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样高糖高油的小饼干出现在号称健康饮食要自律奋斗到九十九的盛煜房间里。
就显得更戏谑了。
她挑眉,有点想笑。
她就知道,盛煜果然是个口嫌体正直的人。
表面上清心寡欲,私底下是麻辣烫和草莓饼干都来的人啊。
林拾星把自己逗笑了。
她笑得颤抖,晃荡着身型转身,却不小心踢在桌角,脚踝绊在桌角上。
整张木质书桌跟着颤了颤。
那草莓饼干铁盒从缝隙里掉了出来,跌在地上滚了两步。
“啊——”林拾星扶着沙发堪堪站稳,抬手捡盒子。
盒子很沉,应该是吃完饼干,被用来放置杂物,被她的手一拿,里面的东西叮叮当当响个没完。
“你没事吧?”盛煜迈着长腿冲过来。
他跑得很急,导致发丝凌乱,软发贴在额前,目光将林拾星全身扫了一遍才悻悻地挪开。
看见那盒子,盛煜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移到桌子前,接过那铁盒子打开抽屉丢进去。
房间里的一切在晨光下有些雾蒙蒙的,林拾星的双眸却依旧亮晶晶的,盛煜隐藏起的情绪从来逃不开她的法眼,“这里面装的什么?”
“没什么。”盛煜按住抽屉的手略微发白,垂眸掩饰着清冷眉宇间的情绪。
眼看林拾星想要刨根问底,盛煜赶紧打住,语气微凝,“家宴就在今晚,你准备好了吗?”
林拾星果然瞬间大惊失色,“啊?”
准备倒是准备了,但准备的化妆品和衣服全在北城的家里。
盛煜冷不丁出现在片场,她只顾着跟着他走,把准备好的东西完全抛之脑后了。
她现在连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都没有。
总不能就这么素着去盛煜家里的晚宴吧?
盛煜轻笑似是早有预料,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两排保姆拎着衣服走进来。
走在中间的一个女人红唇绝艳,躬身对林拾星笑笑,颇有眼力见地微笑道,“盛太太您好,我是您这次活动的化妆师,太太您叫我小赵就行。”
自称小赵的化妆师手脚麻利,快速在桌上铺开工具。
她左一句盛太太,右一句夫人,哄得林拾星满脸通红。
默认任由小赵喊了几句,才违心地制止,“我不是……”
话没说完,又被盛煜打断。
他语气淡淡,“先把衣服选了吧。”
盛煜准备的裙子都是私人定制的品牌,有好多连她以前做影后的时候都没订上过。
衣裙的风格样式太多,林拾星差点挑花眼。
最后,她偷瞄了眼一边盛煜准备好的黑色复古西服,默默选了一件和他看起来最相配的一件。
换好衣服,小赵开始化妆。
她端详林拾星半天,不由得由衷感叹,“盛太太,您真的太漂亮了。我化过不少明星,一看见您的脸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生丽质,没有瑕疵。”
小赵语气浮夸,彩虹屁意味明显。
林拾星抿唇想打断,但小赵继续道,“您这么漂亮,怪不得和盛少爷是一对呢,简直是俊男美女天生一对。”
“……”
林拾星顿住,唇角溢出笑意,美滋滋地嗯了一声。
小赵手上没闲着,简单打了个底妆后,给她敷上厚厚的唇膜。
小赵动作一顿,“太太,您最近上火了吗?唇上破皮了。”
“啊?”
镜中的少女瞪大双眼,视线落在唇角。
嫣红的唇果然洇开几点血丝,疼痛后知后觉地涌来,林拾星抬手点了点。
“嘶——江城这么湿,不应该干成这样啊。”
镜子里,盛煜踱步过来,指节修长微冒着青筋,食指拇指之间夹了一只药膏。
他好整以暇地透过镜子打量她,眼睫压低,模糊了眼底的揶揄情绪,“擦擦。”
林拾星接过来一看,是用来敷唇的药用唇膏。
没来得及深思,盛煜声线懒怠,“抱歉,不应该咬你。 ”
“??”
林拾星的世界被震得稀碎。
什么玩意?什么咬不咬的?
所以昨天晚上她不是在做梦吗?
