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二视若珍宝的东西都在这个屋里了,他的宝贝,他的宝贝。
他声音沙哑,眸光灼灼地看着她,他本不敢奢求她的回应,可最终算是不太辜负。他抱住容芊妤,手臂渐渐收紧,就怕一松手被她再跑掉了。
容芊妤仰头轻轻亲上了他的侧脸,“那你就以后都听我的吧,其实我心里也是纠结的,你也明白,我不想把我们的关系闹成那种……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看得见,我也得给你一个回应。”
每次牵起她的手的时候总有一种天然萌生的保护欲,低头亲吻她的手背,把她捧在手里,认认真真要珍惜爱护她。
“让你跟个太监委屈你了……”
“薛大人,我饿了,我们吃点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
“现在是中秋,我要吃月饼,还有桂花酒!还想吃螃蟹!”
“走!”
这是痘疫之后的第一个中秋花灯节,他们两人沿着闹哄哄的街道而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着,正行走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人们争先恐后地循声而去。
薛霁把人拉到身侧,生怕被人群冲散,紧紧牵着她。
满天繁星,沿河两岸都是纸船花灯,孩童嘻嘻,其乐融融。
“今日开心吗?”
“薛大人人还是不错的嘛!”
薛霁不想她叫这个称呼,“你就不能……换个叫吗?”
容芊妤吃了一口桂花糕,一脸笑意看着他,“薛郎喜欢吗?”
薛霁:“叫济明。”
“不叫。”
他把她面前的桂花糕,螃蟹斤数端走,“叫不叫,你叫不叫!”逼她就范。
“伺候好了我就叫,”容芊妤突然凑近,“济……”刚说了一个字又耍娇,“就不说!”
亥时,嬉闹散去夜深人静,两人挽着漫步,去了一家客栈。
小二见人便出来招呼,见到男女同行问道:“客官要几间房?”
两人互相看着异口同声,“两间。”
走到楼上,看着相邻的两间屋,薛霁意犹未尽,“那你就休息吧,有事就敲我的门。”
他进了屋子点亮蜡烛,这半日的事情比往常一年都多,一个人静下来才慢慢回味这一日的惊心动魄。
两张床板挨着,他摸着隔板,想着对面的心上人,澎湃的爱意翻涌,从未有一刻这么高兴过。
子时三刻,薛霁还是睡不着,听见对面屋子传来声音,稀碎敲着隔板,频率渐渐变快,薛霁回应,容芊妤那边又开始敲。
薛霁敲了几声,声音突然停了,不一会容芊妤把头发弄乱衣服也脱了只剩下一件单衣,一溜烟跑到对面的屋里。
“你怎么来了?”薛霁看她头发散着,赶忙把她拉到床上。
容芊妤仅穿着单衣,紧紧贴着他,“我冷,我还怕黑,我那房间有耗子,我想和你一起睡。”
薛霁耶知道她的意思,偏要逗她依稀,“真有耗子?那我帮你去抓?”
容芊妤即刻按住了他,“不用了不用了,耗子看着你就都跑了!”
两个人的体温融合在一起,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柔和安宁,薛霁更加睡不着了,“咱们这样,睡得着吗?”
容芊妤闭着眼睛,喃喃道:“睡不着你想做什么,这木板可是隔音的。”
“我是太监能做什么?”
“累了,”容芊妤小猫似的蹭进他的怀里,“明天就得回宫了……也不知陛下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好……”
说着说着又睡着了,她紧紧地抱着薛霁,就缩在他怀中。
他抬手解开了她的发髻,棕色的卷发散开,他执手挑起碎发,落下轻吻,“放心吧,往后我会护你周全的。”抱着她睡着了。
第59章 托孤
◎我就是活该被你拿捏的命◎
第二天一早, 容芊妤在薛霁怀中醒来,“早安。”她看着他温和的脸还有些不适应,没反应过来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今日该回宫了。”
“不想回去……”
薛霁:“那私奔吧。”
“这个时候可别和我开玩笑,那可真就满城风雨了。”边说着容芊妤转身想穿衣服, 却才想来她昨晚爬床,外衣首饰都留在了隔壁。
薛霁拄着脸看她焦头烂额慌乱的样子, 袖手旁观道:“娘娘衣服还在隔壁呢,还记得昨晚怎么过来的吗?”
