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桦怒目圆睁,继续骂着:“你今日来什么意思?”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老道给的灵药,倒出一把要塞到容芊妤嘴里。容芊妤极力反抗,却被反手抓住手腕,符桦一翻身就将人牢牢按在了床上。
容芊妤奋力挣扎,但身体被对方思思压住,这力气她根本无力挣脱,混乱中,容芊妤情急打了符桦一巴掌。
符桦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这才意识到,眼前不光是他男人尊严被践踏,更是帝王卫威仪被挑战。遂起身跨坐在容芊妤身上去扒她衣服,对付女人的办法似乎很容易,但这无疑是自卑龌龊的人才会做出的事,除了能解气没任何可说的。
“这么多年你从来不给朕好脸,朕忍着忍着,朕已经忍够了,他一个太监都可以,朕这个皇帝一样可以!”
他的愤怒是一个男人都会遇到的危机,一个无能懦弱的男人,大多会以此解决问题。男性往往更见不得年轻,英俊,有学识,有家室的人在自己周围出现,不光源于男人可怜的自尊,更是两两相较,相形见绌,遂对同类产生出的天然的鄙夷和厌恶。
可出现在符桦周围的不是这样的人,却是个卑鄙的,残缺的,这个宫中最低贱的太监。被这样的人抢了风头,无疑是十分丢脸的,他此刻脸上笑得多么咬牙切实,就有多么无能脆弱。
“你起来,放开!”容芊妤挣扎,药到嘴边差点就要吃下去了,
符桦双手深陷在她的脖子处,两只手拼了命攥紧,更紧,“不自量力,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陛下!”
“陛下!”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符桦手上的动作没停,“什么事?”
“恪妃娘娘请您过去!”
符桦悻悻的,整理好衣服转身出门了,“扫兴。”
出门前还顺手打翻了容芊妤给她带的东西。
容芊妤躺在床上大口呼吸,不停地咳嗽。刚才他掐得太狠,指腹的印子就留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她摸着脖子在床上缓了好久,才缓缓从床上起身整理衣服,惊魂未定,脖子手腕都被掐红了。
今日终于见到了真实的符桦,原来这才是他,暴跳如雷,无耻,无能,又极其自卑。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容盼脱口而出的公主,才显得这次会面是相当不和谐的。
“没事,没事。”容芊妤说的很随意。
“这陛下是怎么了,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他是受够了,我也受够了。”
“那陛下打算如何?”
符桦喝了一大口酒,好像刚才的事情全都没发生一样,很得意地跟崔如眉说着自己的想法。“骞北的一些事宜,还需要容国的助力,等这事情解决了,朕就废了她,立你为后?”
崔如眉是全身心臣服于他的,说是臣服他倒不如说是臣服皇权,这点顺从劲儿,换谁她都一样。
“陛下总是这么说,可从来没实现过,臣妾马上就要生了,一定会给陛下生下一位皇子,到时候封我做皇后好不好?”
“若是当时朕不同意母亲求娶容国公主,也许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陛下别忧心了,哥哥来信说,陛下这么忧心忡忡实在不好,上次陛下受惊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下次在宫中做法事,一定要好好去去晦气,一切都安排妥当,陛下就高枕无忧来。”
如今一看,崔如眉简直是小鸟依人善解人意,容芊妤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不点就自己炸。
“只是朕现在还得养着她,实在生气。”
“那不如趁下次……”
下次……
容芊妤不会允许有下次发生,一切行动都在井然有序进行着,该做的都差不多了。
“娘娘我们的人已经入城了,十五那天的侍卫大多换成了我们的人,还有京中精干的锦衣卫,已经被派到镇压暴动和太后的行宫处。外城有萧将军和乌大人的人接应,届时宫内稳定后放出信号弹,外城就会拿着娘娘的信物,进宫救驾。容国来信说,一切都以娘娘为先,这几日,五品以上的官员家眷都会出入后宫,大臣们不会有异议,可以说万无一失。”
“符桦此刻应该计算着我明日撒手人寰吧,好给崔如眉留位置。”容芊妤敷着药,从前他对符桦还有一丁点希冀,经过这次可以说毫无念想了。
是夜,容芊妤拿出薛霁的佩剑,擦了擦,“我本不想到这个地步,是他们欺人太甚。”
“百姓心中还是很钦佩娘娘的,并不算出师无名,您就不要多虑了。”
与此同时在崔如眉宫中,符桦睡得并不安稳,满头大汗,“救命,救命!”
