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没再多问,就怕言多必失,看她样子不是寻常人家,能挣钱就够了,不必节外生枝。
“我叫……珍珠!”
第128章 一夜
◎你喜欢三个人,这么野吗◎
容子昕得了容昭的传召, 急急忙忙赶到宫里,“皇兄何事?”
容昭道:“朕两月后登基大典,依礼制, 出嫁的公主郡主们可以回来观礼,你是朕的堂弟, 朕已休书一封,特想让你做正使, 请姐姐们回来一聚。”
“好啊!”
容子昕比他小几个月,是个闲散王爷, 生平所好有三,金银财帛,美酒佳肴, 美人一笑。他虽然纨绔, 但能力是有的,容昭对他还是极信任的。
“这件事你要好好办, 少不了你的好处!”容昭嘱咐道, “朕让礼部尽快列好单子,带着国书去一趟周国, 也算是代朕见见他们的皇帝, 两国邦交, 秦晋之好,是要好好维护的。”
“是!”
“这件事先不要和太后说。”
容子昕点头,“臣弟明白, 不过长姐是嫡公主也是皇后, 按理是能来的, 可二姐是妃……于理不合吧。”
这也是容昭最担心的事, 无论如何, 只能尽力而为了。
他也知道无论什么场合,什么理由,想见容若妤一面难如登天,可还是想尽力一试,算是圆了母亲的夙愿。
苏布达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老鸨不知从何处找了人,竟真的给她办下了身契。最近几日,倚翠楼来了胡姬的事情,已经传遍京城了,不少达官显贵慕名而来,只为一睹每人芳容。
苏布达漂亮的如同草原夜空的月,皎洁,明亮,还透着一丝清冷的孤傲。
半月后,她身子大好,倚翠楼放出消息,高价出售一名胡姬的初夜,京城富贵人家纷至沓来。
听说京城青楼竟有胡姬,都想一睹为快,谁能拍中,这一夜风流韵事,明日一早又是一段缱绻佳话。
老鸨今日打扮格外艳丽,高髻上戴着一朵硕大的牡丹,似乎是为了配合苏布达胡人的身份,屋内红色帷幔落下,陈设也颇具异域风情。
“各位,今日是苏姑娘的大日子,谁出价高,苏姑娘的初夜就是谁的了!”
“听说这苏姑娘是胡人啊!”
“胡人那可比中原女子有滋味多了!”
“不知长什么样,我还没玩过这胡姬呢。”
苏布达穿着骞北服饰,轻纱遮发,若隐若现的灯光下,衬得她的五官如雕刻般精致。臂钏手镯点缀着白皙的身体,红宝石项链环在脖颈间,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台下站满了来一饱眼福的富家公子,有人是真心想来开开眼界,有人则是抱着猎奇的心理,若是有幸得美人青眼,一番云雨也不亏。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高台,如豺狼盯着猎物,可有一人,却与这群人截然相反。一位少年不屑于看什么美人,一身深蓝色长袍,不饰珠玉,只戴着一把短刀,与这暧昧氛围截然不同。
一旁的富商被挡住了视线,不耐烦道:“不长眼吗,绊我做什么?”
“抱歉。”少年握紧短刀,连连道歉。
“你们说的胡姬,什么样啊?”一位膘肥体壮的男人问。
“害,其实就是那老鸨在路边捡的,这么好运气,怎么我就捡不到这样的美人儿。”
少年在旁听着,好奇问:“大哥,这胡姬叫什名字?”
富商搂过身边年纪尚小的歌姬,从对方口中接过一颗樱桃,放在自己口中品味起来,“好像是叫……珍珠,苏珍珠!名字真够俗的。”
和他同行的一位老爷调笑道:“胡人能有什么见识,有个名儿不错了,只可惜年纪有些大了,没几年新鲜啦。”
说着手不老实地在小姑娘裙里摩挲着,粗粝的手掌擦过少女细腻的肌肤,小姑娘别扭地发抖,奈何没办法,只能强颜欢笑供人把玩。
少年没再说话,白了一眼走开了,留下富商不明就里。
申时一刻,拍卖活动以苏布达一支胡旋舞开始,高台莲座上,身姿曼妙的少女翩然起舞,长袖如涟漪般荡漾,引得台下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舞毕,老鸨牵着苏布达走下莲座,“今日是苏姑娘的好日子,诸位都是花了钱来的大恩客,我们苏姑娘看上谁,就会把这绣球抛给谁!”
