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邻居,但秦家的房子显然要比春芽家好上不少。
秦永亭替她扶着门,又提醒她小心脚下的路,余晖中少女的面庞镀上了一层金光,低眉垂目的样子不知为何竟好像有几分神性。
烟蘅并未发觉身边人的怔愣,一边走一边问:“秦大娘不在家吗?”
半晌后都不见回应,她疑惑转头,见对方正盯着她出神。
她偏了偏头,有些不解。
秦永亭却像忽然被惊醒过来,磕磕绊绊道:“不、不在,我娘和周婶子一起去镇上了。”
他在镇上遇见了他娘和周婶子,可他当时心心念念都是要赶快回来将东西送给春芽,于是寻了个借口先走了。
烟蘅点点头,奇了怪了,家里都没人,为何还不让她回去?
秦永亭将人安置在了母亲的屋子,他推开门,示意烟蘅先进屋。
先前他进来看过一眼,人一直未醒,毕竟是孤男寡女,无旁人在,他不好在屋中久待,干脆就在院子里等春芽。
屋中昏暗,秦永亭去寻油灯了,烟蘅便倚着门没进去,待到屋中亮起光照,她才走近床榻,去瞧躺在床上的女子。
一瞧之下,烟蘅却猛地瞪大了眼。
床榻上闭目昏睡的女子竟是梨秋!
【作者有话说】
烟蘅:崇欢真是不惜福,怎么可以欺负温柔妹妹呢
抱歉,去租房了,刚刚到家,只要没请假当晚十二点以前都会更新。
第67章 至真至纯
来接你回去
她回头问起秦永亭遇见梨秋时的情景,秦永亭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了。
听上去也没什么稀奇的,无非是将路边昏迷的姑娘带回了家。
可是,“你就任她这么躺着?没做点什么?”烟蘅没弄明白,在这儿躺着也就比路边躺着舒服些,他既然把人带了回来,难不成就撒手不管了?
秦永亭闻言连连摆手,“不是,我一开始本来是打算将人送去镇上医馆的,可这姑娘当时醒了一次,抓着我的手说不许送她去医馆,给她找个地方休息就行,所以我才将人带回来的。”
烟蘅盯着秦永亭,目光若有所思。
她先前还在猜测无论是春芽还是秦永亭,都只是普通凡人,跟梨秋这个妖到底有何关系。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接下来就该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了啊,难道秦永亭就是梨秋那个短命的夫君?
可是这也不对啊,秦永亭等到她后第一件事还是给春芽送礼物,之后才想起家里还躺着个昏迷的姑娘,提起梨秋时也没有半分特殊,哪怕梨秋比春芽漂亮太多,但从她进屋到现在,秦永亭的目光一直都在春芽身上,看也没看躺着的梨秋。
许是她看的时间太长,秦永亭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子,小声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见他一脸羞涩扭捏,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对上她的,烟蘅摇了摇头,这小子显然对春芽情根深种,没有半点移情别恋的苗头。
不过之后的事,也说不准,万一梨秋醒了之后,二人又看对眼了呢?男子负心薄幸起来变脸之快,她在天界也没少见识。
或许梨秋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她不能急着下结论。
烟蘅:“无事,我先看看她吧。”
“好、好。”秦永亭耳根还红着,见烟蘅在床边坐下,便将手中的灯举得更近了些,生怕她看不清。
烟蘅眼角一跳,他这灯举的,也就是梨秋还闭着眼,但凡睁开恐怕当场就能被跳跃的火光给刺激出眼泪来。
虽然她同梨秋也就见了那一次,但也能看得出来,梨秋是个极骄傲的女子,找个百年寿命的凡人做夫君已然很是稀奇,何况还是个心里有别的女子之人。
她先前的结论果然下得太早。
烟蘅的手搭上梨秋的脉,妖该怎么治她没学过,不过想来应当也差不多。
梨秋的情况不难探查,是受了内伤。
这个时间,赤鲤族应当还未迁回迟水山,一山不容二虎,按理说梨秋修为不俗,迟水山应当已是她的地盘,此地除了梨秋还有别的妖?
她忽而想起进幻境之前,在崇欢的摄魂术下梨秋未说完的那句话,难道是那个告诉她取赤鲤内丹起死回生的大妖?
也说不通,若是生死仇敌,对方为何会助梨秋复活她夫君,梨秋又为何会信对方的话?
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隐情。
一旁的秦永亭等了许久也不见烟蘅说话,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春芽,你看出什么了吗?”
烟蘅回神,收回了手,淡淡道:“她无事,明日应当就会醒来。”妖的自愈能力极强,只要梨秋的本体完好无事,她就能逐渐自我恢复。
“那就好。”秦永亭看了看春芽,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有些说不出的陌生,春芽往常性子柔和内敛,可这几日,却好像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要说如何奇怪秦永亭其实也说不上来,不过至少从前若遇上这样的事,春芽绝不会这样冷静地坐在床边,神色镇定。
想到此,秦永亭突然有些疑惑,见春芽同他说话还需仰头,他索性将手中的灯烛放在一旁,蹲下身子来看她。
站得好好的人莫名蹲在她旁边,烟蘅只觉得古怪,便问:“你这是做什么?”
“你抬头久了脖子会不舒服,而且、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一直仰着头跟人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