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们也该走了。”容盼说,我们这么帮他们,会不会太过冒险,而且陛下给您兵符……”
纵使人影消失,容芊妤依然停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大殿下是女中豪杰,和我很投缘,遥祝她心想事成,让我也心想事成。”
第131章 高堂
◎我愿意当芊儿的禁脔◎
“公主, 我们何时启程回周?”容盼问。
“我要去看看母后,”容芊妤摆弄这手中的狼牙,“而且还有个心腹大患没有解决。”
“那公主这几日可要住在宫中?”
容芊妤垂眸勉强笑了笑, “算了,宫里有不想见到我的人, 何必去触霉头,住个寻常客栈即可。”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容盼有些担心地问。
“符桦的探子不会到这的, 放心吧。”
正说着就听到窗外窸窸窣窣地声音,“什么人?”
猛地从窗口纵身一跃, 出现一个褐色衣服,带着兜帽的男人,一个翻身从窗户外进来了, 一把拽住了容芊妤。
容盼反应还算迅速, 以为是贼,紧张质问道:“大胆,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容芊妤反倒没多害怕, 这气味她再熟悉不过了,从里到外几乎是要腌入味了, 这香气从这人翻窗进屋时, 就已经闻到了。
抬头确认, “济明?”
薛霁埋头突然笑了,“什么都骗不过娘娘。”说罢便摘下了兜帽。
“你怎么在这?”容芊妤自然是十分意外的,又惊又喜, 全然忘了容盼还在一边。
“自然是想你了, ”薛霁一五一十地说, “跑过来看看, 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你也不想我?”
这话是真的,自从科举舞弊案后,两人继少见面,容芊妤此遭回国,两人分别三月有余。
有时候事情多,来不及想她也就没什么所谓,可有时候闲下来,突然孤零零的,如今竟也不适应了。
从前他从来不会为了谁辗转反侧,从未有过,可心里真的装了一个人后,才知道什么叫茶饭不思,忧思难忘。
他太想了,想把她锁在屋内,日夜厮磨,可他又舍不得。恨不能将她嵌在血肉里,融进骨血中,形影不离。
三月不见,两人此刻都格外珍惜,容芊妤又何尝不想就这样永远在一起才好,可有些事情没有了解,犹如利剑高悬,惴惴不安。
容盼很识趣道:“奴婢先出去了。”
容芊妤回眸看向薛霁,他身上盛满阳光,衣服朴素却格外挺拔。“你想死我了!”她紧紧抱住薛霁,发丝触到他的嘴唇。
薛霁愣了一瞬,回过神来,转而以更紧的力道回抱回去。
话落,阳光之下,狭小的房间内,爱意缱绻。
他抬手抵着她的后脑,她睁着眼,以同样热烈的姿态,看着眼前这个占据眼帘的男人,
两人呼吸很重,从试探到浓烈,思念在此刻化为无尽的爱恋,半晌,燥热的感觉才渐渐消散。
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互相抱着彼此,感受对方身上的每一次呼吸。
“你到底怎么出来的,没人发现吗?”容芊妤哑着嗓子问。
“我找了一个和我身材样貌差不多的,偷梁换柱,来见见你。”
容芊妤端正站在他面前,用手比划两人的身高,头到他的唇上,“你好像长高了呢?”
“快二十四了还长?”
容芊妤垫脚亲了他一下,“二十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长一长?”说着手顺着腰悄然下滑,轻掐了一下她的臀肉。
“我在想件大事。”
“想当太后?”
“这不是应该的吗,”容芊妤反问道,“不是我想不想做数的。”
她和薛霁彼此完全没有隐瞒,这事是她死里逃生后就在想了,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命攥在别人的手中,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跟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好了。”
“不要。”薛霁说。
“为何不要。”
薛霁掐着她的下巴,把头偏过来,在她耳边说:“偷情多刺激啊,我愿意当芊儿的禁脔。”
“那你可得把我伺候好了。”
薛霁把容芊打横抱起,直直放在了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两人近在咫尺,无尽缠绵,“娘娘想怎么伺候,从哪伺候?”
薛霁的手在容芊妤身上游走,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从来无需多言。
“痒。”容芊妤被他摸得打了个颤。
锁骨,腰窝,每一处都极为敏感,她皮肤白,一用力就泛红,一片片犹如朵朵红梅映在雪地上。
“这里痒,还是这里?”
