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因为她不了解魔尊的往日行事!
外界对魔尊知之甚少,关于如今这位魔尊犯过什么恶行,大多只是些传闻,连如今六界中言之凿凿是魔尊所为的那几桩事,烟蘅作为亲历之人,也觉得疑点重重。
对于一个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人物,她虽然警惕之意极重,可一时半会儿间说对身后人有何等的仇恨,那也实在不可能。
何况这人行事虽然有些古怪,但目前看来,倒不像那等大奸大恶之徒。
“神魔殊途?”
叶澄明玩味地念了一遍这四个字,道:“可谁说殊途就不能同归?”
这话古怪,烟蘅不解其意,对方却先一步转了话头:“我虚长你些年岁,今日就教你一个道理,世人之口悠悠,不可多听多信,神魔善恶、正邪对错,不必旁人评说,心中自有答案。”
“魔尊的意思是,如今甚嚣尘上的传言,都是假的?”
“是真是假,何须问我,你不是都亲眼见过了么?”
他果然知道得不少!
“我所见未必为真,所闻未必为实。”
“那我之言你就会信?”
“魔尊是一方尊主,又虚长我几岁,自然不可能句句虚言胡诌,蒙骗小辈罢?”
小辈?
叶澄明几乎要被气笑。
“倒是不知神女还有爱乱认长辈的癖好。”
【作者有话说】
剧情预估错误,掉马在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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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果然是你
活着回到故土的,只有满结一个
烟蘅眨了眨眼,瞎话顺嘴就来:“看您身形如此挺拔,声音如此清越,行动间干脆利落,连头发也乌黑如缎,自然不像长辈,与我同岁还差不多。”
她卖力夸赞着他“老当益壮”,听得他实在头疼。
“你的伤不疼了?”对方听起来倒是并未生气。
也是,一把年纪了,应当不至于就为几句话和她计较。
“多亏您妙手回春医者仁心,已经好多了。”
明明有许多问题想问,有许多话想以魔尊的身份告诉她,可片刻后,最先浮现上脑海的,仍是他最耿耿于怀之事。
“你既要认我为长辈,过些日子可要请我去喝一杯喜酒?”
他冷静地想,反正现在在她面前的是魔尊,又不是叶澄明,随口闲话罢了,她必然不会起疑。
烟蘅疑惑,她只是没说。
不过好生奇怪的要求,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提这种要求的?
她连他姓甚名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唯一已知的还是对方魔尊的名头,得有多想不开才会请魔尊去天界喝喜酒?
“天界的酒恐怕未必合您的口味。”还是婉拒一下吧。
“无碍,喜酒喝的是新人的喜气,怎么,凤音山穷到连杯薄酒都吝啬?那依本尊看,你这未来道侣可要不得,还是尽早退了婚事,另觅佳婿的好。”仗着戴了面具,魔尊开始肆无忌惮的贬低着司昀。
“你离家远游,他不曾陪伴;你被困遇险,他不见踪影;你重伤至此,他丝毫不知,这样冷漠无情一无是处的道侣,啧啧……”
魔尊对司昀的针对来得突如其然,烟蘅一头雾水,顺着他的话骂司昀吧,有点对不住她仅存的良知,但她不知魔尊与司昀到底何仇何怨,贸然为司昀说话只怕惹怒对方。
于是她沉默了好半晌,其间还能感觉到魔尊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烟蘅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如芒在背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深觉应该说点什么,她只好干巴巴的道:“您说得真有道理,哈哈。”
怎么凉飕飕的?
魔尊的想法实在有些跳跃,对着她这么明显的敷衍竟认真道:“你也觉得我说的有理,看来你并不喜欢他。”
烟蘅…
虽然的确如此,但您这个结论是不是下得太草率了些?
她实在不想再跟魔尊讨论她的道侣,便接着敷衍道:“您说得没错,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他也一样。”
所以抓了我去威胁他真的不会有任何作用的,您还是别白费功夫了吧。
谁料对方并不肯就此放过她,接着追问道:“你为何不喜你那未来道侣?”
这不是你先说我不喜欢他的吗?
烟蘅拿不准魔尊的态度了,试探道:“那我应该喜欢吗?”
“你的道侣,问我作甚?”
所以我的道侣,你一直问问问什么啊?!
烟蘅简直崩溃,正好体内经脉突然一阵刺痛,她心思都在那上面,索性破罐子破摔随口道:“不喜欢,他年纪太大,太老了些。”
跟司昀同岁的叶澄明:“……”
他很快安抚住她体内躁动的灵力,但因为她那句话,面具下的眉头几乎快要皱成死结。
“其实三万岁以神仙的年纪来说并不算大,毕竟几乎无穷尽的岁月里,三万岁也只能算是风华正好的青年。
年纪如你一般大的小郎君,都太过幼稚,大多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满脑子不是出人头地就是修行进阶,哪里懂得珍惜身边人,对自己的道侣也必然多有忽略,所以别看他们年纪小,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被哄骗了去。
年纪比你稍长些,行事稳重,心性也定了,不会恣意妄为让旁人担忧,更兼之修行有成,如你今日这般遇险,便能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