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躯,她不由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啊,真舒服......"她闭上眼,让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温暖的水流抚过酸痛的肌肉,仿佛带走了一整天的疲惫。她用手轻轻搓洗着手臂和肩膀,那些曾经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皮肤,此刻在水中慢慢冷却下来。
水面上飘着几片她采来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是她特意放的,既可以舒缓疲劳,又能安神助眠。清新的药香萦绕在鼻尖,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柳叶舒仔细清洗着长发,将一天的尘土和汗水都冲洗干净。发丝在水中轻轻飘荡,像水草般柔软。她轻轻哼着小曲,心情也跟着水波荡漾起来。
忽然,柳叶舒听见后院方向传来细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很轻,像是布料蹭过墙面的声响。柳叶舒警觉地睁开眼,借着月光,她看见后院的老梨树边有个黑影正往上攀爬。
那人显然轻车熟路,先是踩着后院的柴垛爬上了梨树,又顺着树枝爬到了墙头。老梨树的枝干早年便长歪了,正好搭在后院墙上,竟成了现成的“梯子”。
柳叶舒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趴在墙头,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月光下,那人影显得格外刺眼。她悄悄伸手,摸到了放在木盆边的一块石头。
“啪!”石头精准地击中了那人的肩膀。那人猝不及防,一个趔趄从墙头跌落下来,发出一声闷响。柳叶舒迅速披上中
衣,抓起一旁晾衣竿就往后院冲去。
她绕到后院,就见一个少年正揉着肩膀要爬起来。借着月光一看,竟是村里张婶家的小子张小旺,这孩子平日里跟柳叶翎也算要好,却不想今天竟做出这等下作事来。
“张小旺!”柳叶舒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混账!”
张小旺疼得直抽气:“疼疼疼...柳姐姐饶命...天太黑了,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饶命?”柳叶舒又气又恼,“你倒是说说,谁教你干这种下流事的?平日里不是挺老实的一个孩子吗?”
“我...我就是......”张小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孩子也就比柳叶翎大一两岁,还是个没长开的半大小子。她拧着张小旺的耳朵,力道重得让这小子直抽气,朝张婶家走去:“走,我倒要问问你娘,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第64章 来提亲了 “若柳家愿意,定会备上好妆……
这一路动静不小, 惊动了四邻。隔壁的柳弟听到姐姐的声音,急忙从柳母房里跑了出来。对门的王寡妇也披着外衣,探头探脑地出来查看情况。
王寡妇看见柳叶舒拧着张小旺的耳朵, 面色铁青的模样, 不由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
柳叶舒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更甚:“怎么了?我让王姐评评理。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混账, 竟敢爬墙偷看我洗澡!还好天黑他还没看见, 否则怕是要看个够本才罢休!”
此话一出, 王寡妇倒吸一口凉气。她上下打量着柳叶舒,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平日里见这姑娘温温柔柔的, 没想到遇到这等事, 竟是个说理不饶人的泼辣性子。换做寻常女子, 遇到这种事,怕是羞得连门都不敢出, 最多也就把人轰走, 哪里会像她这般,当场捉拿, 还要去找人家长评理?
柳叶翎从人群中挤出来, 气得脸都白了。也不管张小旺比自己年长,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抡起拳头就朝张小旺脸上招呼:“下流东西!敢偷看我姐!”
“砰”的一声,这一拳正中张小旺的左脸。张小旺被打得一个趔趄,若不是柳叶舒还拧着他的耳朵, 怕是要摔个四仰八叉。
柳叶舒正拧着张小旺的耳朵往外走, 张婶坐在院子的青砖台阶上纳鞋底,听见儿子的哼哼唧唧声,抬头一看, 赶紧把手中的针线往竹筐里一搁,慌忙站起来。
“哎哟,柳大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动手动脚的?快放开我家小旺!”张婶一边嚷嚷,一边快步迎上前去。
“张婶,您自己问问您儿子干的什么好事!”柳叶舒气得脸色发白,“我在院里洗澡,他从后院的梨树爬上墙头偷看!这要是让他得逞了,我这清白还要不要了?”
张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尴尬,但还是下意识地护短:“哎呀,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看他平日里多老实,兴许是一时糊涂...”说着还想上前拉开柳叶舒的手。
“孩子?”柳叶舒冷笑一声,松开张小旺的耳朵,后者赶紧躲到他娘身后,“他都这么大了,还分不清是非对错?今天是我发现得早,明天要是去偷看别家姑娘怎么办?就这么纵容他,将来不知要惹出什么祸事!”
“可不是嘛!”王寡妇插话道,“张家嫂子,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要是传出去,不光是小旺的名声坏了,你们张家的脸面也得搭进去。”
柳叶翎上前一步:“姐,何必多说?我们报官!”
张小旺被几个大人轮番数落,早已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作声,只顾着使劲搓自己的衣角。
柳叶舒又道:“我念在他年纪小,又是街坊邻里的份上,这次就到此为止。但张婶,您得好好管教,要是再让我发现他做这种事,我就直接去找里正评理!还有,明天就让他来我家后院那棵梨树的枝丫砍了,省得他又打什么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