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秦泽安闻言露出个真心的笑容,手中内甲又紧了紧,“如此我便安心了。”
姜金晓连夜奔波已是累极,“行了,我这没啥事,军中规矩我都懂,你事务繁忙,我就不多留你了。”
“好,大哥先休息吧,”秦泽安说罢退出帐篷。
走出帐篷的墨初,目光瞟向出来后就盯着手中内甲傻乐的秦泽安,开口道:“殿下,太子妃是不是原谅你了?不然怎会送如此珍贵的内甲,这内甲可是不可多得之物,”
秦泽安眼睛泛光,“真的吗?”
突然被如此注视的墨初一愣,犹疑道:“我猜的,大抵是吧。”
秦泽安看似询问墨初,实则炫耀,压根不管墨初说了什么,手上捧着内甲扬了扬,“你瞧,这做工料子多好,想必洛汐废了不少心思。”
鸡同鸭讲的墨初无语望天,头回对自家殿下如此不敬。
大哥前往辅佐秦泽安,有姜府鸽舍来往通信,姜雯这边总算能得到些秦泽安更为准确的消息。
比方今日谁人来战,战况如何,几方兵将是否损伤,伤势程度。
有回来信秦泽安后腹被砍一刀,若不是大哥即使将哪位敌方将军的刀挡开,那一刀恐贯彻秦泽安整个后背,危极!
饶是如此,秦泽安也仅卧床两日,便又急急加入战场。
今年寒气重,直至清明过后,天气才渐渐转暖。姜雯那反复的高热才总算得以好转。
去年春季孵化的鸽子已经一岁多,伴随今年好天气到来,迎来训练期,加上传递前方边关军情,鸽舍忙的不可开交。
刘师傅特来姜雯院里,借走整日悠闲度日的黑丫去帮忙。
可未让人想到,黑丫自帮姜雯送信直送到过人手里后,目的地开始与府上其他鸽子有区别,不再是送到鸽舍站点,而是直接将信往收信人手上送。
但黑丫并不认得那许多人,于是飞到了地方,它便找熟悉的人,往熟悉的人身上送。
而黑丫最熟悉的人……
边关战场上,突厥和南蛮的将军,一个魁梧高大贼眉鼠眼叫阿会希,一个身材矮小却手持两米高的巨锤名莫扎。
“大洲太子,长的和小白脸并无不同嘛!”
“姜正渊那厮的儿子,瞧着也不如他,木头木脑的,像个傻子!”
二人正朝前方秦泽安和姜金晓二人大放厥词之际。战场之上,一只浑身羽翼纯黑,仅前额处一点白毛的信鸽在军队上方天空盘旋,似是在确定目标。
突厥那高大将军阿会希抬头眼睛微眯,朝旁边问道:“那是鸽子,还是秃鹫?怎么那么小呢?”
南蛮矮个子将军莫扎闻言抬头去瞧,“好像是鸽子,那脚上好像还绑着东西,还是只信鸽呢。”
见过大洲往营地飞,来往通信的鸽子,阿会希还从未见过往战场飞的鸽子。
战场上秃鹫多见,受训鸽子却是少见,敢往危险境地冲的鸽子更是少见。
就连老鼠听见战时兵马响动也会躲起来,等待战争结束才会出来啃食尸体,这只信鸽倒是一反常态。
阿会希新奇道:“你们的?”
莫扎闻言摇头:“不是啊。”
阿会希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秦泽安脸上,目光顿时变的凶狠起来,“是大洲的!来人!快把那只蠢鸽子给本将射下来!”
阿会希一声令下,立即有两个小兵上前,手持弯弓面准上方的哪只信鸽。
秦泽安站在已方的军队前方,自然注意到对方阵营的异动。
秦泽安目光跟随莫扎将军视线上瞟,落在黑丫身上的视线一震,连忙取了马背上的箭弩,一箭横穿对方小兵射向黑丫的弓箭。
“黑丫!快躲!”怎料一箭击落,另一小兵开弓的箭却是速度来不及再击。
高空中的黑丫黑豆般的瞳仁映射出箭羽,翅膀一扑棱就将其灵活避开,浑圆的小肚一扭,身上可没一两肉是无用的。
“咕咕”一声鸣叫,黑丫直冲向下,瞧那方向,竟是敌方阵营!
秦泽安惊呼,“黑丫,回来!”
黑丫恍若未闻,目标锁定,速度不停。
“咕!”
已方阵营中正疑惑太子殿下忽然唤的黑丫是谁,转眼就瞧见天上一只鸽子竟向突厥那边迅猛冲去。
其迅猛之威有与老鹰媲美之势。
两坨翔空投到方才两个朝黑丫射箭的小兵脸上,小兵受了这空中赠礼,皆面露惊恐之色,忙擦拭晦物。
而黑丫攻势未停,不知是否是肚里没有了存货,飞至阿会希身边时,黑丫探出一双利爪猛冲下落。
在阿会希措不及防之时,两爪挠在其脸上,将他脸抓的血肉横飞。
“啊!偷袭,快防卫!”阿会希脸上两爪伤痕可见内里翻出的红肉,痛的惊叫,反手便是一刀砍去。
黑丫闪躲灵活,避开横刀,又是一爪深嵌入阿会希脑袋上。
红色鲜血立即顺着脑袋往下流,阿会希惊叫连连,再次举起的刀却不敢往自己脑袋上砍,只得气愤怒吼道:“啊,你们傻了吗?快抓鸽子呀!”
阿会希话音刚落,侧方一只箭羽袭来,直穿入阿会希后面绑的麻花辫子上。
震的阿会希脑子嗡嗡的。
“将军……饶命,”一箭差点穿透已方将军脑袋,出箭的小兵要吓死了,忙快步跪倒阿会希身侧来求饶。
阿会希拍在发懵的脑袋上,片刻回神,抬眼瞧见那只鸽子完好无损,正向敌方阵营里的秦泽安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