理智被情绪冲淡,两人的脸都不约而同有了红晕,暗涌之下,肌肉一张一弛,呼吸忽急忽缓。
窥探到深处,花瓣轻摇花蜜渗出,轻拈花枝,零星几片花瓣落下。
容芊妤把薛霁拦在自己的肩头,沉重的呼吸仿佛要吞没她了,即使是这样,嘴上仍然十分逞强:“薛大人伺候人的功夫还欠火候啊。”
她重重地换了口气,“还得……多练。”
“那你教教我……”说着就去解自己的里衣。
突然门口传来了容盼的声音,“殿下,陛下的车马准备好了,请您下去呢!”
“知道了!”转而又对薛霁说:“你先走,去皇陵等我。”
“我怎么走?”薛霁正在兴头上,不肯轻易离开。
“你不是翻墙进来的吗,再翻下去啊!”
“殿下?”门外容盼催得急。
薛霁把人抱紧,亲了亲她的耳垂,“我堂堂内相,你让我翻窗?”
容芊妤没法,薛霁看着自己计谋得逞,嘴角不自觉泛起弧度。
容芊妤快速亲了一下薛霁,只是浅尝辄止,薛霁却按住她的头,贪婪吮吸着此刻的甜蜜。
“我去找你。”他起身穿衣,捏了一下美人的脸,两步就从窗口翻出去了。
等到容芊妤收拾好,容昭已经等了一刻钟多。“长姐没休息好吗?”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累也是被薛霁那厮折腾的,这华丽的衣服下,警示斑斑点点的痕迹。
容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听过一些流言,但这些流言是和符桦欺辱皇后,一起传到他耳中的,因此并没有多问。
“这几日繁忙,长姐确实辛苦了,朕已经派箫将军抄小路去骞北和大殿下会和,若真能助大殿下登上王位,长姐功不可没。”
容芊妤还有些有气无力,气息还不稳,“多谢你力排众议,我知道你也定有许多不易,这次又亲自送我来。”
容昭道:“当弟弟的帮长姐是应该的。”
“把长姐送到朕就去看看父皇,长姐自便,也替朕在母后面前上柱香。”
容昭一直称呼方娉婷为母后,他的确和何菀柔不同,和容若妤也很不一样,除了长相,竟看不出一丝是血脉至亲的样子,反而跟容芊妤也亲。
他正直,善良,勤奋,有远见,更有主见,这无疑是做帝王最该具备的。
但无疑会是一个很不服管教的儿子,单凭今日今日送容芊妤来皇陵便可想见,似乎何菀柔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做。
少年傲气是有,未雨绸缪也有。
到了皇陵门口,就看到薛霁穿着小太监的衣服站在队伍里,容昭发现这个眼生的下人,问道:“你看着眼生,是在皇陵当差吗?”
容芊妤上前解释:“这是我从周国带过来的小太监。”又伸手让薛霁去牵,“小明子,走吧。”
“今日多谢陛下。”
“长姐有任何需要,随时写信过来,弟弟能帮的一定会帮。”
“好,你也多保重。”
话毕,薛霁牵着容芊妤进了皇陵内,两人边走边说。
“你这弟弟人还挺正直,和你妹妹真是不像。”
容芊妤点了点头,“昭儿最明事理了,他同意向骞北大殿下增兵了。”
“听说了,长公主好大的阵仗。”
护国长公主,容国建国以来也不过两三人,每一个都是权势滔天,这不仅标志着公主拥有实权,更代表了皇帝的高度信任。
于此,她也担当得起。
“你觉得做错了吗?”容芊妤问。
薛霁思索片刻说道:“骞北新王不得民心,早晚的事,并不意外。”
供桌前,是方娉婷的排位,三年了,排位的颜色比她走时淡了一些。
容芊妤跪在前面,拜了三拜,“母后,儿臣来看你了,当时走得匆忙,也来不及跟母后说句话。”
说话间,一行清泪滑落脸颊,她低下头,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儿臣现在一起都好,母后不必担心……”她揉了揉眼,爸薛霁拉到面前,“他叫薛霁,是儿臣心爱之人。”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哽咽。
“他和别人有点不同……”
说到这薛霁有些羞愧,他这身份,实在配不上她,若是……
若是个寻常男子,会不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