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沉声问:“可你应该也知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要是你的计划被发现了,会付出什么代价吧?”
“我知道。”边屹柏语气很坚定。
陆明再次打量起边屹柏,神色似乎舒缓了几分:“好了,也别担心了。与其在这里担心生生死死,还不如想想要是出去了该怎么对她好。”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更深的意思,边屹柏望着陆明的神色,生平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专业能力。
看见边屹柏的表情,陆明笑起来:“别这个表情。”
“可能在你们这些小辈来看,很多事情走一步就是一步了。但对于我们这些当家长的,又怎么可能撒手不管完全不给你们计划之后的事情?”
“上一个世界你也看到了,”陆明说着有些感慨,“世事难料,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牺牲品。”
“但真的要对比,你能陪着小辞走下去的概率确实是比我们都要大。”
边屹柏没想过陆明会在这里跟他说这些心里话,同样的,陆明也没想过自己会跟边屹柏说这些。
但以陆明的视角来看,综合所有的信息条件,的确没有人比边屹柏更值得信任。
“我一直很宝贝小辞,所以也没想把她当作一个东西一样托付给谁,”陆明说,“只是我不希望真的到了那一天,她身边会连一个给她递纸擦眼泪的人都没有。”
陆明忽然缓声笑了起来:“你很喜欢她,我看得出来,我也喜欢你说'爱她胜过世上一切'的那种坦率。”
边屹柏没有说话。
陆明又说:“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边屹柏问:“什么?”
陆明回想到之前顾辞说边屹柏始终不肯跟她讲这些事情,问出了顾辞的疑问:“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些?”
边屹柏顿了许久,才垂眸有了一个淡到几乎转瞬即逝的笑意:“这些对她来说太重了。”
“我既然没有办法让她想起和我之间的事情,就不应该让这些成为她的负担。”
“没有了记忆,她就是一个崭新的人。不论她之后会不会想起我或是喜欢上我,病情痊愈后她都要重新走进新的生活”
“她不需要被任何东西拖慢脚步,她只要坦荡潇洒地往前走就够了。”
陆明:老父亲落泪。
顾辞:狂打喷嚏。
第67章
诊所外,顾辞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头去拿回案卷资料的黎洋。
正准备回头去找,才看见黎洋一边从口袋里塞着东西一边从里面出来。
见黎洋两手空空,顾辞瞪大了眼:“你这是?”
黎洋咧嘴笑笑:“你陆叔好像睡着了,”说着他就把顾辞转身面向回去的路,“先回去吧,有你陆叔在没事的。”
“那你口袋里塞了什么?”顾辞看向黎洋的口袋,“又藏日记?”
“怎么可能?”黎洋失笑,“拿手表看了一眼时间,我现在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话是说的没错,而且案卷放在陆明这里顾辞的确也不用担心什么。
说到底,让黎洋回去拿也不过是怕留在旅馆里的韩响起疑心罢了。
不过回去之后韩响的态度倒是超过了顾辞的预期。
顾辞才进门,就见围坐在壁炉边的几人站起来。
黎漫第一个就跑向了黎洋,黎洋跟顾辞打了一声招呼也就带着黎漫回了房间。
剩下钟淇淇和韩响先后看向顾辞。
顾辞走到沙发边坐下:“镇长回去了?”
“才回去不久,”钟淇淇说,“他说案卷资料什么的拖我们好好保管,他这几天就先去查你说的那些事情了。”
顾辞点点头,又听钟淇淇问:“陆叔呢?你们没一起回来?”
顾辞似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然后说:“陆叔说还有点事情要查,怕我跟着他有危险,就让我回来了。”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钟淇淇和韩响都接受了。
顾辞又看看两人,问道:“你们等到现在,就是为了问这个?”
“那倒不是……”钟淇淇“嘿嘿”笑了笑,“韩响有话要对你说。”
说着钟淇淇就踢了踢韩响:“说话啊。”
韩响有些害臊地眼神闪躲了一下,然后支吾开口:“这段时间是我太紧张了,之前要是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顾辞一笑带过,“这几天你有什么发现没?别告诉我你这几天就忙着生气了?”
“怎么可能,”韩响鼻哧一下,“是有点发现。”
顾辞:“说。”
“我听说你让镇长去查受害人的人际关系,所以你应该也了解到受害者社交状况了,”韩响说,“但有一点我很在意,就是关于之前判断的那些凶手选择目标的条件。”
“长得好看先不说,未婚,女性,再算上暂定的社会关系薄弱这点,其实都可以被定义为另一种单一的指向性。”
顾辞问:“什么?”
“未婚,说明没有配偶,有宽裕的作案时间和机会;女性,说明反抗能力较弱,有稳妥的作案成功率,而社会关系薄弱,更能在最大程度上为作案后的潜逃提供时间。”韩响正色道。
顾辞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这些条件并不是固定的?固定的唯一条件是同时满足有作案时间,作案成功率高,还有作案后有足够安全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