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舟今天起的很早，给她留了言，就说准备去训练了。
事实上，ETF全员起的都很早。
通知信息栏里，是一个小时前的他们开直播的提醒消息。
沈归时点进去，林野舟正在跟祁天翊双排，直播弹幕里都在问昨晚的事情，不过知道内情的大家，都非常默契地有效忽略。
她自己的账号下面也是相关评论。
这个账号做到今天，大家都默认为该账号的作者一定是Zero的铁粉，甚至是女友粉。
每条视频下的评论区都成了粉丝们的聚集地。沈归时挑了几条消息回复，默默给粉丝们顺毛。
跟庄欣柔约的时间是在下午两点。
沈归时吃完饭就提前过去，没想到庄欣柔比她更早，还带着周襄景一起在咖啡厅等她。
沈归时甜甜地叫了一声“干妈”
庄欣柔打心眼喜欢沈归时，人来了之后，就把自家儿子赶到对面，让沈归时在自己身边坐下。
“最近在忙什么呢？听小景说前段时间你在他公司实习？怎么不继续做下去？”庄欣柔摸着她的手，眼里闪过心疼。
沈归时一一回答。
这次见面主要还是因为顾盛国的事，庄欣柔年轻时做过律师，后面跟周襄景父亲结婚后，就慢慢淡出了视野，不过平时会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分享相关法律知识。
这也是为什么庄欣柔在看到沈氏账单不对后，立马让周襄景通知沈归时。
“昨天你干爹回来还跟我说，顾盛国前段时间还投资了一个游戏战队，叫什么王者……名字我记不清了，那个战队我倒是晓得，两个字母，YL。”
周襄景被自家母亲教得很好，在两位女士交谈时，他在一旁只是看着，不会插嘴。
不过他还是帮他母亲补全了话：“那个游戏叫王者荣耀，您昨天打出零杠九战绩的王者荣耀。”
庄欣柔连忙接话：“对对对，就是王者荣耀。”
而后她又觉得被自己儿子嘲笑了，抽空瞪他一眼。
后面的内容由周襄景补充。
顾盛国近一年涉足的领域很广，去年投资了游戏项目，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王者荣耀的YL战队。
队员换新，补全短板后，YL又找了新教练和新领队，在这个赛季大放光彩。
虽然最后在总决赛还是输给了ETF，但不得不说，相比以前，YL的人气比以前更盛。
最近的表演赛，YL全首发阵容，目前积分奖池排名第一，比第二的ETF高出三十积分。
资料里是罗列出的是YL在顾盛国投资下，截至当下的所有比赛的内容，精确到时间场次对局结果还有选手分析。
但周襄景指着那些比赛失败的队伍：“有时间的话你可以看看他们以往的比赛，YL爬上来的时候，不少战队都在被骂，然后开始换人、替补上场的固定节目。”
沈归时算是明白了，庄欣柔觉得KPL的资本方在控分，在有意识的将赛场主导。
在看到绯童的资料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前ETF替补打野。
她回想起林野舟那晚的话，如果没有林野舟的空降，现在ETF的首发打野或许是他。
“这个领队就是顾盛国亲自招的，两人走得很近。”周襄景道。
庄欣柔正在刷微博，看到某个话题时，她不好意思地打断他们的话。
“归时宝贝，干妈有点记不清了，你高中喜欢的那个男孩子叫什么来着？”
沈归时和林野舟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当时沈归时跟李皖韵和沈裕天吵架时，庄欣柔还在中间做过老好人。
为此，她还打消了曾想撮合沈归时和周襄景的念头。
“林野舟。”沈归时不避讳必地提起他的名字。
庄欣柔惊诧一瞬，而后淡定下来：“好吧～”
她余光瞥向自家有些不争气的儿子，恨铁不成钢，面上却笑嘻嘻问：“现在跟人家还有联系吗？”
沈归时不知道庄欣柔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事，但她也没打算瞒，李皖韵女士那边她迟早也会去说。
“有，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周襄景低头看手机的手蓦然攥紧。
庄欣柔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眼尾笑着，但嘴角向下。
这下她儿子是真没戏了。
沈归时离开后，庄欣柔还没想走的意思。
周襄景还急着回公司开会，但母亲让他坐着不准走。
“我怎么就生出了个你这个榆木疙瘩脑子儿子。”
周襄景被骂懵了：“？”
