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急了,这几个人都开始慌神,她快守不住了:“怎么帮,帮倒忙么?”
鲁筝终于舍得把高价私自购买的烟雾弹掏出来,他吼了声:“妹妹——接着——”
步茸猛地回头,她看向提高音量的医生,眉头紧皱着,当下顾不得说什么,成功拿到后向村长投掷过去。
破庙包裹在白茫茫的烟雾中,大家乱成一团,步茸没有任何声音,跟死了般。
沉邵言呜呜咽咽地哭着,而鲁筝好像意识到什么捂住了嘴巴,他应该是触犯了规则,就在刚才情急之下,没注意喊出来的......
胭脂垂头,喃喃自语:“我错了,我以为不过去添麻烦才是首要的。”
沉邵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错的是他们。”
鲁筝望着渐渐消散的雾:“至少大家还活着。”
是啊,一股脑进去救人,相当于团灭。
他们在外面都听到了,如果祭品按照数量来算,进去两个人需要死两个,没有祭品相当于自己当了祭品。
郑思攥拳头:“我去!我去当祭品!你们找个人把步茸的尸体拉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鲁筝拉住郑思:“我去吧。”
郑思摇头:“队里留个医生还是有用的。”
鲁筝自嘲笑笑:“刚才忘乎所以,喊了一嗓子,对神明不敬,估计触犯规则了。”
他们看向他,眼里带着怜惜和难过。
“没事。死前还有用处,挺好。”鲁筝安慰道。
正当他要进庙。
里面传来少女幽幽的声音:“鲁筝要赌一把么?”
“赌什么......”
“赌,我会让你活下去。”
几人都在外面急红眼:“妹妹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趁烟雾正浓!快点出来!”
“礼尚往来,你帮了我,我还给你一条命。”步茸笑笑,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走。
手里的打火机摩挲着,'嚓''嚓'燃起又熄灭。
少女把玩几次,将火苗靠近自己的胳膊,灼烫感飘过肉香......
“步茸!你在做什么!”胭脂反应最快,她吓了一大跳,明明知道村长要吃人肉,这番举动不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当那头猪?
果不其然,变异的村长被诱惑,无数只手脚极快地向步茸逼近。
尽管在雾里,他们还是能看见这惊悚的一幕。
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快要把步茸生吞活剥了时,她身子闪避,来到后方,猛力朝村长屁股踹过去。
好不容易爬出来的变异体又掉进了坑里......
“呃啊”村长喉咙里发出嗡鸣,好看唬人的皮囊已经破烂不堪,估计是没有按时吃午饭的下场,失去了眼皮的眼球转了转,下一秒倍速往外跳。
这时,旁边看热闹的少女,清了清嗓子,娇滴滴道:“老10 ,难道要三顾茅庐,你才肯报仇么?煮熟的鸭子可不能飞走了。”
村长:“!”
大家:“?”
被步茸cue的老10就是消失不见的第十位妇女也是饱受村长折磨断胳膊断腿的邪灵。
【瞧瞧这么多称号,不复仇有点不合理吧~ 】
【对嘛,就该有怨报怨! 】
坑洞里突然被糖浆淹没,好大一股甜味,步茸就这么俯视着洞里突然多出来的'人'形,共情地举起拳头挥舞:“加油,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村长和原本消失又再次重聚身体的信徒撕扯着彼此,后者占据上风。
第十位怨气冲天,它压着他后脑勺,脸朝地,倒栽进去。
步茸把煤油灯砸向地洞,熊熊大火迅速蔓延,直至吞噬整个破庙。
她往前走,木头一块块掉落。
村长还试图在烧焦的地坑中向外爬,张着嘴巴对空气啃食:“既然已经入庙,就别想活着出去!!!”
突兀地,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村长的某一只断臂牢牢抓住了步茸的脚踝,身后那颗头颅声嘶力竭——
步茸整理衣摆,礼貌说道:“中午十二点这顿饭,村长哥哥,恐怕没机会吃了。”
毛骨悚然的村长只剩下张合的牙齿:“是么,当邪灵吃过肉,就会想要更多肉,怨气扩散,你们注定离不开这个村子!!!”
少女很嫌弃地用另一只脚踩开碍事的手臂,她跨过隐形的庙门,站在外面,扯扯嘴角:“我信你个鬼。”
村长被气得不再挣扎,彻底被烧成粉末。
那具信徒的尸体、邪灵的'人'形从坑洞里爬出,快速朝步茸冲过来,却在半米之处停下,它歪头嗅了嗅,目光定格在鲁筝身上良久。
“冤有头债有主,费尽心思让你大仇得报,是不是应该让我们进真正的佛神庙上柱香?”
步茸跟它对视。
邪灵却继续往外蹭——
妹妹“啧啧”两声,抢走胭脂手里的记事本,大笔一挥,撕下来。
稳稳当当怼在邪灵眼前。
狂乱草书:
【恩将仇报】
邪灵:? !
不止它愣了,身后的伙伴们一时之间也哑口无言。
步茸怕对方不识字,手指点在上面,教学道:“这是我给你的判词,恩、将、仇、报。”
它默默退回,把皱皱巴巴的纸条扔出去,然后一溜烟消失不见。
胭脂捡起来。
还是之前神明那张“可怜的阿姊”。
步茸回头,对鲁筝眨眨眼睛:“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