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凑近一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哎呀,这香肠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老鼠偷吃了?”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前几日我就看到院子里有黑影窜来窜去,可能是老鼠。按理说,将军府不应该有老鼠才对,平时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呢。”
柳叶舒眉头微蹙,春杏继续说道:“上次我看到那黑影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只是没抓住它,跑得太快了!”
柳叶舒点头:“那我想想办法。”
下午,她特意回家找到柳弟,问:“你近来跟王老汉学得怎么样?可会做捕鼠夹?”
柳弟听了,立刻来了精神,当下便动手开始做。他先是用木头搭了一个笼子状的框架,又在框架的一端安装了一个弹性较强的竹片作为老鼠踩踏的触发板。
“姐,这块板与弹簧机制相连,通过细绳固定,当老鼠踩到触发板时,会拉动绳索,释放竹片的弹力。”柳弟认真地提醒,“可小心别夹到自己了。虽说我这夹子威力没那么大,但也足够抓住那老鼠了。”
柳叶舒小心翼翼地接过,回到将军府,她将一截被咬过的香肠故意放在后院的角落里,再将捕鼠夹放在香肠旁边。
次日一早,柳叶舒迫不及披了衣服,来到后院查看。
远远地,她便就看到捕鼠夹上有个东西正在剧烈挣扎,带着一点急促的喘息声。她加快脚步,凑近一看,却愣住了。
捕鼠夹上,挣扎着的并不是她以为的老鼠,而是一只橘色的小奶猫。
它似乎只有几个月大,在正常的橘毛儿上还立着一层稀疏但软的金黄色小茸毛,正拼命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捕鼠夹,眼神里带着些许慌张。
柳叶舒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它倒是有些灵巧,居然混进了将军府。
橘猫见她走近,挣扎得更厉害了,发出一阵急促的喵喵声。
“你别动了,越动越疼。”柳叶舒叹了口气,走上前,轻手轻脚地解开捕鼠夹,将它从里面解救出来,正如柳弟所言,这捕鼠夹的劲儿不大,这橘猫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橘猫恢复自由后,先是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竟然蹲在原地,没有跑走。
“怎么,还想碰瓷儿?”柳叶舒蹲下身,轻声说道,伸手想要摸摸它。
橘猫看了看她,歪了歪头,似乎对她没有太大的敌意,撅起屁股打了个哈欠。
柳叶舒无奈地笑了笑,去厨房给它弄一小碗剩饭,但它只是嗅了嗅。
“怎么,吃了香肠,还把嘴养刁了不成?”
小橘猫这才不情不愿地低头吃了几口。
春杏来了,“呀!”地一声,惊喜道,“这是谁家的狸奴?长得好生可爱。”蹲下身试探着摸橘猫的头,却被哈气,她也不生气,抬起头期待地问,“柳姑娘,我们把它留下来吧?等长大了能捉老鼠呢!”
柳叶舒想说,你之前不是说将军府里没有老鼠吗,但看春杏这么高兴,便笑着说好,又道,“披风和毛毯都晒好了吧?我一会儿给将军送去。”
来到祁余的书房,柳叶舒敲了敲门,轻声道:“祁将军,毛毯和披风做好了。”
祁余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中叠得整齐的披风和毛毯上,手指轻轻抚上柔软的织物,似乎在感受其中的温度和质感。他微微点头:“这披风做得不错,厚实暖和。”又看了看那毛毯,随口补充道,“不过,毛毯我已有不少,早年打过几匹狼,也是做了几条毛毯。”
旁边的侍从笑着插话:“何止是几匹啊,整个狼群都被歼灭了!那头狼简直像一头小牛,咱们好多人都没敢上前呢,还是将军一箭射中了它的心脏。”
祁余没有打断,给了侍从一个赞许的眼神。
柳叶舒讶道:“整个狼群?”
“狼记仇,报复心重,若不斩草除根,来日必定会找上门来,当时住的地方妇孺多,狼群再来无法招架。”祁余看向柳叶舒,“我用不了这么多条毛毯,留一条给你自己过冬吧。”
柳叶舒闻言愣了愣,心中一暖,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留一条小的自己用。”她不自觉地抚摸着小毛毯上的毛,高兴地想这个冬天睡在床上能暖和很多,她最怕冷了。
侍从在旁边看着,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羡慕——往日将军打下的狼,若是多余的狼皮,往往都会赏给手下。
柳叶舒接着说道:“我还把狼骨磨成了粉,用来泡药酒,能治疗寒湿痹,府上可以备一些。狼肉味道一般,我就让春杏拿去做大锅饭了。”
祁余点了点头:“我不吃狼肉。”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什么,朝身旁的侍从挥了挥手,示意他将东西拿来。侍从立刻上前,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恭敬地递到柳叶舒面前。“对了,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第40章 狼牙项链 “将军,这项链……这真是赏……
侍从立刻走上前, 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锦盒,恭敬地递到柳叶舒面前。
柳叶舒心生好奇,轻轻解开锦盒上的绸结。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用狼牙制成的项链。
那狼牙不再是嗜血残暴的象征, 反而经过精心打磨, 光滑如玉,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每一颗狼牙都与细致的银线相连, 串成环形, 项链中央最大的狼牙, 微微弯曲, 像是一柄精致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