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舒本是站在后面,眼神冷静地观察着大堂上的一切。但却没想到,大柱的目光在四处游离时,突然落在她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炙热而疯狂。
“媳、媳妇儿!”大柱眼里闪烁着一丝狂热,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嘴唇一张一合,显然要喊出那让柳叶舒厌恶的称呼。
衙役们率先察觉到了大柱的异样,眼疾手快地立刻上前一把按住了他,但大柱身形壮硕,力气大得惊人,几个衙役竟有些吃力,几乎要被他挣脱。
大柱的脸涨得通红,手脚胡乱挣扎着,口中还在嘶喊:“媳妇儿!我的媳妇儿!”
柳叶舒心头一紧,不愿大众之下与大柱有过多纠缠,便趁乱悄悄退后,站到了一个更隐蔽的角落里。几个侍从在前面挡住她,将她围在了身后。
“柳管家,请放心,”为首的侍从低声说道,语气坚定,“将军有令,我们绝不会让他碰到你一根手指。”
大柱抬头四下寻找,眼睛狂乱地四处扫视,见找不到“媳妇”的影子,开始发疯般挣扎,口中不断狂叫,语无伦次:“媳妇!你去哪儿了?你不是说了要和我洞房的吗?你别跑啊!我不会害你!”
他越喊越大声,眼睛布满血丝,眼神癫狂,双手剧烈挣扎,衙役们几乎压制不住他,一人被他撞得向后退了一步,险些站不住脚。堂上村民莫不心生惧意,又上了几个衙役,才终于将他死死按住,牢牢固定在堂下。
唐县令皱着眉头,脸色阴沉,朝着堂下厉声道:“你既然如此痴狂,今日便好好问个明白!来人,继续带村民上前让他辨认!”
大柱却像是完全听不到官府的命令,疯狂地扭动着身子,嘴里不停重复着“媳妇”和“姐姐”,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柳叶舒站在暗处,紧紧攥住手心,心中波澜不惊,眼神却越发冰冷。
堂下的村民们紧张地低声交头接耳,猜测着大柱会认出谁来。
突然,大柱的目光亮了亮,神情一改之前的呆滞,他死死盯着一个方向,嘴里喃喃道:“姐姐……?姐姐,是你吗姐姐?”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竟是孙红!
整个大堂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孙红身上。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煞白,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惊恐。
堂上的唐县令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厉声道:“孙红,你可有何话说?”
孙红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什么。她的眼神躲闪,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整个人显得异常局促不安。
唐县令见她神色慌乱,更加怀疑,随即拍案喝道:“来人,带她上堂细问!”
第43章 主动请命 这一礼并非寻常的女子行礼,……
衙役们上前将孙红架上堂, 孙红脸色苍白,但她强撑着镇定,立在堂前, 声音微微发颤:“大人, 小女冤枉!我从未做过那些事,与这罪犯更是毫无瓜葛, 现下他神智不清, 只是胡乱攀咬, 怎能作数?”
大柱被衙役牢牢压住, 虽然气喘如牛, 却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竟带着几分天真, 仿佛回到了记忆深处。
“姐姐,你不记得了?媳妇儿, 媳妇儿们的红盖头, 可是你亲手绣了给我的!”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哗然, 百姓们纷纷侧目, 议论声渐起, 仿佛一股无形的波浪卷过公堂。众人目光如炬,纷纷投向站在堂前的孙红,窃窃私语声犹如微风穿林,渐渐响亮起来。
孙红听罢, 眼神骤然慌乱, 但随即镇定下来,急声反驳:“不可能!我根本不知他说的是何事!他这罪犯满口胡言,怎能信他?请大人明察!”
唐县令神情冷峻, 微微眯眼,似乎在暗自权衡案情的轻重。他的声音不怒自威,似击鼓鸣钟,震得堂上众人一片肃然:“来人,去取那盖头来!”
衙役领命而去,不多时,果然带回了从山洞中搜出的红盖头,红色的丝绸上依稀还能看见暗淡的血迹。
“孙红,听说你今日便是要成亲,婚服上的绣样,总是你亲手绣的吧?”
此话一出,原本在人群中的孙婶猛地一颤,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转身便欲离开。柳叶舒心中一动,察觉异样,身旁侍从早已眼明手快,立刻跨步上前,一把拦住欲逃的孙婶。
片刻后,婚服被衙役送至堂上,红艳如火的嫁衣静静铺开,鲜红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两件绸缎相对,绣线的走针、花纹的繁复,皆如一人所为。衙役细细查验后,拱手禀告:“大人,确系同一人所绣。”
堂上顿时一片死寂。
唐县令的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她,厉声道:“孙红!你这蛇蝎心肠,助纣为虐,至今还敢抵赖?今日之事,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孙红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住堂前的木栏,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她的嘴唇颤抖,似想说什么,却几次张口未发出声音,最终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她跪倒在地,痛哭失声,声泪俱下:“大人,我……我不过是一时糊涂!大柱他素来痴傻,我只是为了让他不再闹事,才给了他几块红布,随口哄哄他而已!我从未想过他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啊!这事,真的与我无关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