圣手啊,直接叫小神手算了。
肩膀疼,任谁被望溪行那大力士抵着剑戳那么一下都得疼啊!
铁片都被这姐戳凹了,阮蔚都不用看,自己肩膀那肯定一片青青紫紫了。
手疼倒是真的。
不过,也算两清了。
望溪行,“……”
她就说手感不对,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还死活捅不进去!
一旁的姜榕榕忍不住发问:“所以——你带铁片进去干什么?”
十方大比发的芥子袋就那么一点大。
阮蔚究竟怎么能塞进那么大一块铁片的啊?
阮蔚,“本来准备在里面试试铁板烧来着。”
“……”
众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铁板烧。
看铁片的品质,怎么也是块陈年玄铁吧。
你们蓬莱这么富有的嘛,拿做武器的玄铁来做饭。
还有——
秘境里除了妖兽就是人,那么问题来了,你到底想吃啥啊???
妖兽还是人。
不管是吃谁都有点离谱了吧啊喂!
带着你的破铁片和你那带衣服不带剑的师弟,一起滚出十方大比啊啊啊啊——
阮蔚语速起飞,“所以——师尊你千万千万千万别给二师叔看这次比赛的留影石行不行啊师尊我知道我这次或许是有那么一点不对但是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哪怕是认错。
阮蔚也很嘴犟。
阮蔚对朝见的恐惧尚且处在她能控制的范围之内,毕竟二师叔还是很讲理的。
但这一次万剑宗小比的经过就不太方便了哈,阮蔚这次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抢人、绑人、奴役、以身涉险等,就是说,也不是她破防吧,就是确实是有那么一点不方便了哈——
对于自己作的孽,阮蔚只能供认不讳。
丰无涯,“……”
他就知道——
五个徒儿没有一个是怕他的,全部都怕的是老二那个老阴批!
凭什么。
还未来得及走出阵法的八个嫡传,“……”
有一说一,你们蓬莱仙宗的弟子到底是有多害怕这个二师叔啊!!!
怎么连看起来最头铁的阮蔚都能怕成这副德行。
面对另外八人投来的怜悯目光,阮蔚满脸excuse me。
神女问号脸。
哈。
你们在可怜什么?
如果事情走向不变,最后,所有嫡传也是会被送到蓬莱仙宗历练的好嘛。
到时候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二师叔的恐怖!
丰无涯一把将自家乖女薅了回来。
张口就要数落。
阮蔚眨巴眨巴眼睛,“师尊 ~ ”
“我真的知道错了 ~ ”
丰无涯义正言辞的拒绝,“你别来这套,回去看你二师叔怎么罚你吧!”
“师尊!”
“没有用,我说了没有——”
“师尊师尊师尊师尊……”
丰无涯,“咳咳……行了行了别喊了!这次就算了……说真的,下次可不许了哦。”
阮蔚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
她甜美笑容满面,“我就知道师尊待我最好啦——”
装乖技能发动!
丰无涯一摸脑袋,傻乐道:“嘿嘿,是吗,我有那么好啊?”
“超好!”
“我和你二师叔谁更好?”
对于这类死亡问题。
阮蔚在这几年的历练中早已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大人。
大人当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咯!
于是,她毫不犹豫:“这还用说嘛,当然是师尊您啊!师尊英明神武、气势逼人、不仅一表人才,还风度翩翩、相貌堂堂——”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小棉袄贴心,换成玄同那呆子,半天都不见得能蹦出个屁来——行了行了,我看你也没大碍,自己吃点药,我就先回台上了。”
“好的师尊。慢走师尊。”
丰无涯被哄得找不着北,笑得合不拢嘴的大跨步走了。
见丰无涯是真的高兴,阮蔚缓缓长出一口气。
阮蔚歇了一会,先天灵体的灵气自动恢复功能已经让有了些力气。
手脚不再发虚。
阮蔚心理建设了一会,才跟随着大部队们,走出了传送阵。
于是,史上最多同时被传送出局的嫡传们——
出现在了人山人海之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阮蔚!!!你是我的神!!!!”
“神女教!雄起!雄起!雄起!”
“第一次看见第二天有这么多嫡传同时出现在淘汰席上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一个人带出来八个人,靠!这次蓬莱仙宗是真的太牛批了……来来来,刚才开赌盘的那哥们还在不在啊?我押蓬莱仙宗五百灵石行不行——”
“在呢在呢,亲 ~ 鉴于您是赛时下注,现在蓬莱仙宗的赔率已经改了哦,从5:1更改为3:1了哦 ~ ”
“……你这人怎么坐地改赔率,靠!但是我还押!”
“我押!我也押!望溪行和柳渡筝都出局了,傅弈还死生未知,万剑宗这次大概率是没希望咯——”
“加一,万年老二也出局了两个。蓬莱仙宗,雄起!!!”
阮蔚面色淡淡的走过,落座淘汰席。
像是习以为常,又像云淡风轻,她生的实在淡薄,就如一阵飘渺山风般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致。
实际上。
阮蔚恨不得扯着嗓子大喊:快快快,所有人夸起来啊,不要吝啬你们的赞美之词!
好听,爱听,多夸。
姐们嘴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第135章 无情道反人类
正飘飘然的阮蔚猝不及防对上了淘汰席上的各位‘对手’们。
阮蔚上扬的嘴角一顿,“……嗨?”
一声招呼。
她得到了各式各样的眼神:
穆笙翻了个白眼,“呵。嗨你个大头鬼啊死骗子!”
阮蔚,“……报意思。”
颜子卿担忧,“仙子你没事吧?伤的重不重?”
阮蔚,“没逝。小伤死不了,大伤也难活。”
万俟安直接扭头骂齐白芨,“要不是你个白痴我能出局?结果你还是被她送出来了!”
齐白芨不耐烦,“快滚啊你,耍鞭子的小丑。”
两师兄弟再一次扭打成了一团。
阮蔚,“你们先打着哈。”
柳渡筝板着脸,冷若冰霜,“……”
阮蔚,“要不你还是说句话吧姐妹。”
阮渐姜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关于你扒裤子、解衣服的不当行为,我决定找阮萳之了解一下你的教育问题。”
阮蔚,“堂兄,要不然你现在把我杀了吧。”
元吹云两眼通红,气成河豚,“阮蔚你太过分了!!!我和大师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过河拆桥 翻脸无情 卸磨杀驴——罪无可恕啊你!!!”
阮蔚,“我有罪,我忏悔。”
姜榕榕倒是温温柔柔的,“记得是前七哦 ~ 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的啦。”
阮蔚,“……遵命。”
见空小师傅无悲无喜,自我安慰:“阿弥陀佛,一切苦难都是贫僧的修行罢了。”
阮蔚,“能为阁下的修行添砖加瓦是我的荣幸。”
见空的拳头硬了。
还有望息谷的两个医修妹妹,两小姑娘好一阵嘀嘀咕咕才对着阮蔚怯生生的说道:“你掳走师姐的时候,明明是说借的。”
阮蔚,“刘玄德借荆州——有借无还。”
还有一个完全没见过面的万丹谷女修。
阮蔚与她,相对无言。
最后,阮蔚认命般的一屁股坐在了她同归于尽的对手,望溪行的身边。
望溪行静静的看着灵镜。
正当阮蔚觉得望溪行对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之时,望溪行开口就是王炸:
“我小师弟喜欢你。”
她甚至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噗——”
“我靠——”
“!!!”
炸的在座嫡传们此起彼伏的表达着自己的震惊,然后纷纷竖起耳朵细听。
就连远处打斗的玄天阁师兄弟都十分默契的停了一瞬。
阮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