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不咸不淡的:“芭蕾舞剧?”
“合着您就挑最后几个字读取输入是吧。”陆临洲略感无语,但终归能感受到一丝尊重,也就不打算继续为难。
其实,姜满早就知晓这件事,不是因为陆临洲,而是那天,她和时渝正巧在附近看电影。
“算了算了,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周末我们球队有场友谊赛,大家都来捧场哈。高三了,以后有些兄弟没时间打篮球了,看一场少一场。”
陆临洲还藏着个小心思,就等好时机一举拿下。所以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请求放在压轴位置:“另外呢,我要向我的好兄弟时渝,再次发出邀请。你我并肩驰骋赛场,必能不费吹灰之力压群雄!”
时渝旋即看向姜满。
他倒不是对篮球赛感兴趣,而是期待姜满接下来的话。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不会干涉,但现在情况不同。
果然,她先一步代替拒绝:“暑假那会儿,他意外受伤,医生保守建议三个月内都不要剧烈运动。我觉得,不,是科学恢复期表明,条件充裕的话,至少得禁止一学期。”
时渝单手支起下巴,继续注视着姜满。
“抱歉,这次是真的没法帮你,之后的运动会我也不打算让他参加。”说完,姜满意识到不该以自己为主体,欲盖弥彰地补充:“医生建议的,尤其要避免参加篮球赛及运动会。”
时渝双手托腮,跟朵向阳花儿似的,眼尾弯弯,高高扬起的唇角笑出猫咪纹,任谁看都是满脸幸福的模样,一直盯盯盯姜满。
姜满抬手挡住右边持续发光发烫的灼热视线,又忍不住透过指缝间偷瞄他的笑容。末了,只好自暴自弃地放下手。不料在桌下阴影处,被不讲武德的时某人捉住。
他轻轻围环姜满的手腕,食指不安分地在手心中间比划什么。
“你可能不清楚,上次篮球赛我获胜的原因。”时渝大大方方地告诉陆临洲,炫耀意味溢于言表:“在于眼前这位小姜医生。”
“我时刻谨遵医嘱 ,不是渴望赢,也不是为了身体,而是希望她不要担心。”
他在手心不断重复,画的是一颗心。
“……不是为了身体?希望她不要担心?你看看自相矛盾不?”
姜满越听越琢磨出不对劲来,反手紧握他的食指,晃了晃,威胁道:“人质就在我手里,奉劝你速速束手就擒,纠正危险的念头,禁止做表面功夫。”
时渝丝毫不反抗,还低下脑袋凑近:“我对小姜医生,向来都是言听计从,万万不敢表里不一。即便如此,还是全权任你处置,人质也归你。”
陆临洲对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只知半解,呈地铁老人看手机脸,解密不出有效信息。
干饭王齐逸看破不说破,陆临洲还是道行太浅,没见过多少世面。
打篮球这事儿吧,有直接热爱的,也有间接热爱的。像时渝这种,就是典型的后者,所谓人民心中有信仰,他心中有宝贝姜满。
当初拼死拼活的每日训练,明面是让姜瑾行高兴,其实说到底都是为了多讨姜满几眼,再求些夸赞。顺便呢,偶尔受伤,不显山不露水地让她发觉,惹她疼爱。
时渝那是修炼成精的狐狸,手段之高之多,可有的他们学呢!要不是这么些年,在他们身边见识多了,齐逸到现在都不知道家乡的茶香为何飘远,经久不散。
只可惜,他至今还未学成,仍卡在门前那道关。
“我看你好好的呀。”陆临洲还在傻乎乎地追问:“时渝,你的意思呢?”
时渝理所当然:“小满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齐逸也理所当然地疑惑,已知答案,陆临洲为什么还要问第二遍?这家伙怎么能脑回路一点儿不带转弯的?
当事人更疑惑,上次问姜满,她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让他直接问本人,她不能代为决定?Excuseme?
姜满看他一脸懵,解释说:“这次是特殊情况。身体原因,不管谁来问,问多少遍,都不行。”
经过这一战,陆临洲更加确信,时渝是实实在在里里外外,唯姜满命是从。校园男神排行榜第一的皮下真面目竟是如此,忒不硬气,他感觉这方面自己肯定是赢了。
陆临洲人缘不错,即使篮球赛安排在珍贵的休息日,也号召来不少观众。当然,观众席位上,还是女生偏多。
姜满和时渝随便找了处边缘位置,双双顶着卫衣兜帽遮阳挡风。名义上,她是篮球社经理,得跑现场干点儿杂活,发发水之类的。
双方队员入场时,观众席上配合地爆发出欢呼声,其中夹杂着一些女孩们的惊喜发现。
“白球衣8号简直白得发光好帅!”
