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在自我攻略_酒酿酿酒【完结】(15)

  尤其仲英书院的同窗都是阮夫人期待孩子们去结交的。

  稚善说完这些,便低头缄默着。

  舅母爱面子,总不会不考量她说的情况。

  良久,阮夫人拿帕子抵着唇,低低笑起来,“善姐儿说的是,你这么一讲,我都开始怀念你们小时候一起玩乐的光景了。”

  “舅母勿要神伤,自己的身体要紧。”稚善像没事人一样,提议道:“医女去年留下的方子,厨房可煎给舅母喝了?怕是她们天热躲懒,不够尽心,我现在就去厨房盯着。”

  夜黑如墨,今晚竟连半颗星子都没有。

  稚善提着灯笼往厨房走,手心里全是汗。

  她安慰自己,阮昇是找他娘做说客,而非直白了当地和她讲,说明阮昇要脸。舅母七拐八拐不愿直说,说明舅母也要脸。

  既然还要脸,那就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可还是好气!!

  阮昇,那么脏的男人,要她给他做妾?!做他的春秋白日梦!!

  这话稚善都不敢在爹娘牌位前说,生怕他们听了,马上气活了。

  “姑娘,小心。”

  稚善气得越走越快,拐弯时差点崴了脚,幸好有路过的小厮搀扶一把。

  “表姑娘这是要去厨房?小的送您一程吧。”

  稚善瞅了眼小厮手里的灯笼,比她的更亮,便点头应允了。

  走着走着,稚善忽然觉得奇怪,悄悄借灯笼的光瞄一眼小厮。怎么感觉此前没见过这人?

  阮家下人不怎么流动,男男女女,小厮丫鬟就那么些人,稚善不可能认不出。

  难道是……匪徒假扮的?!

  稚善握着灯笼的手一抖,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忽然,小厮侧目看来。

  稚善立马警觉。这时候,应该问几个问题,考验一下这人对阮家是否了解,是否真是小厮吧?

  “咳咳。”稚善目视前方,状若无意道:“今晚在厨房当差的,不知是哪位姐姐。我要给舅母煎安神汤,若是舒夏姐姐在,就好了,她做事最为仔细。”

  小厮没有犹豫,接话道:“舒夏今年初就嫁人了,已不在宅中做事。”

  稚善又问了几句,小厮竟对答如流。可这更奇怪了,有些事情分明是积年老仆才知道,他这么年轻,上哪儿打听如此清楚?

  突然,小厮停下步子,灯笼昏暗的光亮在他脸上一晃而过。

  稚善有点后悔了。

  既怀疑对方身份,还同他走这么长的路做什么!

  但都到这个份上了,稚善只能强颜欢笑,温声问:“怎么不走了?”

  刺啦一声,小厮毫无征兆地从脸颊边缘撕下什么!软软的,带毛边,很有韧劲。

  稚善吓得赶紧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话本里那种人皮面具,竟然真的存在?!

  等等,这人撕下面具之后的脸,怎么是沈誉……?

  “薛姑娘,被你认出来了。”

  昏暗的光线中,沈誉身量高挑,说这话时微微偏着头,双眼黑如深渊,语气很诡异,没有一丝起伏……

  救命啊!好吓人!!

  稚善脑内一片混乱,只顾捂着嘴,拼命摇头,好像在说:别杀我。

  “我杀你干嘛。”沈誉笑了声,把人皮面具揉吧揉吧,往怀里一塞,挑起灯笼问她:“还去厨房吗?”

  稚善愣住,壮着胆子仔细看他。

  是人,非鬼。

  “我在阮家出现的事,替我保密。”沈誉挑了挑眉,一个跃起,轻巧地落在墙头。

  也不管稚善有没有应声,只见他足尖轻点,消失在黑夜中。

  炽烈如风,却又散得一干二净。

  第13章

  ◎献花◎

  稚善一把抓起更亮的灯笼,头也不回跑到晴雨阁。

  榴香正翘首以盼,被撞了个满怀。

  “榴香,我发现一个大秘密!”稚善反身将门锁好,拉着榴香跑到屋内,阖上门,耳语道:“沈誉,我刚在路上撞见沈誉了!”

