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茸不紧不慢说道:“听说,进庙拜神得心甘情愿不能逼迫对吧~”
村长脸色更加阴沉,完全不是小姑娘的对手。
步茸用脚磕了磕地洞:“刚才您也看到了吧,那团包着裹尸布,外表跟蠕虫似的东西是怪物么?”
“岂敢对神明不敬!!!”村长横眉冷对,他双手合十冲天冲地搓着手表示虔诚之心。
步茸惊讶道:“那我就搞不懂了,您竟然让神明住在破庙里,不怕遭报应或者反噬么?”
村长盯着步茸:“你听司斯那小子说过山隐村被神诅咒的始末,所以怀疑我别有用心?没错,庙的确是我们砸的,因为神明放弃了我们,要想村子活过来,就要造神。”
“造神?”步茸摸摸嘴角,将视线往下压。
“无神庇佑,只能千挑万选出适合做神的信徒,再迎白日。”
“哈哈哈哈哈。”步茸笑得不行,“你们连猪肉都吃了,哪里还需要迎接什么白日,骗那些像我们来村子的外地人自投罗网不就好了?”
村长脸色一僵:“我在神明前,不打妄语。”
少女颇为无奈:“可能你们被真神诅咒后确实想让村子活过来,再造一个神,也的确选择了合适的信徒,后来发现,神明的信徒也遵循着神明之法,非但没有得到庇护,反而阴气更重。”
这时,地洞里的蠕虫突然发出尖锐爆鸣,那调调跟吟唱极为相似,但又少了点灵魂,干枯而喑哑。
它被裹尸布包着,里面肉乎乎,时不时往外渗黑红色糖浆般粘稠液体。
步茸见状,直接挥起斧头,就在村长觉得她要犯错的时候,没料到那道寒光是冲自己来的。
一只胳膊被砍掉。
他的面皮开始松软,张着大嘴:“你竟、竟然——”
“别废话。”步茸直接打断,她掏了掏耳朵,“把洞里的那位搬出来。”
“你......”
“我不想说第二遍的~”
步茸掂了掂斧头。
村长慢慢悠悠把巨大蠕虫拖拽上来。
少女继续指挥:“剥开裹尸布。”
村长不干了,虽然不知道为何,本能对步茸生出生理恐惧,却又十分愤怒地飞扑上来,他手里抓着剔猪肉的宽刀,眼见着就要抹掉步茸脖子时——
她竖着再劈一斧头。
“咔嚓。”
村长的另一条胳膊也没了。
他没能保持平衡,直接摔在地上
恼羞成怒的村长鲤鱼打挺,非人类能做得弹跳,牙齿撑破了面皮要生吃了眼前的'猪肉'。
“好烦嚄。”步茸特别讨厌这种打地鼠的游戏,“村长就应该有村长的样子,太不稳重,人设崩掉,演技也不行。”
除了批判,她那把斧头很干脆地切断了对方两条大腿。
村长像个椭圆形的柱子,只留下屁股和脑袋。
步茸左看看裹尸布里的蠕虫,右瞧瞧肢解后的村长,她将手垂落,斧头尖点地:“噢,你口口声声说信徒,原来把人家手和脚砍掉了,用白布包裹成木乃伊的样子丢进这个地洞里活活献祭啊~”
步茸踩着对方的脑袋,捻在脚底摩擦,心生快感:“据我所知,朵帮辟邪,起初以为邪是你们,现在看来,邪灵是这位被你们强行困在野庙里、藏在地洞里的可怜信徒。”
“外面那些朵帮出自你们的手笔吧?”
“活人献祭不成还得砍掉双手双脚包在布里,扔到坑里才不会逃跑,怪不得这位除了触犯规则会出来挑选祭品,其他时间动都不动,其一因为朵帮围了整座庙,起到辟邪作用。其二,堪比做成人彘的酷刑,压根出不来。”
“村长口中诚心祭拜的神明,其实,避之而不及呢。”
步茸手里拎着斧头,有些累了,说话语速加快,那双空洞的眼睛没有多余情绪,笃定道,“您上了四炷香,给鬼点的吧。”
村长瞳孔震颤,眼前的少女居然这么聪明!
步茸一脚把他踢开,那具圆滚滚的身体像皮球滚呀滚呀,掉进洞里。
“我没想到,第十个少女会是信徒。你很信神明,所以即便献祭后,祂还是让你活着,并且把曾经的庙宇给了你当阴庙。”
裹尸布被拆开。
里面是一团变腐的肉.体。
它跟空气接触后突然化成粉末。
纸条赫然写着判词:“可怜的阿姊。”
庙宇上空,吟唱再次传来,比以往要轻松了些许。
12点整——
庙外有人手机设置的闹铃响了。
坑洞里爬出个怪物,他长了数不过来的手臂和腿,像个变异的蜈蚣,如果不是那张脸,谁能认出是刚才被步茸踢进去的村长呢?
“步茸,小心你身后!!!”
“步茸,村长又活了!!!”
郑思和胭脂异口同声的在破庙外提醒。
步茸防备转身,显然没想过村长还能进化......
在微光中,少女无助地一步步往后退,看着怪模怪样的东西再次朝她扑来,指甲化作要命的尖刺,睚眦必报地偷袭。
“别拦我,她会死的!”
郑思要进,但被胭脂抱着:“大家得相信她,如果是别人,我会放手,如果是步茸,肯定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沉邵言也开始不确定,“步茸能躲过几次攻击,但总有失手的时候,她拉锯战线,就是为了让咱们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