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比我想象的严重。】
【已经住院了。】
【要准备手术。】
看到这些消息时，夏醒棉的眼眶会发热，她很想陪在陆掖身边，即便什么都做不了，起码当他很难过时，她可以给他一个肩膀靠。
陆掖妈妈的手术很顺利，但是医生也说在接下来的两年里这样的手术还要做三次。
每次都很危险，但即便如此，也很难撑过第三年。
手术之后陆掖也没回过，每天在允许被看望的时间去医院，其余的时间回到家查他以前看不懂的医学资料，在比较医生给的保守治疗方案和风险更大的方案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他常常整晚整晚的不睡，埋在那些资料里，靠着咖啡续命，实在困了就在桌上趴一会儿。单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查出来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回来之后没有发脾气，没有问陆城生或者夏书岐为什么没把这件事情告诉过他，因为没时间。
他生怕在他发脾气的间隙他妈妈的身体就出现什么问题，在他的不经意间，在他闹脾气时离开。
陆城生心里也有愧疚感，虽然出发点是为陆掖好，但也知道这件事情他心里难过。晚上陆城生亲自热了杯牛奶给他送过来。
这几天陆掖不仅胡子出来了，黑眼圈也重。陆城生敲门进他房间，把牛奶放到桌面上说：“早点睡吧，医院有医生和专家。”
陆掖陷在在那些繁复的中英文的资料里，问：“保守方案是谁决定的？”
陆城生：“你妈自己决定的。现在如果再改方案，风险只会更大。”
激进的方案中，每半年就要动一次手术，现在的手术虽然有风险，但医生还有信心，但激进方案中的手术，每一次成功的概率都不高。
陆城生：“你妈说，她想再稳妥地陪你们一段时间。”
想再陪他们一段时间，却连生病的事情都不告诉他，只把夏书岐带在身边。
她想陪的不是他们，只是夏书岐。她怕她没时间去弥补她过去十年没照顾上一直思念的儿子。
但现在陆掖压根没有心情去计较。
烦躁地揉了下脑袋，胳膊不小心碰掉了桌面高高摞起的书。一同掉下去的，还有一个原本夹在两本书中的红色本子。
书被捡起来时，红色的本子明显地露出来。那天领完证，证件就一直放在他的书包里，当天晚上被他一起顺带着带来了这里。
陆城生先他一步，把证件捡起来，问他：“这是什么？”
陆掖没说话，知道他自己会看。
这本子他不是自己也有。
用不着他解释。
第73章
陆城生把结婚证打开，他的神情从刚刚的劝慰温和，几乎没用上两秒的过渡时间，直接变得严厉，又布满火气。他抬眼，看陆掖，还不可思议地问他：“你擅自做主把婚结了？”
陆掖坐着没起来，他说：“我自己的婚，我自己结，哪儿来的擅自做主。”
陆城生被气得不行，问他：“你他妈怎么想的？告诉你了要分手，你竟然把证领了？”
陆掖：“你不告诉我分，我也会领。”
陆城生：“。…..”
