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屹柏无意触碰顾辞的痛处,可现实摆在这里,顾辞不说便没有人能知道真相。
这点顾辞当然清楚,所以她很快就把故事经过全都转述给了在座的人。
听完故事,钟淇淇问:“不用告诉姜丽吗?”
“等我们把事情解决了,他们也能蹭,”韩响抢先一步道,“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想到洪胜这么麻烦的人,钟淇淇就点点头道:“这倒是……”
可听完故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问顾辞:“那现在呢?”
一场梦给顾辞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了,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重新进行整理这些琐碎的内容。
“我有三件事需要去确认一下。”顾辞道。
这种时候边屹柏还是顾辞首选的行动搭档,既然洗不掉这段记忆和体验,那不如就坦然接受。
顾辞看向边屹柏:“一起吗?”
见顾辞才好一些就又要行动,陆明还是忍不住有些的担忧:“不再多休息一会儿?”
顾辞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快到太阳下山的时间了?”
钟淇淇点头:“快了。”
“那就不等了,”顾辞掀开被子准备动身,“我们去去就回。”
见顾辞去意已决,钟淇淇还是忍不住担忧:“可……可这个时间的镇子上不是刚好……”
顾辞回眸,笑着在钟淇淇脑袋上揉了揉:“慌什么,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吓到我吗?”
得知介子并无恶意之后,顾辞别说是害怕了,就算是再和介子来一些亲密接触她都不介意。
而且对于她来说,柊莲加的故事结束了,但还有一些其他关键人物的结局还存在未知。
于是她随便拿毛巾搓了一把脸,就披上外套准备出门:“别担心,我等的就是这个时间。”
话没多说,顾辞和边屹柏两个身子刚刚恢复体能的人踩着山路下了山。
两人兴许是在关系上还有些微妙的尴尬,一路上并没有人主动找寻什么话头。
直到顾辞脚踩下了山路最后一阶台阶,她说停住了步子。
边屹柏似有所察觉,侧眸问:“第一件事情有答案了?”
顾辞回眸看会山路另一头的庭院,边屹柏也顺着看过去,同时就听顾辞道:“三百八十九阶。”
“又是一个误导。”边屹柏说。
“嗯,”顾辞应道,“难怪我们找不到井。”
说着,她忽然想到了那天在山里绕了一晚上的他们,不禁失笑:“那口井就在我们面前,山里还哪里会有井。”
边屹柏:“可柊家为什么要把宅子移到井的位置。”
“可能有什么风水讲究吧,”顾辞若有所思,“你记得刚来的时候,淇淇的那段风水说吗?”
宅前有水宅后有坟……
边屹柏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柊家家主真的是被克死的?”
这对于一个以前也是唯物主义者的人来说多少还是有些震惊,边屹柏思索少顷又说:“还是说这跟藤野老师说的填井有关系?”
“不愧是你,”对于这种默契顾辞十分满意,“这就是下一件我要验证的事情了。”
藤野老师的结局顾辞和边屹柏都不得而知,所以在现在整个镇子都把井填了的情况下,这个臭脾气老师显然成了故事走向的关键所在。
两人很快赶在黄昏之前抵达了顾辞第一次遇到老师的地方,又找了一棵庇荫大树坐下。
边屹柏不知道顾辞为什么会对藤野老师会出现如此笃定,便在等了一会儿后问:“你这么相信藤野老师会出现?”
“我有说我笃定他会出来吗?”顾辞侧眸笑问。
边屹柏也笑:“你的表情看着可不像是没有把握。”
顾辞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耸耸肩:“那就是吧。”
“不过这就关系到我要确认的第三件事了,”顾辞回眸,笑得很神秘,“但我得把这件事情先验证了再说。”
边屹柏不动声色地笑着,眼底里似乎还有些微末不可见的宠溺:“为什么?”
“要是失败了我多没面子?”顾辞若有其事道。
两人都笑起来,试图一次将不久前的伤痛冲散。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在街末出现了一个两人都还算熟悉的身影。
顾辞一下站起来,冲那头喊道:“藤野老师!”
藤野老师回头,见是顾辞一下就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又是你”
“让你走你不走,一个个都是不听劝的……”话说了一半,藤野老师才意识到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顾辞理所当然道:“我当然认识你。”
“我不认识你……”藤野老师蹙眉,满面嫌弃地转身准备走,“不管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快走吧外乡人。”
“别等……”
“别等什么?”顾辞站在藤野老师身后,负手笑道,“别等像柊莲加还有介子一样被逼死了才知道后悔吗?”
藤野老师回头,眼底里写着震惊,说话时就连拄拐的手都在抖:“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辞仍然保持着笑意,站在黄昏夕阳下望着满面错愕惊恐的老人。
她笑得毫无破绽,缓声开口:“所以现在可以跟我们好好谈谈了吗?”
藤野老师紧紧盯着顾辞,而边屹柏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顾辞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