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快时她下意识叫他的名字：“陆掖……”
陆掖的亲吻忽然变重，似乎在咬她，夏醒棉闷哼一声。
他把她转过去，从后把她抱住。手掌却绕到她身前又到身侧握住她的腰，像是人在克制时需要抓住什么硬物一样的，用力握紧。
夏醒棉又闷哼。
今晚他不只一次弄疼她了。
夏醒棉：“你……”
陆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也有些闷闷的：“嗯。”
夏醒棉：“…我们说了要好好聊聊的。”
陆掖：“我知道。你说。我在听。”
“……”
夏醒棉没说话。
片刻，陆掖松开她，把她转过来，低头说：“抱歉，刚才是我不规矩。”
“。…..”
夏醒棉心跳也很快，一时间没有张开口，陆掖从她发红的耳根处看出来了，告诉她：“慢慢说。”
“……”
夏醒棉缓和半分钟后，打了陆掖一下，陆掖笑，也没躲。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心跳都在慢慢平复。
窗外的夜色浓黑，带着沉默般的厚重，陆掖主动问她：“宝宝，你瞒着我什么？”
夏醒棉视线往上抬，和陆掖的对在一起，他察觉了。
她本来也打算告诉他实话的，她说：“离婚的事是因为…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所以我才想要离婚。”
陆掖伸手，摸她的头发，问她：“什么时候告诉的你爸妈我们的事？”
夏醒棉：“过年的时候，和他们提过。”
陆掖：“他们不接受我。”
夏醒棉立刻说：“她们不是不接受你，她们是因为两家人的关系，所以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陆掖：“听说你最近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回去。”
夏醒棉：“嗯，我妈最近状态不好。”
“对不起陆掖，我一定要拿到离婚证让她放心。她的情绪很不好，我不想让她生病。”
陆掖问她：“我去看看阿姨好吗？我去和她聊，向她表示我的诚意，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夏醒棉否地这个提议，摇头说：“你不能见她，她状态不好。”
陆掖：“我好好和她说，我一定不情绪化。我会告诉她我会对你好，我去请她放心，行吗？”
“你不能去”，夏醒棉坚持道：“你不能去……因为……”
夏醒棉的眼眶有点红了，她到底还是要把压力也放到他的身上，她说：“她前段时间，知道我结婚的事情后，有轻生的举动，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现在不能见她…。”
她的话还没说话完，陆掖把她按到怀里。
这段感情陆掖也遭受到了强烈的反对，骂挨了，打也挨了。但是这些和长辈轻生比起来，完全不算什么。
他一直想护着她，毕业后不回家，在外地买房子，就是为了能护着她避开长辈的反对和指责，但是事实上这些，陆掖心底的愧疚感在翻涌，他都没做到。心脏像是被什么用力揪住一样。
他的拥抱很紧，但那也是在她提到最无力难过的事情时需要的。
夏醒棉：“我们先顺她的意好吗，等她的状态好一点，我们再慢慢和她聊，和她商量，那时候我们再在一起。陆掖。”
陆掖抱紧她，再次提议：“宝宝，让我去和阿姨聊聊吧，我不惹她生气，我会小心的。”
夏醒棉和他说了些爸爸告诉她的事，她说：“她的心结不在你身上，所以你解不开她的心结。并且她现在情绪很激动，你不能去见她。我们离婚，我要把离婚证给她，好不好，陆掖。”
陆掖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夏醒棉：“陆掖……”
陆掖：“宝宝，你总得要我先做点什么，你让我试试。”
夏醒棉：“不可以，你不知道她现在的状态，你甚至没有见过她，
你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找不到和她沟通的方法。”
夏醒棉怕他想去解决问题，因为妈妈的现在状态不会接受他的任何说辞，哪怕陆掖真心但在妈妈看来也是厌恶的。
但他的坚持却让夏醒棉有点心慌，她已经交出了所有的底牌，她离开些拽他的袖子，说：“我们就先听她的，我们离婚，..行吗。”
陆掖沉默了几秒，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宝宝，我不想离。”
夏醒棉着急的，拽他的袖子，又抱陆掖，她的拥抱带着讨好的意味：“我们就去离婚，行吗？我们假装不在一起，我们不是真的分手，我们就是让她放心……”
可他的沉默让夏醒棉一点底气都没有。
