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了一会儿，察觉到落到脸上的视线，夏醒棉转过头，看见陆掖睡醒了。
不知道他醒了多久，只知道从她发现起他就一直在看她。
夏醒棉：“睡冷了吗？”
学校图书馆的空调开得足。夏天的衣服又都是短袖。
陆掖摇了一下头。
夏醒棉还是怕他感冒，拿过陆掖的水杯说：“我去给你打点热水。”
说着她出了图书馆。
走到楼道里的饮水机旁，夏醒棉多接了点热水，拧上瓶盖，刚回过身刚回头，右侧手臂撞到了一个胸膛上。
陆掖就站在她的身后。
夏醒棉人往后退了一步，把水杯往前递，说：“你喝一点。”
楼道里没人，只有饮水机的嗡嗡加热声，陆掖视线垂落，看着她递过来的水杯，没接。
夏醒棉注意着陆掖的目光，笑了下，问他：“怎么感觉你有话想说？”
隔着一面墙，图书馆外面是夏日即便到了夜晚也闷热的温度，墙壁的里面却冷的最好穿上一件薄外套。
陆掖用三个字接住了夏醒棉刚刚提出的问题。
他是有想说的话。
那三个字常常出现在爱情里。
但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
陆掖看着她的眼睛，亲口告诉她的。
“我爱你。”
第56章
夏醒棉愣了几秒，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攥紧。印象中“爱不爱”这些话过了十岁之后，爸妈就很少再对她说了。
没有拿着水杯的手心传来苏麻感，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由心理变化而导致的生理感受。她微微抬眸，眼神清澈，只有表面的光轻微波动，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陆掖：“想说就说了。”
夏醒棉：“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掖笑了一下，问：“说这种话还用发生什么事吗？”
但是这么多年接触下来，陆掖也知道，她不是会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的人。说这些话不需要她的反馈，陆掖说：“回去吧。”
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刚回过身，夏醒棉却又拽住了他的袖子。
夏醒棉问他：“我们要去湖边走走吗？”
听见她的这句提议，陆掖有点意外了，意外后嘴角的弧度被微微带起。
他带她去湖边，每次都是奔着接吻和腻歪的目的去的。
晚上路灯温黄，照在湖面上并不清朗，周围没有什么人，偶尔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也很快路过。
陆掖靠近夏醒棉，她回过头时，脑袋正好撞在陆掖的胸口上。
夏醒棉往后退了一步，她退这一步陆掖就察觉了，她叫他出来不是要和他接吻，是真要散步。几秒钟的时间整理了一下悸动的心思，陆掖安分的和她在湖边走。
路面铺着碎石，夏醒棉有时故意踩上去，有时向前迈一步避开。湖边的风带着潮湿感，给夏日的天气带出一丝清凉，夏醒棉问：“你今天工作顺利吗？”
陆掖：“就那样。项目刚收尾，这几天也没干什么重要的活儿。”
夏醒棉嗯了一声，她还没有参加工作，对重要和不重要的工作还没有特别具体的概念：“那工作有意思吗？”
陆掖：“比上学强点。”
夏醒棉笑。
她的笑容很温和，夜晚的灯光昏暗，让陆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和她见面时也是在个夜晚。
夏醒棉注意到他的视线，问他：“你看什么？”
陆掖说：“想起那年在酒吧巷子里碰见你。”
夏醒棉：“那天你帮我了。”
陆掖“嗯”了一声，忽然又笑了笑，问她：“那时候你一点心动都没有吗？”
夏醒棉：“什么？”
陆掖：“那天晚上，我不是挺帅的，在你需要的时候突然出现，长得还帅。”
“……”
“说说”，陆掖走路时往她这侧靠近，用右手臂碰了碰她的，问：“那天晚上有没有对我心动。”
夏醒棉被他撞了下，往右移了步，回说：“是，心动，心动到第二天去给某人送饮料表示感谢，结果倒好…没几天还把我堵在巷子里，抢我手机。当着我的面抽烟。”
“。…..”