本来她也想起来的, 昨晚实在是大胆,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就跑过来同窗共枕,又理所当然的躺在了床上跟他过了一夜。
“我衣服在隔壁……我去拿。”
薛霁把她拉到床边坐下, “你光脚来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光着脚, 突然有些难为情,小跑回了床上裹好, “我不记得了……”
薛霁把披风替她披上, 温声细语叮嘱道:“你等着我去拿吧。”
两人意乱情迷还忍不住腻歪,容芊妤拉着他的手不想让他走, 此刻小二突然敲门进来, 被眼前这春光乍现的一幕吓傻了。
女子穿着薄可透肤的里衣, 光着脚,男子的衣服披在女子身上,日上三竿两人还拉着手一股缠绵劲
“客官, 店里准备了早餐要吃吗, 是去楼下吃还是给您送到屋里来?”
薛霁向前走, 替她挡住了视线, “我们一会下去吃吧, 有劳了。”
小二谄笑着关上了门还不忘翻一个白眼,现如今真是世风日下啊,定两间房到底也睡到一块了。
屋中容芊妤有些难为情,掀开被子从新整理思绪穿衣服,“我自己穿吧。”
薛霁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拿过她手中的衣服,蹲在床边仰头望着她,“坐下我给你穿,今天你不用动,往后也不用,我来。”
他拿起她的脚给她穿袜子,穿上鞋子,容芊妤坐在床边静静享受着掌印大人的独家服务。
从前见过他在兵变中提刀杀人,见过他跟大臣们运筹帷幄,见过他对自己在床上的温柔缱绻,还从没见过他这么贤惠的一面。
她很享受这样日常的生活,看雪煎茶赏花品茗,闲适的午后一起坐在树荫下,这是她无比期待羡慕的生活。正如眼前一般,只是互相照顾,撒个娇,平平淡淡但她很喜欢。
穿好了鞋袜,容芊妤起身让他穿衣服,“我问你件事。”她忽然问道。
“什么?”薛霁还在专心给她的里衣系蝴蝶结。
“去年我去等温夏清,是不是你故意去堵我的?”
薛霁没抬头,依旧认真地帮她整理衣服,“温老大人冬天腿脚不好,我让他赶紧回去侍奉父亲了。”
此话一出容芊妤便知道,当时就是他故意为之,耍脾气甩开了他,“好啊,我就知道彼时预谋好的,就等着我往里跳!”
薛霁没恼,比她高大半个头,一向沉稳突然委屈起来,“不用点手段你现在还有命吗,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容芊妤偏头就是不看他,抱臂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你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私下这般,饶不了你。”
薛霁拉过她的手,像是讨好的样子,把人拉进怀中,“不会不会,肯定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
见人哄好了,薛霁又耍聪明,就想容芊妤生个气,再吼他两句,“我现在不耍花招了,我直接明抢,你我反正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可不怕。”
“行了,得回去了。”
容芊妤拍了拍他想抽身。
“等下!”
“做什么?”
他从身后把人抱住,腻歪了好久也不愿意分开。
容芊妤大约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在唇边亲了一下,笑盈盈地望向他,“好了吗,可以走了吗?”
他傻笑着仿佛是恩赐,“我就是活该被你拿捏的命。”
两人吃完了饭,赶在早晨就回宫了。
庆云见他那日没回去就知道大抵是成了,这下也好,他这个中间人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见他孔雀开屏的样子,也不知到底怎么样了。“大人回来了,今日看着精神真好啊。”
薛霁见他还难得有些娇羞,“小崽子你少拿我打岔!只是还有件事甚是担心。”
庆云站在一旁,看着他一个人感时伤事竟觉得有些陌生,这还是从前那个说一不二的掌印吗?“风花雪月,大人还有什么要担心的。”
“我们从前虽然纠缠在一起,现在算是说开了,可始终没捅破窗户纸,我担心……”
庆云大惊,“大人玩了好一通欲擒故纵,结果还没捅破窗户纸?”
那老早勾搭上,还以为早就吃干抹净收入囊中了,没想到还没成,两日没回来依旧没成。本来以为他家大人会是霸王硬上弓,死缠烂打逼人就范的莽夫,没想到还是个谈情说爱细水长流的才子呢,他的确是没想到。
“怎么了,不行吗!?”
庆云忍住没笑出来,越看他急越发笑,连忙捂嘴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大人洁身自好这是应该的。”
回宫之后,容芊妤火速赶到了符康的寝宫,只有两日符康的身体就不好了,今早突然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