陆掖把她按回怀里，声音温和：“别慌。宝宝，你让我想想。”
晚上两个人回到卧室睡觉，夏醒棉躺在床上，陆掖躺在床边地面的毯子上。
陆掖没有任何睡意，他转头看向夏醒棉的方向，刚刚睡觉前她哭了，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哭。
他睡不着，更难安地在毯子上翻了两个身，最后实在躺不住，他索性起来掀开床上的被子上了床。
上床后，把她抱怀里。
夏醒棉也没睡着，在他上来后，轻轻往床边挪了挪，给他让位置，陆掖说：“没事。”
但离得更近，借着一点微弱的光，他看见她的眼底红肿着，他摸了一下她的脸：“别哭了。”
夏醒棉侧过身，拽了他身前的衣襟，她还没能从陆掖那拿到回复，她说：“我们离婚，求你了。”
陆掖没有想过她第一次和他说“求”是因为这件事：“宝宝，你让我想想办法，我是没那么了解他们之前的事，你给我时间让我去再了解。我不想和你离婚，你起码让我知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再向我提这个要求，行吗？”
夏醒棉着急的，她说不动她，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底牌了。
没有语言能支撑，就只剩下行动上的，夏醒棉空了几秒，忽然伸手，手腕掀开陆掖腰间的衣服，探进去。
陆掖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的僵直，她的手如果再往下一点，他都会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带过来。
但是她应该也没想到什么对他来说才最致命，她的手只是放在他腰间的位置，就像是他握过她的腰那样。
陆掖没动，在不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她。
两个人贴得本来就近，夏醒棉稍微往前一点点，去亲陆掖的嘴角，他的脸颊，就像是这些天他亲她的那样。
陆掖没动。甚至连反应都没给她。
没有任何反馈，夏醒棉的亲吻又向下落，落到他的脖颈上。
黑夜里，陆掖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攥紧，他的喉结上传来轻柔的触感。
和他喉结的硬度不一样，她的皮肤和嘴唇柔软，甚至还带着一点湿凉的潮气，似乎是她的眼泪。
夏醒棉的动作小幅度，但是却又胡乱的，像是找不着方向的小动物。
可陆掖就像是睡着一样的安稳安静，但夏醒棉知道他没有。可她不管怎么做，他都安静地躺在那儿，没有抱她，也没有亲回来。
他不给她反馈，就是不接受她的提议，不同意她的离婚。
亲吻到他身上的衣领间时，夏醒棉的脑袋无力的落回床面上。她没办法打动他，她没有办法了，就只剩下软糯焦急的声音叫他的名字：“陆掖……”
陆掖身手，摸摸她的额头：“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夏醒棉攥着他衣角的手没松，但上了一天班，闹了一晚上，情绪也经过很多起伏。在陆掖温和的怀抱里，还有他一下下轻轻摁着她脑袋帮她放松的手指间，夏醒棉慢慢睡着了。
窗外的夜很深了，夜空中乌云凝重在酝酿着这个冬天迟迟还没落下的冬雪。
听着她平顺的呼吸，看着她闭上的眼皮，陆掖往前，轻轻亲了她一下。
爱她，从来没想过会带给她这么多的辛苦。
第81章
第二天早上，夏醒棉起床时陆掖已经不在卧室了，她出来后看见他在厨房准备好了早饭。这些天都是这样，他起得早，帮她做早饭。
夏醒棉这顿饭吃得有些忐忑，吃完饭后她要去公司上班，但陆掖这次回来不工作，他有很多时间，她担心他会像昨天晚上说的那样要回去找她妈聊一聊。
吃完饭陪他整理好卫生，夏醒棉站陆掖面前问：“你晚上会在家等我下班吗？”
她神情看起来有一点焦虑，陆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事，他说：“嗯，我去接你下班。”
夏醒棉伸手拽他的袖子和他确认：“你一定会去接我下班的，对吧？”
陆掖低头亲了她的嘴角：“嗯，我会去的。走吧，先送你上班。”
一直送她到公司楼下，夏醒棉还和他确认：“晚上我等你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陆掖揉揉她的脑袋：“好。”
在公司楼下看见她走进了写字楼，直到她的身影汇入人流，被旋转门隔开后，陆掖转过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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