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柳叶舒轻声说道,慢慢走近马匹。她将草料放在一旁,从腰间取出一个青布包裹,里面装着几块切碎的萝卜。
柳叶舒笑着走近,将青草放进食槽。马儿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她的手,接着便大快朵颐起来。柳叶舒伸手抚摸着马儿光滑的脖颈,感受着掌下强健的肌肉。
“不知战事何时结束,”柳叶舒手指梳理着马儿柔顺的鬃毛,“将军说,你还没有名字。不如以后就叫你“平安”吧。”
汗血宝马抬起头来,耳朵微动,仿佛听懂了她的意思,甩了甩鬃毛,扬蹄踏地,发出一声低鸣。
随后的每天清晨,柳叶舒都会早早地带着仆役们下地。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众人便开始在田间劳作。仆役们各司其职,柳弟把终于修好的机械放到了将军府地里,看到这台机械顺利地完成一条沟壑,仆役们也围着纷纷称奇。
“这比牛快多了!”
柳叶舒嘱咐:“这东西还不成熟,不要往外说。”仆役们纷纷应下。
老李则站在地头,目光沉稳地指挥着仆役们。
“这边播种麦子,那边种黍子,另一边种荞麦。行距要保持一致,不能错开。”他一一分配任务,将撒种、覆土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黍子地里,仆役缓缓地行走,手里的种子均匀撒在土层表面,伴随着微风飘落。他们熟练地拿起工具将土层抚平,确保播种后的黍子能扎根稳固。另一边的荞麦地里,仆役们则以稍微紧凑的行距撒下种子,这是为了给荞麦独特的生长方式留出最适宜的空间。
至于自家的地,柳叶舒决定继续种植去年收获的优质种子——小麦、玉米和棉花。
春日阳光温柔,却也不减春耕时节的忙碌。柳叶舒这些日子过得飞快,虽有仆役相助,却仍是从天明忙到日暮。每日里农活不断,待回到家用过晚饭,便累得沾枕即睡,连衣裳都懒得换。
清晨,柳叶舒骑着她那匹骆驼,往返于菜地和家中。骆驼的步伐稳健,驮着一筐筐新鲜蔬果,还有春杏为仆役们准备的饭食。这些日子春杏包揽了灶房的活计,让在地里劳作的人都能吃上热乎饭。
“柳姑娘!”春杏这日特意等在将军府门口,远远看见骆驼的身影,连忙迎上前来。她手脚麻利地接过空竹筐,一边整理一边提醒道:“将军府的菜地,柳姑娘可别忘了。”
柳叶舒从骆驼背上轻巧地跃下,笑意盈盈道:“这可不能,咱们春桃小丫头的草药可不能断。”说着,她拍了拍骆驼的脖子,转身取了工具就往菜地去。
阳光渐渐变得灼热,柳叶舒在药草区里专注地劳作。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伸手擦了一把,脸上又沾上了新的泥。
上次在山寨里无药可用的教训,至今想来仍让她心有余悸。这一次,她要把药园打理得妥妥当当。
“板蓝根最是要紧,”她扶着腰直起身,仔细查看刚移栽的幼苗。阳光下,翠绿的叶片透着蓬勃的生机,“发烧时最是用得上。金银花、菊花也都是好东西,退热解暑,一年到头都少不得。”
园子里规划得井井有条,一片片药材各有区域。黄连、甘草分列成行,新抽的嫩芽正迎着春风舒展。防风、当归、白芷虽还幼小,但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茁壮成长。角落里那片特意遮出的阴凉地,已经为半夏、天麻准备好了新家。
午后的阳光更盛,柳叶舒直起酸痛的腰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环顾四周,忽见墙角还有一块空地,顿时眼前一亮:“这里种艾草正合适,等晒干了可以制成艾绒,或许可以备着给将军治治腿脚疼。”
园子一角,几株娇艳的牡丹格外惹眼。这是她特意为平安准备的,牡丹花瓣入药后可以治马疾。
远处传来春杏的声音:"柳姑娘,歇会儿用饭吧!"
柳叶舒这才发觉太阳已经西斜,忙应道:"来了!"
待到暮色四合,柳叶舒终于可以收工回家。她强撑着精神用过晚饭,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系统里的医药百科全书还亮着,原是她打算温习的,却总是抵不过疲惫,日日都未能如愿。
次日回到家后,柳叶舒在院子里架起大铁锅,添了满满一锅清水。她将干柴点燃,橙红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响声。春夜微凉,熊熊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
等待水烧开的工夫,她回房清点了一下需要浆洗的衣物。这些天在地里劳作,衣裙上沾满了泥土和草渍。柳叶舒轻轻叹了口气,将它们放到一旁,准备明天再处理。
“翎儿,”她轻声唤道,“带着小玉儿去隔壁娘亲房里玩会儿好不好?姐姐要洗澡了。”
“好啊!”柳叶翎一把抱起小玉儿,仰着脸问,“那姐姐洗完澡叫我?”
“嗯,等你听见我叫你就回来。”
锅里的水渐渐冒出腾腾热气,她用木勺试了试水温。趁着水温正好,她将热水舀进早已备好的木桶里,又加了些凉水调温。温热的水汽在烛光下袅袅升起,带着几分暖意。
检查了院门的门闩后,柳叶舒轻轻解开发髻,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褪去沾满尘土的外衣,缓缓浸入温暖的水中。今天在园子里忙活了一整天,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唤,这一泡热水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