台下众人拿出金银礼物,纷纷往台上扔去,这种活动并非全靠眼缘,老鸨会事先告诉今夜被拍卖初夜的姑娘。
今日会来哪些恩客,哪些是肯花钱的,哪些是指看热闹,哪些是家中管得严万万不能抛的,再根据当日的实际情况抛出绣球。
临行前,号称京城第一纨绔的容子昕怎么能缺席今日的活动,他身着便服,挤在人群前方,不知已经砸进多少钱财来。
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都给了这胡姬,小厮看着着急,忙劝道:“王爷,你今日不该来的,陛下可是给你派了大事啊!”
“后日启程今日玩一玩怎么了,看这小娘子长得多好看,岂能辜负。”说着又将腰间的玉佩随手扔到了苏布达身下。
苏布达不认识容子昕,却认识这皇家纹样的玉佩,又顺着玉佩的方向看到了容子昕。
容子昕站在台下,抬头发觉美人儿在看他,轻轻点头回礼。
老鸨把苏布达拽到高台边,“各位老爷公子们准备好了吗?”
“苏姑娘,苏姑娘,扔给我,扔给我!”
“姑娘可看好了?”老鸨拍了拍她低声说,“下面穿蓝袍的是南阳郡王,那是皇亲陛下的堂弟,是个顶有钱的爷。”
苏布达走上前,拿着绣球左右摇摆,要扔没扔,虚晃一枪,惹得台下哄笑一片。
容子昕看得眼发直,忍不住感叹,“好漂亮的美人儿。”说着可把随身的香囊递给身边小厮,“这个,扔上去。”
容子昕也许是身份使然,一脸胸有成竹,肯定会得到绣球的样子,反观其他人,无一不是跃跃欲试,恨不能飞起来抢绣球。
“姑娘,看看我们啊!”
“是啊,毛头小子有什么意思?还是得年岁大是,会疼人的好啊!”
一些年纪大的富商,见状也把手中值钱的饰物扔了上去。
苏布达目不斜视,把绣球朝容子昕的方向扔去,容子昕脚步快,一把接住了绣球。
众人的目光随着绣球抛下落定,一齐看向了容子昕,紧接着是一片嘘声,有人抱怨,有人嫉妒,有人千金一掷,也没看到美人一个笑脸。
容子昕捧着绣球,一脸侥幸拿到的谦卑神态。
今日坑到了位有钱的冤大头,老鸨高高兴兴上前引荐,“恭喜这位公子,今夜苏姑娘是你的了,快请上楼吧!”
容子昕喜不自胜,小厮抓着他的衣角,“王爷,王爷!爷别忘了正事!”
容子昕用力甩开了小厮的手,“不会耽误明日行程的,放心吧,你们在外面守着,我去和她一战!”
“公子,公子!”
美人当前,谁也叫不住他。
苏布达恭恭敬敬地行礼,“奴家见过公子。”
容子昕背着手,上下打量她,“美人儿,走吧。”
他把人抱回屋,安放在床上,明明要睡人的是他,偏他还害羞起来,“苏姑娘,我们早些安歇了吧。”
苏布达不急,酥手缓缓向上,摸到容子昕的脸顺势把他放倒,冰凉光滑的触感让他竟有些瑟缩,“让奴家伺候公子吧,公子只管躺好就是。”
“好好好。”容子昕心想这胡姬真主动,从来没有哪个姑娘这样体贴。
苏布达开始解容子昕的衣服,一件一件缓缓剥去,指尖划过容子昕的身子,十分暧昧。
她一双杏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她散开发带,蓬松的头发像金色的麦浪,在灯光下看着格外靓丽。
容子昕躺在床上,胸腔紧张不停起伏,他只剩了剪内衣,苏布达用发带把他的手捆住了。
“苏姑娘看着娴静,不想喜欢这么刺激的。”
“我喂公子喝酒吧。”说着又叼来一只酒杯,小口小口喂给容子昕。
“好好好!”容子昕被哄得团团转,这样的架势,的确没有几个中原女子能做出来。
苏布达拿着香囊把玩,“这香囊看着如此名贵,不想公子会是何等显赫身份,公子……不是寻常百姓吧?”
容子昕虽然身体诚实得很,但人还是警觉的,“美人儿把公子我伺候舒服了,什么都告诉你。”
“可就我们两人,会不会有些无趣啊。”
苏布达的手在容子昕身上游走,年少气盛哪受得了这样的撩拨,放在从前容子昕早把人吃干抹净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被莫得着这样狼狈。
容子昕颤抖着声音说:“你喜欢三个人,这么野吗?”
突然,刚刚在楼下的冷脸少年破窗进来,吓了容子昕一跳。
这少年进来就相当自然地找位置坐下了,把桌上的桃花酒一饮而尽,“找了你好久,怎么会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