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的话,他又舔了舔,整张脸埋进沈归时的颈窝,有些委屈:“明知道自己生理期,刚刚还那么勾引我。”
他或许是疯了,才会任由刚才的沈归时一点一点侵蚀自己的神经。
沈归时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头移开,她闭着眼懊恼地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看到照片上头不行?”
又在人埋怨之前堵他的话:“还有,不勾引你勾引谁?嗯?”
林野舟被气笑了。
他捏着大小姐的下巴,那她没办法,生气地咬了一口。
随后他起身,去客厅把刚才外卖下单的红糖热水袋止疼药都拆开,给人弄好。
把大小姐伺候好后,他拿着毛巾准备去浴室冲澡。
沈归时喝了口红糖水,咬着杯子,像是知道自己干的坏事,脸不红心不跳地调侃道:“今天打算洗多久?”
之前有几次,他们都吻的点到为止,也没更进一步。
今天好不容易要进一步了,又被沈归时一句话拉回现实。
沈归时最开始还有点不懂,后来见林野舟待浴室的时间有点久,加上跟程诗禾取取经,她不懂也得懂了。
林野舟停在浴室门口回头看她。
沈归时穿着他的白衬衫,露出好看的锁骨,柔软的发丝有几根陷进里面,诱人得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好气地怼回去:“放心,照顾完你已经差不多了。”
沈归时盯着他某处,故作从容,拖腔带调调地“哦”出声。
门“砰”地被关上,沈归时被吓一激灵。
在浴室没开水前,她拿起手机,打开闹钟,笑得很坏,佯装征求林野舟的意见:“那我给你洗澡计个时?”
下一秒,浴室门又被打开。
五秒后,又被关上。
声音巨响。
林野舟红着脸,对着镜子无奈笑着。
得,是挺窝囊的。
第36章 把人弄丢了……
第一次体验这么难受的痛经,沈归时还觉得挺新奇的,以往刷视频刷到痛经科普,她还不太理解评论区的女孩子为什么会那么排斥。
如今亲身体验,只愿世上再无痛经。
好在她也只难受了一天,在林野舟家待了一晚,沈归时二话不说就拿着东西回自己的住处。
她在家蔫了两天,林野舟不放心,在手机里关心了两天,还总是临时外卖一些吃的用的。
最让沈归时满意的还是泡脚袋,她每晚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泡脚,吃点小零食,电视投屏着KPL的比赛,程诗禾忙了一天回来都羡慕的要死。
六月十六号这天,ETF有一场比赛,沈归时在电话里给林野舟送去祝福,让他不要紧张。
林野舟倒是不谦虚,直言道:“这就是你多虑了,你是不相信ETF还是不相信我”
沈归时呆若木鸡地看着马路对面,似乎对林野舟这样的脾性习以为常。
好是真的好,但烦起来堪比管家拉黄金。
背景音很杂,大概是ETF的队员都上了车,他们在车内谈笑风生,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林野舟偶尔还跟小五他们搭个腔。
沈归时竟然在一群平均年龄在二十岁的成年男人嘴里听见“奥特曼”“请你相信光”“月亮女神保佑我”诸如此类的话。
怕扫了他们的兴致,沈归时顺着奥特曼的话题跟林野舟又扯了几句,等地铁到了,她挂了电话,跟着人流一起挤进去。
李松眠今天下午四点中考结束,一个星期前,他就缠着沈归时让她带自己去看KPL比赛。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思飘到谁那儿,沈归时一眼就看出来了。
出于对李松眠态度的考量,沈归时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犯难,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不过不是去见ETF的Zero,而是见她的男朋友。
这样无论从哪方面,不仅不用麻烦凌昭和楚哥,还能贿赂李松眠跟她站统一战线,后续她跟李皖韵女士坦白时,能多一点胜算。
江城附中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很多优秀的学生,高中部都会在中考前进行一轮筛选,等二筛尘埃落定,这些优秀的同学就会直升高中部。
李松眠就在江城附中初中部读书,李忠蔚原本想借着他姐李皖韵的关系,让李松眠争口气,偏偏这让人操心
的家伙混了三年,还在中考之前给他整幺蛾子。
为此,李忠蔚都白了好几根头发,后面看自家老婆放养李松眠的心态,他也就不跟自己作对了。
学校离地铁站不远,沈归时刚出站,就能看见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群。
全是接考的家长。
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沈归时不想挤进去,就沿着学校对面的马路走。
熟悉的馄饨小馆招牌映入眼帘,现在还没到饭点,小馆里的客人不多,每当这个时候,还有高考那段时间,董叔总会停下手里的活儿,一边擦手一边出店,跟所有家长一起迎接考生。
看到沈归时,董叔亮了亮小眼睛,面色祥和:“是你啊姑娘,来吃馄饨面?”