“老娘当初追你爹的怎么直白怎么来，最后妥妥收下你爹这个大帅哥，怎么到你这儿，喜欢人家三年都说不出口？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想让归时做儿媳妇？”
庄欣柔被气炸了，上次知道沈归时在周襄景部门做实习生，她还高兴了好一阵子，想着周襄景终于开窍了，说不定两人还会有新的进展。
结果！结果？
上次沈归时生日，两人不是一块儿从公司来的也就算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周襄景公事公办，竟然都没怎么跟沈归时独处过。
“妈，喜欢这事强求不了。”
反观庄欣柔，周襄景淡定极了。
庄欣柔看他这样子，很想把儿子跟老公一起打包去南极。
周襄景不想跟自家母亲争吵下去。
不是他不努力。
是他还没来得及努力，就已经没机会了。
**
夏季赛开幕式当天，沈归时拿到了林野舟给的票，跟程诗禾一起坐在v区前排。
v区前面就是选手席，ETF战队坐在她们两个人的左前方。
正式开场前，场馆内已经尖叫了好几次。
“你收敛一点，你对象已经来了，老是回头，导播就盯着你。”楚哥面带微笑，默默踢了林野舟一脚。
现在林野舟谈恋爱这事不算秘密，即使他没做正面回应，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那些没见过沈归时的人，万仞首当其冲，对Zero对象充满好奇。
沈归时给人回了信息，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脸色看
起来也不太好，有些憔悴。
程诗禾也跟着打：“你这几天不是睡的挺早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快用遮瑕遮一遮。”
沈归时伸手接过。
上次跟庄欣柔聊完，她就带着资料回去了，然后就开始按照周襄景的意思，把所有YL的比赛快速筛一遍。
虽然没看出什么名堂，但好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实在是没想到顾盛国投资YL这事，跟她父亲的死有什么关系。
现在找不到关键性证据，沈归时只能等。
不过平时不怎么直接联系的干爹，倒是会给沈归时转发一些关于顾盛国的新闻。
“还行，没那么困。”沈归时接过遮瑕，从包里拿出镜子快速上了一层，又掏出口红提了提气色。
开赛前的流程全部走完，各大战队都抽取分组结束。
休息室里，大家都在等赛程安排。
凌昭给两人拿了工作牌，刚准备带人去休息室，沈归时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跟他们说了一声，直奔洗手间。
还好随身带了卫生巾，不然沈归时现在在厕所得孤立无援。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直在提顾盛国和绯童这两个名字，沈归时竟然在去ETF休息室的路上碰到了顾盛国。
没看错的话，她刚才路过了YL的休息室。
看到沈归时，顾盛国停下来，藏住慌乱，目光落在她肩膀上那廉价的帆布包上：“归时啊，你也来看比赛？”
她胸前的工作牌是ETF运营部，顾盛国瞄了一眼，神色凝重。
沈归时偏头，看向顾盛国身后的拐角处。
“顾叔叔也打王者荣耀吗？进来找选手要签名的？”
顾盛国笑出声：“不打，但后面一句你猜对了。我之前买了一个战队，你那个小妹妹特别喜欢里面的一个打野，让我今天过来帮忙拿一个签名照，这不刚进来就碰到你了。”
小妹妹是顾盛国的女儿，沈归时曾经跟她一起玩过。
“你现在在ETF当运营？”顾盛国突然问。
沈归时摇头：“朋友的对象给弄的，我就是跟我朋友进来玩玩，顺便看看能不能拍点素材。”
沈归时**营顾盛国是知道的，两人寒暄几句，顾盛国还问了点她的近况，比如毕业没有，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工作。
出于关心，他还邀请沈归时毕业后来他公司工作。
最终，这些问题，沈归时都含糊敷衍过去，两人的交谈也被林野舟的一通电话打断。
看着沈归时的离开，转身进入ETF休息室的背影，绯童从一旁出来，走到顾盛国身边。
“你上次说沈归时在跟林野舟谈恋爱？”
绯童应声，眼睛半眯：“嗯，而且很恩爱。”
“我没耐心等了，夏季赛拿不到冠军，YL不要也罢。”顾盛国下最后的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