  虽然沈誉说不能把他出现在阮宅的事说与旁人听,但榴香又不是旁人。稚善继续道:“他扮成小厮模样,还对阮宅大小事情特别清楚。”

  “太可怕了,不知他何时开始潜伏的。”稚善连连感叹,啧啧称奇,“你说同样是人,怎么沈誉就能有那么多时间?又是进学,又是打抱不平,又是追狗,又是乔装改扮……唉,我要是像他这么有精力,现在说不定已经攒了一百两银子。”

  榴香突然啊了一声,“沈世子一直潜伏在家里吗?那怪不得他对姑娘了如指掌。”

  “唔,你的意思是……”稚善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打量着周围的犄角旮旯,总觉得沈誉会随时随地从那些地方冒出来。

  “这么说的话,”稚善眼前骤然一亮,“对对对,说得通,沈誉出于某个原因,潜伏在我们身边,而非他能听见我的心声。”

  室内静了一下,只有蜡烛哔啵闪着。

  稚善拿了把剪子,边剪灯花边说:“那也很可怕,毛骨悚然,沈誉潜伏是为了啥?”

  舅父和表兄的官职都不高,做的又都不是机要事情,要说沈誉潜伏在人家一品大员家里才比较有价值吧?

  “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稚善对榴香说:“你要是得困的话就先睡,我得起个草稿,早日弄出一幅像样的画作,才能开展我们的计划。”

  “都这个时辰了……姑娘,灯下作画伤眼睛,要不然还是明日再说?”

  稚善摇头,将阮夫人与她的对话转述给榴香,“我们还是早日搬出去比较好,所以我今日就要把底稿解决。”

  “姑娘,我陪着你。”榴香忙把书案收拾出来,“我帮你研墨,有人陪着你也不容易困嘛。”

  时人爱赏山水、花鸟,钟馗像则实用、亲民,作为初来乍到者,她要怎么脱颖而出呢……稚善忽而有了主意,提笔蘸墨。

  次日书院休沐,稚善与金金、薛尚柔约好,茶肆二楼相见。

  茶肆对面即是竹风轩,上京知名书画铺子。此处地理位置优越,店铺房屋正好在拐角,一整面空白墙都被店主用来悬挂字画,招徕顾客,每日都有文士驻足观看、评析。

  稚善捧着一杯清茶,食不知味,注意力全都在那几位文士身上。画作被人指指点点,这种感觉还从未有过,将来,她的画也会上墙……

  “你这底稿不错。”薛尚柔今日作郎君打扮,手摇折扇,举手投足间很有一股公子哥的味道,“薛稚善,你承认吧,其实你也想同我做朋友,是不是?不然你怎会将我的穿着记得一点不错?”

  稚善回过头,面无表情告诉她:“我记忆力向来很好,别说你了,赛马当天,就连邢九郎穿了什么、说了什么,我也记得一清二楚。”

  金金噗的一声,把半杯茶都喷了出来,“好好的,说起邢九郎干嘛。”

  稚善、尚柔齐齐看她:“所以你和邢九郎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金金一边擦着嘴边水渍,一边说:“邢九郎讲他这段时间瘦了五斤六两,我看着没什么变化,兴许是信口拈来骗骗我的。”

  稚善蹙眉:“你知道五斤六两有多重?”

  “不知道啊。”

  尚柔翻了个白眼,随手拈起一块点心,倏地放下,又举起茶壶,倏地放下。她唉了声,直接让金金看斜对面卖烧鸡的那个铺子,“一只出炉的烧鸡,约有一斤二两,邢九郎瘦了……有四五个烧鸡那么多!”

  金金嚯了一声,看向稚善,后者点头。

  “哎呀扯远了扯远了,不是说善善的画么,怎么又说邢九郎了。”

  稚善于是扯回来:“旁人绘赛马,要么没人,光有马,要么是草原上的赛马大会,全是人,我就另辟蹊径,画一人一骑,薛大小姐将来买下我的画作,也就有了说辞嘛。”

  尚柔哦了一声,“把我画好看一点。”

  稚善一本正经:“我比较写实,你好看的话,画得自然就好看。”

  “薛稚善你说句恭维的话会死啊?”

  “会哦。”

  金金受不了,拍案道:“你俩别掐了,我们下去看看旁人怎么买画,怎么砍价的,到时候融会贯通一下。”

  尚柔哼了声,“砍价?我薛尚柔从不做此俗事,是多少价,我就给多少银子。”

  稚善:“冤大头。”

  尚柔:“薛稚善你还要不要我买你的画了?怎么跟财主说话呢?”

  三人吵吵闹闹,在茶肆里坐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去竹风轩打探一番,又走访了其余几间书画铺,做到心中有数,便各回各家了。

  没想到那只细犬又来了。

  榴香给它缝了沙包,一个扔一个捡,倒是玩得高兴。

  “我们给它起个名吧。”稚善说,“虽然他多半有主人有名字,但我们不知道它在那边叫什么。”

  榴香笑着说:“不如叫小白好了,它的皮毛真好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轻松  酒酿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