沈归时礼貌喊人,摇摇头:“没有,我弟弟今天考试,我来接他。”
董叔生意人做惯了,无论碰到谁都很热情,说话也滔滔不绝,跟他相处,绝对没有冷场的时候。
他从自己平时看那群来他店里吃馄饨的小孩,讲到一年又一年看着他们进入考场,又从他们初中讲到高中,不停地细数着不少在这附近租房子的家长。
在江城附中周围开了这么多年店,他也算是跟教师一样,恪守职业精神,收获了一茬又一茬的回头客。
“那个喜欢你的小伙子呢?今天怎么也没跟你一起来?”董叔踮起脚尖,试图在人群里找人。
沈归时意识到董叔说的是林野舟,她解释道:“他今天有比赛,就没来。”
董叔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欣慰地跟着笑:“好好好,你们和好就行。”
“上次你们两个来我店里还吵架呢吧?”
他看破不说破,这么多年了,学校里的男生女生,谁谈恋爱了,谁分手了,他不用八卦,都能从那些孩子的神情里分析个一二。
沈归时挺不好意思的,当时跟林野舟的关系尴尬得要命,一直在要吵架的边缘徘徊。
但一见到林野舟,沈归时就说不出什么话了。
她低下头,试图想转移注意力。
但董叔是在热情,他拉着沈归时在门口坐下,似乎是在回忆:“不过你们这架吵得够久啊。”
沈归时还没反应过来:“啊?”
“就你们高考刚毕业那会儿,你们两个不还来我这儿吃馄饨吗?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已经入秋了,按道理说你们应该上大学去了哦。”
“但是那天,那小子淋了一身雨跑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你有没有来过我这里。”
思绪被拉回那个仍带着热意却又刺骨的傍晚。
董叔照常在内厨洗碗筷,他家老板娘在外面擦桌子,他碗才清洗了一遍,就听见老板娘在喊他。
他一边问着怎么了,一边匆忙地拿块抹布擦手跑出来。
林野舟就是那时候杵在他店门口的,浑身湿淋淋的,就是一只落汤鸡。
董叔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狼狈的林野舟。
以前见林野舟跟小混混打架,脸上见血都没把自己弄的这么难看。
“我让这孩子进来他也不听。”他老婆把拖把放在一边,“说是找你的,你去问问,别出什么事。”
董叔让老婆进厨房下一碗馄饨面,去门口用力把人拽进来。
要不是知道林野舟的性子,他说不定拉不动,反倒被人的力气反弹,自己摔一跤。
“地没拖干净,你身上的水也不会影响我的地面。”董叔耐心解释。
见人松了口气,他又拉着林野舟坐下。
馄饨面端上来,董叔让他赶紧吃,暖和暖和身子。
董叔自认为自己没什么大文化,一生基本上都在为这家小馆奔波,在儿子的教育上也没什么前途,但有一点,他反复强调。
先成人,后立身。先爱己,再爱人。
“你那个小男朋友还挺犟的,给他都做了一碗馄饨面了,我让他吃还不吃,非得自己给了钱以后才肯定低头。”
沈归时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满脑子都是董叔刚刚的话。
她跟林野舟彻底分开以后,林野舟来这里找过自己。
可当时自己明明已经出国了。
“那他后面跟您还说什么了吗?”沈归时问。
董叔摸着他光溜溜的下巴,眯着眼看向天空,忽然间,他打了个响指。
“说了,他说他好像做错事了。”
“后面的话含含糊糊的,但我记得他的意思是说。”
“把人弄丢了。”
**
沈归时的魂也丢了。
李松眠从考场狂奔出来,他姐拿着一束向日葵在人群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