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躺在血泊中的司斯已经拼接好身子,小孩浑身抽搐,不知道是过于气愤还是怎么地,把无比坚韧的登山绳都挣断了。
步茸回头瞅了一眼,加快手里砍墙的动作。
郑思举起铁鍁就要拍司斯,结果被小孩一手给拧断了。
胭脂:!
郑思:?
沉邵言:0.0
鲁筝脱掉上衣用蜡烛点燃往司斯身上扔,他不怕外力更不怕火烧,变异起来比村长还要恐怖! ! !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满头大汗的步茸气息不稳:“墙里果然藏着两个成年女人的骨头。”
其中一具没有完全腐化的尸体,肚子破膛,从内里一层层撕破,面部贴满了以白纸黑字的驱邪术为主的符咒,那些杂七杂八的纹路汇集在中央,写下她的名字:黄参。
另一具体型娇小,生前被人敲断骨头,一根根刨出所以并不是完整的人架子,其中被草条编制的草人以钉子钉住了四肢,肩胛骨处两枚、耻骨附近两枚,这股气息夹带着糖浆和老金囚室的味道,不出意外应当是老10的遗体。
“妹妹,玉牌怎么在发烫!”胭脂捧都捧不住,只能把它先放在一边。
“烫的还有她们母女俩。”步茸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情,“原来,玉牌护着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母亲和阿姊。”
灰尘大面积扩散,屋子顷刻间倒塌,墙里面的东西融化了所有禁锢,她们要出来。
步茸一个举手之劳。
撕掉了上面的符咒。
拔出所有钉子。
鲁筝望向院外……
“我们被包围了。”
无数村民形如丧尸,没有'储存粮'饥肠辘辘地准备吃掉村里仅剩的活人。
司斯挑衅地带着大部队逼近,黑压压一大片袭来,玩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此情此景.....
步茸不合时宜冷笑出声:
“她们生前也是这么被逼迫的吧?”
“十月怀胎,在救神的路上被腹中胎儿反杀。”
“阿姊不愿意掐死你,靠着玉牌力量把你养大,可你天生要吃肉的,小小孩子心思歹毒,把亲姐姐献祭当村里的邪灵供奉。”
少女的身后,陡然站着两具摇摇欲坠的骨头。
山隐村村民压根不足为惧。
司斯捡起地上的铁鍁,冲着郑思的脑袋就要打过去,刚抬手,身后的天突然亮了起来,一寸寸渡过……
挤了满院子的村民瞬间被消灭成灰烬。
步茸抬手遮住脸,畏光的可不止村民。
傅意强撑着身子从背包里抽出黑色遮阳伞,罩住了她。
光里趴着老10 ,虽然没有脸,但仿佛能感觉到她在谢谢大家。
司斯脸上缓缓扯出诡异模样,一把扯过郑思,直接硬生生啃掉了她半张脸,得到营养供给后更是猖狂。
老10平静地朝屋内一步步挪进来。
她扯住了弟弟的头发,硬生生掰开他的嘴巴,像当初他撕扯母亲肚子那样从喉咙撕裂到腹部,掏出来那半张脸放在郑思不再动弹的尸体上。
老10凑到自己骨头里,很快肉.体和骨头融合,逐渐显现出人类的样貌,是个恬静温婉的女孩,她穿着当祭品时的一身白衣,冲步茸弯腰,冲所有人鞠躬:“很抱歉,没能保住她。”
胭脂偷偷抹眼泪,手不停颤抖。
大家情绪很低落,多数都在哭哭啼啼。
老10垂眸,十分愧疚,轻声开口:“你们的朋友其实在昨晚就已经死了。”
第21章
死在了, 老毕把郑思重重抡到墙上的时候!
步茸躲在黑伞下,仿佛早已预料到,跟其他人比起来没怎么有表情,大眼睛盯着郑思的身体,她下意识拉紧了傅意,小声阻挠'不能吃昂'。
傅意:“……”
身后的老10冲少女低了低头,虔诚开口:“其实您,你可以不用打伞。”她看了看亮堂的天空,“这里,阳光是假的,山隐村早就在那场屠神仪式中'死'了,剩下无数阴魂盘留,引诱欲望强烈的人进入。倘若活下来便得偿所愿,死了成肉供村民饱腹,我和娘亲只想快点解脱。”
复而, 又顿了顿望向郑思, 继续说道:
“在村内死亡的人,灵魂会变成阴魂,肉.体被吃掉,成为山隐村村民的一份子。”
“当时这位朋友意志坚定为了保护爱人没有被同化,所以忽略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步茸少有质疑,把折叠伞收进包里,指向母女二人残缺的部位,尤其是老10这具融合后不太完整的人架子, 肩胛骨赫然凸显四枚钉子拔出去的窟窿,便问了一嘴:“应该是村长钉的吧。”
老10点点头。
步茸直截了当的说:“除了你,还钉过别人吗?”
她在家里做过巨人观的梦,梦里巨人观爆开水泡,毒瘤的粘液顺着墙体滑落,那种感觉非常逼真,但也无从考据究竟是什么东西。
直到进入山隐村,见识过'四喜丸子'的囊肿,发现跟梦里巨人观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后来,又看见老10身上的长钉……一个是先穿过巴掌大小的草人钉在了肩胛骨和耻骨附近,巨人观则只有肩胛骨是这样,论手法极为近似。
何况,老10的母亲黄参( cen )带着怨恨离世,所以才从面部贴满驱邪符咒,这点和巨人观四肢上的梵文,估计同理。
巨人观不仅被砸进长钉,甚至还用了驱邪符,两种痛苦加在同一个人身上!他生前必定与村子脱不了干系,难道也跟老10、黄参一样,需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