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褚雪镜看着柯夫人柔和的眉眼，拧巴纠结的心脏仿佛被她抚平，轻声说，“九岁前的记忆我都记不大清了，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我的养母说，是从娘胎里带出的毛病，再者……”
她犹豫了一下，道：“再者那时坠过冰湖，被叛党当作人质长久地泡在湖中，也落下了病根。”
“怎么会……？！”柯夫人面色难看，九岁时的褚雪镜只是个孩子，就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了，“你父亲呢？他怎么会袖手旁观？！”
褚雪镜轻轻摇了摇头，“自我有记忆起，我就是忠远侯府夫妇的孩子，直到四年前他们接回亲生女儿，我才知道我……”
也就是说，她从来都被蒙在鼓里。
可当初苏木死了，褚雪镜尚年幼留有一命，是她的父亲崔瑾天带走了她啊！
第113章 故人之子 谨遵母亲安排
“干什么呢？”
卫北临一踏进承山院便见三只人鬼鬼祟祟地趴在他房门上, 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听着什么。
他这一声如同惊雷把三人皆吓了一跳，卫南亭连忙用食指竖在唇上，示意他小点声。
“不是十万火急、火急十万吗？”卫北临视线扫过同样参与偷听的好福, 挑了下眉，“这是在……？”
“阿娘在你屋里！”卫南亭双眼瞪大, “嫂嫂也在！万一她俩吵起来怎么办？！”
虽说柯夫人不是易怒的脾气，可如今这种情况，就连卫南亭也不知道素未谋面的“嫂嫂”是什么脾性, 和她哥又走到了什么地步, 但凡哪里出了问题, 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
说起来卫南亭便觉得头疼, 她才是倒霉催的，哥莫名其妙穿书就算了, 她也跟着穿，好在这里的爹妈和现代的爹妈长得一样、性情也一样，除了没有现代的记忆，倒是让她适应良好。
只是有时候不免担心她和她哥都穿进书里, 现代的爸妈要怎么办——她刚穿书时，和卫北临一个南边一个北边, 直到卫北临寄来一封家书，她才确定卫北临也穿了过来。
根据书里的剧情，卫北临的角色在回北境的路上就要死了, 书中对他们这些炮灰的描述不多，哪怕她提前知晓结局, 也无法扭转乾坤。
幸好卫北临争气，自己保住了一条命。
四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木头桩子一样在门口站着, 卫南亭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在卫北临告诉她，他十八年来第一次情窦初开，是对书中的“恶毒女配”时，她有多么的绝望。
虽然在卫北临长年的熏陶和灌输下，她已经接受“书”不代表一切，书中的人物亦不是全然真实，可事到临头的时候，她还是不免心中惴惴。
本来抱着她先来打探打探的想法，却不想被她娘抢了先，要是、要是……
吱呀。
面前的屋门措不及防在四人面前打开，柯夫人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们，奇道：“这是要做什么？阿临，你不是去军营了，说白日都回不来了么？”
卫北临：“……”
柯夫人目光下移，看向故作镇定的卫南亭——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心里想的什么小九九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是觉得逗逗他们很好玩，“南亭，你在这又干什么？篮子里装的什么捂着么严实？”
卫南亭咽了咽口水，“……”
“柯姨。”
一道轻柔的女声自柯夫人身后响起，柯夫人面容瞬间舒展开，眉眼带了笑，回头望向她，“来，小镜，是几个混小子，怕我欺负你呢。”
被一语道破目的的四人眼神忙碌，直到这位传闻中的褚姑娘走至柯夫人身边，几人的目光立即定了下来，直直望着她。
她不太会梳发髻，因此乌发长落，只用一根雪丝发带松松系着，鬓边发丝垂在颊侧，使那双潋滟的桃花眸若隐若现，琼鼻檀唇，雪肤玉容，仿若雪地芙蓉，仅一眼便能让人心神荡漾……
“这位便是……褚姐姐吧？”卫南亭不知何时站得笔直，看着褚雪镜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乖乖的橙色小犬，“我叫卫南亭，南边的南，亭亭玉立的亭，褚姐姐好。”
天啦噜，卫北临怎么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姐姐喜欢！原著里有说“恶毒女配”这么漂亮吗！有吗有吗！
褚雪镜怔了一下，卫南亭看向她的眼神实在太过灼热，配着她橙色的衣裙倒有几分像金雪，可爱得紧。她对少女笑了笑，投桃报李地道：“卫小姐客气了，我名雪镜，直接唤我名讳就是。”
卫南亭约莫十七八的年纪，比她小不了多少，只是个头有些矮。她欢欢喜喜地要蹭到褚雪镜跟前，却一把被旁边的人拽住，“阿娘，我……”
“行了，”柯夫人看到他俩就头痛，言简意赅道：“小镜是我故友的孩子，我疼她还来不及，别的你们就别操心了——对了，既然阿临你回来了，正好我和你有话说。”
她顿了顿，回头对褚雪镜说：“过两日便是北境的祈神节，我看南亭特意带了编结的用物来，先让她教教你，我和阿临说些事。”
褚雪镜显然很信任柯夫人，闻言并无异议地点了点头。
卫南亭眼睛一亮，甩掉卫北临桎梏她的手，飞奔至褚雪镜身边，不忘对卫北临做了个鬼脸。
卫北临：“……”
他有心和褚雪镜说两句话，但柯夫人已先行一步，他只得匆匆嘱咐了一句“等我回来”，随后警告地瞪了卫南亭一眼，跟着柯夫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