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洲被拉下后,转眼看向洛亦瞻怀内的小兔子。
她怎会无缘无故跟陌生男人走?还是说,这就是她钓的凯子?
他不想再思考,返身走到女孩面前,俯腰拽她起身,“跟我走。”
手腕受力吃痛,晏知愉被他吓得完全不敢开口。
“你轻点,有话好好说。”
洛亦瞻挤在中间当说客,他可不敢让谢宴洲现在就带走人,妹妹还惊魂未定受不了这些。
谢宴洲眸底越发黝黑,嘴唇紧闭,头也不回继续往出口走。
“不许走!”杜兆行从草坪上坐起来,朝着谢宴洲大喊:“姓谢的,别以为你有点钱我就怕你,爷也有家世!我们夫妻的事你少管!”
“夫妻?”谢宴洲停住脚步,徐缓回头看向女孩,眼神冷漠又锐利。
“不是,你别听他说,我们没关系!”晏知愉无措地摇头,忍着伤疼赶忙解释。
“晏知愉,你妈已经将你介绍给我,半年前,你就已经是我的未婚妻!”
前被同性踹命根,后被女人甩脸色,杜兆行自尊心受挫,眼底潜藏不甘,龇着牙往火里浇油。
“不是,我们只是见过一次而已!”晏知愉对着油腻男怒吼,转头再求谢宴洲相信,“哥哥,我没骗你!”
谢宴洲没有搭理她,手腕却越发使力。
“未婚妻?”他眼眸阴鸷望向草坪,神情微顿,唇角勾出冷笑,“我就喜欢人妻。”
第87章 仲夏夜难眠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语音落下, 顿时冷场。
晏知愉双眼怔怔,完全想不出他会说出这种话。
谢宴洲却不待任何人反应,猝然用力拉她离开。
杜兆行不依不饶追上来, 保镖们团团隔住围开, 洛亦瞻在中间收尾,场面一度混乱。
晏知愉目光呆滞,脑子一片空白。
所有事情如同立在高桌的巨型水晶球,被相亲男一脚踢翻坠地,碎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骤然间,不远处射.来几道白色光束,两眼顷刻失去焦距。
她条件反射地举手捂眼,踉跄几步, 瞬即被搂紧温暖怀里。
临场保镖惊呼:“老板, 进车内,快, 有记者!”
现场骤然乱成一锅粥,晏知愉无法睁眼,只能凭借声音判断外界, 他们貌似被狗仔队抓拍。
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会所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出来凑热闹, 洛亦瞻挡在前头分散注意力。
“你们去截停狗仔, 务必抓到, 你们去叫公关团队和安夷过来见我。”
谢宴洲下颚线绷紧,调配安保分头行动,抬手护住女孩的脸,两人在保镖簇拥中进入商务车后座。
车门一关,司机回头问去处。
他帮女孩拉好安全带, 冷声回应:“去西山。”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晏知愉来不及思考,视线一块白一块白,眨几下才恢复清明。
后背密密麻麻微热,她不敢靠在背垫,以防脏到男人的车。
情绪稍稍平静,
她颤微眼睫往右望,男人冷白的指尖沾满红泥灰,西装衬衣凌乱,巴洛克雕花款的皮鞋也满是尘土。
他望向窗外,凌厉的侧脸冷然又陌生。
她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可她也不敢噤声。
他刚刚说喜欢人妻是什么意思?是为了迷惑对方还是另有含义?她不敢细想,低头忍着痛数秒。
车厢沉默,气压低沉,万家灯火如金鱼鳞一片一片飘过窗台。
不知过了多久,商务车绕过故宫北院,缓停在肃穆的中式豪宅面前。
她往外望去,两扇江山紫铜门高约五米,左右延伸灰墙绿瓦远不见尽头,门口还立着一对镇宅华表铜狮。
副驾驶保镖下车叩响黄褐祥纹紫铜门把,两位女仆往内拉开门。
“下车。”谢宴洲冷言冷语,独自解开安全带摔上车门。
车门“砰”一声,晏知愉极度紧张的心猛地跳漏半拍。
正值盛夏,她却手脚冰凉,颤抖的手蜷了蜷,拧开车把下车,踏过三层须弥座九丈台基,步入宅门。
进门一看,她眸光顿足,宅内豪华冲击视野,满庭平铺切割大理石,四个方位喷泉弥漫水汽,前庭布置石砚水景与宿根花卉,融合北方园林的恢宏与江南园林的细腻。
没时间细看,男人步伐迈得很大,她快步跟上,崴过的腿密密麻麻酸疼。
走过二进门到了内庭,一名女佣递过浸泡玫瑰纯露的毛巾给她擦手,另一位弯腰给她换上拖鞋。
看到她发肿的脚踝,女佣担心询问要不要叫医生,晏知愉摇头婉拒。
屋内点燃龙涎香,青烟缭绕,先进屋的男人耳闻玄关处的对话,薄唇微抿,抬手招呼在旁备茶的佣人吩咐几句。
换完鞋,女佣带她到客厅,让她落座到真皮沙发上,位置就在谢宴洲对面。
她稳稳坐了三分之一前端,双手攥紧裙摆等待发落。
可过了许久,男人还是没说话,客厅静谧到空气近乎凝滞。
女佣上来一次,端了杯热茶给她,接着李安夷带了一群人进屋。
夜深十点,进来的人各个声色急促,拿着笔记本和iPad轮流朝她对座汇报。
她慌中偷听,越听心越凉。
“谢董,目前‘塌房!!小白花玩得开,当街上演三人行’词条冲上热搜榜一,第二条至第四条都和晏女士有关,我们已经在加紧联系平台撤词条和雇水军洗地,请给我们一段时间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