“21号的帅哥更有味道诶~”
“好多帅哥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继续讨生活啊!”
赛场上的确有一个人形白炽灯泡,时越。
不久前,他刚加入篮球社。恰逢友谊赛,陆临洲让他做替补观摩学习。
说是友谊赛,两边都拿出十足的劲头碰撞与对抗。火热气氛一度愈演愈烈,赛点紧张之际,意外来临,主力陆临洲跃起后下落不稳,导致脚踝扭伤。
身旁的程思语不管不顾冲向场内时,姜满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今天上午时渝还在北城,下午抽空回来陪她。奔波一路满身疲惫,几次撑不住脑袋歪倒在她肩头,又被惊醒。
姜满干脆让他侧枕在腿上休息,捂住他的耳朵,减少分贝影响。
时渝累成这样,她也没心思关注比赛,时不时就看他两眼,怕人不舒服。以至于赛场上的突发情况,她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意识到之后,他们拎起小型医药箱赶到场内,拨开人群,查看陆临洲的伤势。他眉头紧皱,蜷缩在地,死死捂住脚踝,嘴里不时泄出痛苦的呻吟,而程思语手足无措地蹲在一旁。
“别怕,没事的。包里有塑料袋,你把矿泉水倒进去扎口,做成简易凉水袋。”姜满先交代程思语,然后翻找出喷雾:“陆临洲,松开手。你的脚踝可能已经肿了,不能压迫它,这样会更痛。”
“……姜满。”陆临洲半睁开眼,疼痛导致的生理性泪水溢出眼眶。他慢慢松开手,扭伤的脚踝以极快的速度肿胀成了馒头大小:“我…嘶……我还能……”
“你不能。”姜满作出理性判断,然后对着伤口喷了两下云南白药:“再忍耐一下,应急的喷雾应该能缓解一些疼痛,马上就送你去医院治疗。”
时渝叫来车,几乎凭一己之力把完全不能用腿的人搬上去,姜满则指导程思语给陆临洲冷敷镇痛。
其实在篮球社这么久,这些基本的应急措施,程思语都清楚,只是关系则乱,慌张担忧占据她的大脑,阻碍四肢和言语功能,让她随时都要掉下眼泪。
抵达医院,她陪同诊疗,姜满和时渝在外等候。
姜满拿出湿纸巾,给他擦汗,心疼道:“累吧?我就说一起分担,你能省不少力,也不至于辛苦得满头是汗。”
“只辛苦我就好,而且一个人发力会更便捷。”时渝安抚地笑笑,很快晴转乌云,垮起一张瘪嘴小猫脸:“还有,我不想让你碰他。”
“你都不知道,光是你给他喷两下喷雾,我都嫉妒得要命。”
第69章 小鱼宝宝
虽然横吃飞醋,显得胡搅蛮缠,但对着这张脸,姜满说不出重话。
“与其嫉妒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如想想我为什么要专门为你买宝宝湿纸巾。”
“因为……我,我是你的,宝宝。”
一句话磕磕巴巴,断句几次才说完整。
顶级理解力,还自行扩充归属。
见他脸红得快烧起来,小眼神里明晃晃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姜满便认了:“嗯……说的没错,逻辑合理。”
其实是因为他的皮肤光滑柔嫩,还有点儿敏感肌。有段时间,姜满迷上各种印花纸巾。某次体育课后,时渝用了一张擦汗,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很快便满脸通红发痒。
至此之后,实用型物品比起外观,姜满更追求高品质。尤其是上脸的东西,绝对不能含糊。
那边友谊赛结束,篮球队队员们陆续赶来医院。姜满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正遇时越,可给她烦的,当即就要转身往另一边绕路走。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逼近,时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姜满冷笑:“你说呢?”
时越并不纠结于她的态度,自顾自往下说:“篮球赛,我们赢了。”
姜满淡淡道:“祝贺。”
她先前收到短信,时越替补陆临洲上场继续完赛,不仅追平比分,还反超获胜。
“听说哥打篮球很厉害,不知道今天如果是他,能否带领大家获胜?”
时越微笑,似乎无比真诚地疑惑提问。他穿着简单的队服,看起来人畜无害,还挺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