陆掖说：“别说了。”
夏醒棉看他。
陆掖：“怕你越说越生气，一会儿真生气了。”
夏醒棉笑。
想起以前的这些往事，陆掖只觉得庆幸，庆幸夏醒棉现在能在他身边。
陆掖：“我最开始喜欢你，你得有一部分责任。”
“为什么？”，夏醒棉像是扣上了一口锅，锅的两侧还有肩带，陆掖工工整整的让她背上，夏醒棉为自己辩白：“我每天给你带早饭，听你背古诗，还得对你的感情负责？”
陆掖被她的语气逗笑，但这口锅的由来他给她解释清楚：“除了这些呢，是不是你每天放学都约我，不是拽着我去巷子里喂猫，就是拉着我去图书馆自习，为了不让我回家还在图书馆装睡，我还以为你暗恋我。你说你有没有责任？”
“。…..”
夏醒棉当时为了哥哥确实每晚都找理由拉着陆掖不让她回家，她没什么底气的嘀咕的说：“那时候我才多大。”
陆掖提醒她：“多大你也成年了，我也成年了。你在成年以后对异性示好，所以我胡思乱想，这很正常。”
夏醒棉没想出反驳的理由，空了几秒，边踩着石子缓慢的往前走边说：“我已经在负责了。”
陆掖差点笑出声，说：“嗯，挺好。一直负责下去。”
夜晚的风总是宁静的，即便吹过茂密的枝干也带着不喧闹的静谧，陆掖：“宝宝，你是不是很早以前也喜欢我了？就是因为我妈和你爸的关系，所以你一直不同意。”
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夏醒棉没有再否认的必要，她说：“嗯。”
陆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大三，大二，还是大一？”
时间倒计时回他们迈入校园大门的那一年时，夏醒棉又“嗯”了一声。
陆掖心里也多少有数，那年他假装报错大学，离别前亲了她。她不是稀里糊涂允许他亲的。大一时候就心动了，却大三下学期才同意和他在一起，陆掖：“你可真能忍。”
夏醒棉：“……”
想到这三年多陆掖为她做过的事，或滑稽或真诚，夏醒棉伸手绕了半圈，凑过来抱他。
少年的腰身力量感很明显，他低头：“抱我干什么。我允许了吗？”
夏醒棉抱着他闷闷的笑。
陆掖：“亲你的时候你都躲。你看看我，你抱我我站的多稳。”
夏醒棉伸手挠他的痒，抬起下巴，问：“这样也稳吗？”
陆掖把她的两只手压回去，弯腰抱她。
他抱得很紧，想起昨天晚上他爸的那些话，陆掖的手臂又用了些力气。
陆掖说：“宝宝。我们两个要一直好好地。”
夏醒棉回应他：“嗯。好好地。”
……
陆掖的信用卡被冻结了，他是去超市购物时发现的。因为第二天要和夏醒棉出去约会，时间约得早，前一天晚上想去给她买点早饭。
拿了早饭，猫粮，又给果冻挑了些零食，他又拿了盒烟。结果出来结账时收款员说扣款失败，他银行卡里的余额不足。
他的卡里原本有流动资金，但新房子搬进来后，买了不少新家具，花了小百万。信用卡再冻结，他的资金链就断了。
想都不用想，就是他爸干的。
结账这条线排了很长的队，后面人都在等着他。
陆掖说了一句“抱歉”，只捡了给夏醒棉的早饭和给果冻的一点零食结账，其他的都不要了。
回到家把购物袋扔到茶几桌上，陆掖坐到沙发上向后一靠。他长这么大，兜里没缺钱过。
但刚刚结完账后，他银行卡里的余额不足十块钱。
他遇到了很现实的问题，明天早上他得花钱打车去学校接夏醒棉，去玩要钱，吃饭要钱。
虽然夏醒棉从来都不会让他自己花钱，但是，他不能不带钱和她出去。
陆掖坐起来，先拿过手机，打开银行卡的流水单往下翻了翻。
他发现他上个月的工资也没发，他彻底没了经济来源。
关掉银行界面，陆掖就把电话给他爸打了过去。
陆城生刚说了声“说话”，陆掖就问他：“你停我信用卡就算了，那本来就是你的副卡。你凭什么工资也不给我开了？”
陆城生：“什么时候把分手断干净了什么时候再谈管我要钱的事。”
陆掖：“工资是我自己打工赚的，我每天去公司上班，那是项目盈利的分红，和你没关系。”
陆城生哼了一声，说：“大学还没毕业就敢跟我叫板了。你看这事跟我没有关系。”
陆掖：“把我工资补回来，否则我打电话投诉公司克扣员工工资。”
陆城生：“你签劳动合同了吗？就和我说投诉。你看会不会有人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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