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十日,江离落手上的这串珠子越发莹润温厚,光泽内敛。
“没错,这个就是。”草菩提本来就自带瓷质,比大多数木质籽料都好出包浆。
“你可真行,怪不得阿卡叫你捡漏无敌,怎么什么好东西都往你眼皮子底下钻呢。”庆方这话带着无恶意的羡慕。
江离落耸耸肩,“不是往我眼睛下面钻,是我认出了而已。”
庆方长叹一声,“还是学的不够多啊。”
这话江离落认同,但是不能接,接话就凡尔赛了。
就在两人研究草菩提的时候,周宪见到祁修视线落在前方,扭头一看误会了。
“别看了,我姐现在事业脑,不接管公司她都不会考虑个人感情的。”
祁修想说自己只是走神,并没有盯着某一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有些事解释没有意义,说多了好像掩饰一样。
干脆顺着话接下去:“那你呢?表现的那么殷勤,难道不是想和你姐挣?”
三人自从那次聚会之后就认识了,祁修去江离落那里看她修复古画的时候,周宪偶尔也会去开开眼。
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面对这个问题,周宪一点也不避讳:“当好一名不惹事的二世祖就已经很难了,至于公司……我不是那块料,就希望以后能给我多点零花钱就行,玩古董车可真是太费钱了。”
如今的社会和千年前可不一样,真正把男女平等落在实处。
不论是政界还是商界的中上层,男女比例都不相上下,甚至细究的话可能女的还比男的多。
直白的说靠自己妈和姐,不丢人。
但是人有百样,有周老夫人这样的女性,也有甘愿做家庭主妇的女性。
前者把命运抓在自己手中,后者就……
没过一会,庆方的手环震了一下。
抬起来一看眼睛就亮了,压着兴奋左右看了看。
凑到江离落耳边小声:“我妈叫咱们过去。”
情况有些特殊,庆方提前跟她解释了一下。
庆妈有个好友,正在闹离婚,找她们过去就是在分财产的时候出了问题。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江离落费解。
“那位阿姨的糟心老公把家里所有的钱都买了古董,大部分都是飞跃纪的东西,她对这些一窍不通,生怕对方把不值钱的玩意分给她,我妈想让咱去给她掌掌眼。”
如今的婚姻法和千年前差不多,离婚时要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那些藏品一时间很难折现,还怕被有心人做文章,所以干脆按照当初的购入价格均分。
可就算老藏家也没有把握自己能从不打眼。
一堆真真假假的玩意混在一起,让女方自己挑,她还真没有信心能找到有价值的古董。
让男方分也不行。
如果男方再坏一点,故意把自己打眼的东西分给前妻,自己带走保值的真古董,女方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里面的门道可太多了。
女方急需一个中立的资深人士帮她掌眼。
举贤不避亲,庆方的妈妈一听这情况,就直接向她推荐了自己女儿和江离落。
天天听庆方绘声绘色的转述江离落的丰功伟绩,他们全家都对她的能力非常信任。
而且还可以帮忙自己女儿和对方牵线,日后想卖古董,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28章 离婚分古董
关于那位阿姨的情况, 庆方也和江离落简单的说了一下。
毕竟有些话当
着人的面撕破伤口,有些过于残忍了。
“她和前夫,呃……正准备成为前夫的人,是年少相识的, 就像我爸妈一样一起创业。”
“起初是地位比较对等的, 可是前些年那位阿姨生了一场大病, 好几年不插手公司的事,就算康复之后想回去也插不进去手了, 只好被迫当起了家庭主妇。”
“这次之所以离婚,也不是因为婚外情或怎么样,就是阿姨想自己支配一部分家庭资产,出去搞自己的事业。”
“但是那位前夫先生不同意, 一开始想尽各种办法阻挠她,说她跟不上时代变化,身体不好,眼光不行什么的,阿姨还是挺坚持的,一定要拿到钱出去试一试。”
“那位前夫先生逼得不行这才说实话, 原来他把家里的流动资产全买了古董,就连公司也因为经营不好,只剩个空壳子了,根本拿不出钱来。”
那位阿姨这才反应过来, 感情不让她回公司,就是怕她发现亏空啊。
“阿姨一气之下,就想及时止损,赶紧离婚把自己应得的那份财产拿到手,剩下的钱管他是去做生意还是搞收藏都随他的便。”
江离落原本还以为, 对方是那种非常被动的传统家庭主妇呢,此时一听,才恍然大悟。
确实,如今的时代不同了。
周宪听他们说起那对夫妻,也忍不住插两句,“那个男的,我真是无语死了,人到中年开始叛逆了,眼光不好还大手大脚,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搞得没钱给客户付尾款,我姐都说过,不能和这种控制不了自己欲望的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