陆城生看到结婚证上的时间，问他：“你来的当天，你妈都病成那样了，你还能惦记着要结个婚再来？！”
陆掖也生气了：“我妈生病的事情你们谁告诉我了吗？我怎么知道？！我刚领了个证，结婚第一天什么都还没干就过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结婚连一个月都还不到，这件事情在陆城生的眼里就是个玩笑。他把陆掖的结婚证摔回桌面上，告诉他：“回去把你的婚离了！”
陆掖后背靠在椅子上，这几天忙碌没时间处理的胡茬让他脸上多了点野性，他哼笑了下：“离个屁。我这辈子都不会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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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询问他感情的不仅有他爸，也还有他妈。那天陆掖去医院，齐雨禾也问他，最近和女朋友怎么样了？你一直在我这儿，她想不想你之类的。
当陆城生也在房间里听着这对母子聊天，陆掖也没避讳说：“当然想了。我们一天不见都想。”
齐雨禾逗他：“那是你想的多还是她想的多？”
陆掖：“当然我想的多。一天说的是她，我是一个小时。”
齐雨禾脸色偏白，还没有从手术中恢复过来，但也被儿子的话逗笑了。齐雨禾又说：“既然这么喜欢，给我看看她的照片。我不视频还不行吗？就自己看看。”
陆掖在帮她整理病床前桌上的东西，听见她想要看照片，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抬头问：“真想看啊？”
齐雨禾：“当然想看了，看看我儿子喜欢的姑娘长什么样。”
陆城生也在病房内，也把视线从手机消息上挪了过来。
陆掖说：“行，那我给你看看，不就想看照片吗？”
陆城生皱了一下眉，他和妻子都曾经见过夏醒棉的照片，夏明远在朋友圈晒过，如果陆掖把照片拿出来，她就会知道她儿子的女朋友实际上已经是老婆的人，是她另一个儿子的亲妹妹，她前夫的女儿。
她刚刚手术还在恢复中，不能有情绪波动。陆城生接过话阻拦：“你去给你哥打个电话，问他晚饭吃什么？”
陆掖不在意地回他：“管他想吃什么。”
陆城生：“……”
陆掖拿出手机，他想让他妈开心，他妈想看他女朋友的照片，他就给她看。如果能让她心情好，哪怕对康复有一点帮助也行。
但他手机相册里的女生照片只有夏醒棉的。
陆掖打开了一个微信工作群，从里面找出来几张同事发到群里的照片，给他妈递过去，说：“给你看。”
照片上的女孩儿很漂亮，站在陆掖身边。齐雨禾问：“她叫什么名字？”
陆掖空了几秒，说：“张凝妍。”
齐雨禾：“怪不得你喜欢，长得好看。眼睛里都是你。”
陆掖心里想，你没有见过夏醒棉，如果见过，你一定会更喜欢她。
陆城生看见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看了陆掖一眼，坐回到椅子上。
齐雨禾问：“怎么认识的？”
陆掖说：“同学。”
齐雨禾笑：“你们谁主动的？”
陆掖拉了个椅子在病床边坐下，说：“当然是我主动的。”
齐雨禾：“你怎么主动的，给我讲讲。”
陆掖笑了下，说：“还能怎么主动，跟我爸当初追你差不多呗。”
陆掖：“就每天都往她眼前凑，让她看见我。经常逗逗她，但有的时候也会把她逗生气，生气了就要哄。”
齐雨禾笑着说：“你这样她就喜欢你了吗？”
陆掖说：“哪有那么容易，她可难追了。我一共追了三年多才追到手。”
齐雨禾意外的：“追了这么久。”
陆掖：“是不是以为你儿子长得帅？什么小姑娘都能随随便便追到。”
齐雨禾被他逗得又笑：“我可没这么想。”
齐雨禾：“那你是怎么追到的？”
陆掖：“她对我也有点意思…”
陆掖的话停在这…
陆城生的注意力也早就从手机上移开，陆掖讲的感情史，他一个字不落的听见了。
陆掖：“她性格好，最后是被我感动了吧。”
齐雨禾：“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陆掖：“一年多了。”
齐雨禾：“那谈恋爱开心吗？”
陆掖：“开心啊。”
他沉黑的眼底带着一点光，似乎能看出那有另一个人的位置，他说：“妈，我特别爱她。特别爱。你快点好，等你好了给我们办婚礼。”
齐雨禾：“好，我也想参加你们的婚礼，看你们结婚。”
……
聊了一会儿天，齐雨禾累了，陆掖不说了，从病房里出来，让她多休息。
出了病房，陆掖后背靠在墙上，脑袋微微后抬，这些天不睡觉、担心忧虑，说不累是假的。
除了累，还有很浓很浓的思念和愧疚感，他把手机拿出来，给他刚刚一直在想的人发了一条消息：【宝宝，我想你了。】
*
陆掖询问过医生，危险方案在一年前手术成功的概率是30%，但是到了一年后，今天就只有10%了。
医生并不建议现在更换治疗方案，选择这个方案几乎就是去送命。
陆掖不是学医的，即便翻阅了大量的资料，他也找不出来好方法，所以他转去找案例。
他去找全球所有国家生过这个病的案例，去一个一个地看他们是怎么治疗的，成功率是多少，他们都活了多久。
得知他妈生病时，他爸和夏书岐选择最顶尖的医院医生沟通寻找治疗方案，这些事情他们都已经做过了，他再做没有意义，他选择向外去找。
上网搜案例，通过朋友问案例，向所有相关的邮箱里发邮件，去各种社交平台上添加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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