“陛下怎么了?”崔如眉赶忙抱住他询问。
符桦骤然睁开眼,目光直直盯着崔如眉,“有鬼,有鬼要杀我!”
第144章 逼宫
◎妖道伏法,皇帝驾崩◎
符桦惊醒, 崔如眉身子不适,但还大着肚子耐心安慰,抱小孩的姿势, 把头埋进她的臂弯。“陛下睡糊涂了,怎么会有鬼呢, 陛下做噩梦了。”
“朕梦见那些百姓冲进皇宫,把朕杀了, 朕的脑袋被挂在城门上!”
崔如眉耐心帮他擦汗,温声细语说:“梦都是反的, 这是吉兆啊,说明陛下身体安康!”
“真的吗?”
他像一个脆弱的孩子,惊慌失措求宽慰。
“陛下, 安将军求见!”
符桦翻了个身, “这么晚他来做什么!”
“安将军来禀报前日暴动的事。”崔如眉说。
“那就见吧。”
安仕凯进屋前特意脱掉了软甲,卸了武器, “陛下, 那日暴乱的人还没抓住,为首的青年趁乱跑了, 但末将一定会全力搜寻。只是不知, 这些孩童该如何处置?”
“杀了, 都杀了!把他们都杀了!”符桦近乎是没有犹豫就说了出来。
安仕凯依旧跪在地上,良久,说道:“恕臣多嘴, 陛下这样滥杀无辜, 实非明君所为啊, 人牲早已被取消, 怎么能因为一面之词造杀孽呢?”
“你确实多嘴。”
“末将知道陛下现在心烦, 不爱听这些话,但忠言逆耳,皇后娘娘和阁老们都劝过您,还请陛下三思,放过这些无辜的孩子吧。”
他是外臣,是武将,这些话本由不得他来说。但见到郡主这样糊涂,为人臣子的本分,总是希望劝谏一二。
“安将军一人杀的骞北士兵,应该不止百人吧。”符桦一句话,磨灭了一位将军的赤胆忠心。
“保卫疆土杀敌寇,是为了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为了大周不受人轻慢,末将在所不辞也不怕报应,可这是百名无辜孩童,他们何错之有啊!”
符桦有些烦了,直摆手让他出去,“你退下吧。”
此刻谁在来劝,他都不愿改变想法,而且越是劝他不要人牲,他越会去做。他的想法想来我行我素,高兴便罢,经常不会考虑结果。
其实从小他就是这样的人,为了一只小马驹,可以不去迎接容国公主,为了自己江山稳固,可以牺牲已经心有所属的妹妹。
他一向如此,从未变过,从前只是太子,他不敢太任性,可做了皇帝后,没人能再成为他的约束,也便越来越荒唐,越来越疯狂。
“陛下,想想那些骨肉分离的百姓吧,陛下!!”
“安仕凯退下!!”
安仕凯落寞退了出去,“看将军的脸色,想是碰壁了?”门外一个戴着帷帽的年轻的太监说正在等着他。
“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糊涂了?”他常年在外,几年才能见一次皇帝,武将不拘小节,时常不太关注郡主们有什么微末的变化。
但这次,真的让他太陌生了,这好像不像是刚登机时,那个不辞辛苦来接他的皇帝了。他想不明白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先帝让他辅佐新皇,可就是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他知知恩图报可亦不想助纣为虐。
小太监解释说:“一年多来,陛下轻信奸臣妖妃之言,对忠心耿耿的臣子愈发怠慢,现如今真是不知所谓,寒心啊。”
这些话没有一句说错,符桦的变化让许多看着他长大的人也觉得诧异。
“能否帮我救出外甥女?”安仕凯问。
“可以,”随后小太监又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放心,“但也请将军不要操心最近的事,安心静候。”
安仕凯明白,求人不如求己,他对符桦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也不会有指望了。这件事本来他是不信的,知道姐姐写信说女儿被抓去祭祀了,他这才有机会主动调查当日暴动的事情。以为这次可以救出外甥女,但符桦就是不肯松口。
推己及人,他也是骨肉分离中的一员,自然,对符桦是充满怨气的。
“明日我就上疏告假,回乡看看母亲,来去得月余,烦请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当然,那尽百名孩子当然要救,更要让他们全须全尾回到父母身边,这也是皇后娘娘的想法,将来还要请将军辅佐新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