脑袋空空荡荡,只剩下林拾星的左右脑在互搏,吵得不可开交。
半晌,林拾星才垂眸接过药膏道,“谢谢……没关系的。”
她从眼尾很快地扫一眼镜中的盛煜,看他勾唇浅笑,明晃晃的勾人。
“……”
真的很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和牵着他的手,印上私有物的的标签。
-
这场宴会说是年节提前把盛家人凑到一起聚一聚。
不过据林拾星的视角,倒更像是为盛煜举办的一场巨大相亲宴。
盛家久未露面的老爷子做东,为自家长孙宴请八方名媛。
盛煜牵着林拾星的手踏进宴会厅的时候,林拾星觉得全场女孩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到了他们两身上。
盛煜虽然在盛家没有名分,好歹姓盛。
盛老爷子年纪上去后转了姓,这几年隐隐有要将盛氏旗下几支主要产业划分给盛煜的意思。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盛煜有颜有才,还毕业于国内顶尖的商学院,各家名媛就算只是馋身子和基因,也是最好的选择。
林拾星咬牙切齿,“怪不得你要找我来帮你挡桃花。依我看,你这都不是桃花,你这是桃花漫山遍野桃林遍天下啊。”
盛煜侧偏首,“不想帮我?”
林拾星挑眉,笑得像只小狐狸,“我说不帮了吗?”
她小声嘀咕,“这桃花挡不住我不就完蛋了吗?”
她从善如流地挽住盛煜的手,朝他挑眉一笑,“就是我帮忙的手段可能比较特别,你需要做点心理准备。”
第77章 风筝她抓着他的风筝线,只需要勾勾手……
盛煜挑眉表示愿闻其详。
林拾星踮起脚尖,吻在他的侧脸。
宴会厅高悬在十米高天花板上垂落的繁复水晶灯折射出纸醉金迷的暖黄色光芒。
橙黄色的光将眼前的一切都渡上金黄的色彩,在日暮西山的江城洇开层层太阳的光圈。
无论是从外貌还是体型上,眼前的一对情侣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张脸叫人移不开眼睛。
复古的黑色丝绸长裙让人想起意大利层层台地园园林上饮酒舞蹈的旧贵族。
两个人的侧颜都像中世纪雕刻匠人的得意之作。
流畅,利落,像是精雕细琢的玉。
盛煜青筋分明的手抚上那少伶仃的细腰,盈盈一握。
极度的白皙和沉哑的黑极致分明,就像冰一样的男人一垂眸,目光如蜜般落在眼前光彩夺目的少女脸上。
像极致的光影,黑暗和光明的会面。
有知情人在台下窃窃私语。
盛煜身边的姑娘似乎就是传闻中,盛远宁和北城某家为盛煜定下的未婚妻。
众女宾只需一眼就知道知情人所言非虚,懊恼地和自家富豪爹妈打电话抱怨。
盛煜怕是名草有主,爸妈你们一定要再给我找一个同样有钱同样帅的男人啊!
女宾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名媛,见盛煜名草有主就识趣地准备打道回府。
或者另择目标,和盛氏旁支的子侄婉转搭话。
林拾星美滋滋地笑着朝盛煜笑,“你就说这招好不好使吧。”
少女笑得快成一朵花,说是为了帮盛煜,更像是冠冕堂皇地占了便宜。
林拾星眼波流转,发现人群里竟然站着唐柠。
唐柠一席香槟色礼服,珠翠翡翠带了满身,穿衣打扮比平时在红毯上看见她还要用功。
她抬眼,目光和林拾星对上。
唐柠的眼眶泛红,举手投足间依旧保持着出生名门的清贵。
目光和林拾星对上的那一秒,即使泪光闪烁,还是不紧不慢地举起香槟杯,朝林拾星挑眉狞笑。
林拾星看出了她脸上的不甘心。
同样接过服务生送来的香槟,遥遥一敬。
林拾星没兴趣对唐柠的喜欢指手画脚,或者通过一段感情来彰显自己的魅力。
她只是讨厌唐柠看盛煜的眼神。
喜欢,占有,却有若有若无的挑剔比较。
她的盛煜,光明而盛大,从不作为盛家少爷或者某公司的顶流供人挑拣。
酒液晃荡着快要溢出时,少女轻抿一口。
她的脖颈修长纤细,像是白杨树春天刚抽出来的嫩枝,淡黄的透明酒液留在绯红的唇角。
明艳无方。
林拾星放下杯子,顺势挽上盛煜,“别说话,现在我帮你铲除掉最顽固的一朵桃花。”
“哦?”盛煜挑眉轻笑,清越目光扫了眼唐柠,笑得凌眸锐气消减,透出几丝真情实感的愉悦,“这样应该不够。”
“啊?”
盛煜欺身向林拾星吻来。那双炯炯的冷眸合上。纤长的睫羽轻轻颤抖,光斑在上面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