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遇良也有点儿无奈。
这局,是江序庭找他攒的。
温瓷放下小蛋糕,主动问江序庭:“你是不是见过我阿爸和大哥了,他们都还好吗?”
他既然是派来负责这个案子的特派员,应该会去见当事人。
江序庭点头。
“傅总督安排的很好,他们除了没自由,其它都有专人照顾。”
温瓷闻言放心了些。
她最怕的,就是父亲和大哥在牢里受罪。
又问:“他们什么能放出来?”
江序庭答道:“可能还要过些日子,总统府那边为了坐实他们的罪名,列举了不少证据,要一一推翻,需要些时间。”
怕温瓷失望。
他又道:“我可以安排你先见他们一面。”
温瓷意外:“可以见了?”
江序庭笑笑:“行个职务之便。”
温瓷心中犹豫。
她是很想去见父兄,可让江序庭来安排,傅景淮难免多想。
江序庭看出她的犹豫,道:“你觉得不便就再等等,过阵子他们就能出来和你们家人团聚了。这次来,主要是跟你说一下他们的情况,让你放心。”
他其实还想问“他对你好吗”,话到嘴边,问不出来。
最后,笑着起身告辞。
他对宋遇良道谢。
还对阮殊道:“你别怪宋师兄,是我磨了他好半天,他才答应帮我组的这个局。”
傅景淮推门进来。
平直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既然局是江特派员组的,江特派员就别着急走了,留下一起吧。”
温瓷心一紧。
阮殊和宋遇良两人也莫名紧张起来。
江序庭面不改色。
清风拂柳般的一笑:“二少帅相邀,我就不客气了。”
重新坐了回来。
傅景淮绕过阮殊两人,坐在了温瓷旁边。
宣示主权之意明显。
他这一来,包厢中本就不怎么轻松的氛围,顿时变得更为紧绷。
很显然,手术台上游刃有余的阮副院长和宋师兄,对处理眼前这种状况并不在行。
俩人对视一眼。
宋遇良艰难开口:“二少帅,你来之前,我们点了几个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要不,你再点几个菜?”
傅景淮难得好脾气。
笑意盈盈的回:“我不挑。”
他很自然的揽过温瓷,看向江序庭:“江特派员只身一人怪孤单的,我给你叫个女伴吧。”
不给江序庭拒绝的机会,他把副官喊了进来。
吩咐道:“去把他们头牌叫来。”
温瓷:“……”
阮殊、宋遇良:“……”
江序庭喊住副官:“多谢二少帅好意,这艳福我怕是消受不起。不过,听说二少帅酒量还行,碰巧我多少也能喝点儿。二少帅有没有胆量比比?”
江序庭是懂激将法的。
傅景淮不比,就是没胆量。
对副官道:“去拿酒。”
温瓷:“……”
她既没见过江序庭喝酒,也没见过识傅景淮的酒量。
但觉得男人这种较量莫名幼稚。
懒得管。
面对阮殊和宋遇良投来的询问眼神,她把蛋糕拿过来,拆了封:“他们喝他们的,咱们吃蛋糕吧。”
阮殊:“……”
宋遇良:“……”
宋遇良觉得很有必要调和一下。
他说:“要不,我陪一个?”
温瓷:“……”
阮殊:“……”
菜上来的时候,三个男人身边已经各自放着一个空酒瓶了。
还是洋酒!
宋遇良第一个坚持不住。
起身要去洗手间。
阮殊怕他摔了,赶紧过去扶他。
出来屋,小声的道:“你又不能喝,跟着瞎掺和啥?”
温瓷也跟了出来。
歉疚的道:“对不起啊,连累宋师兄了。”
阮殊:“这局都是他撺掇的,要说连累,也是他连累了你。”
走到卫生间门口,阮殊松了手。
又不放心的问:“你自己能行吗?”
宋遇良没说话。
忽然用力抱住了阮殊:“对不起,我回来的太晚了。”
阮殊怔住。
眼前的情况,已经不适合温瓷再守着了。
她识趣的往回走。
路过一间包厢门口,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扣着她肩膀,用力将她拽了进去。
第96章
黎裕坤是冒牌货
阮殊和宋遇良回到包厢时,傅景淮和江序庭身边又出多了两个空瓶子。
倒是没看出半分醉酒的模样。
阮殊扶着宋遇良坐下。
“温瓷呢?”
“瓷瓷呢?”
傅景淮和江序庭几乎异口同声的发问。
阮殊这才惊觉温瓷没在。
她怔愣着道:“她刚才就往这边走了。”
外面,舞池里的音乐已经响了起来,热闹异常,也喧嚣异常。
傅景淮酒劲瞬间就下了一大半儿。
起身出了房间。
他先去了洗手间,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一脚就踹开门闯了进去,高声喊道:“温瓷!”
没人回答。
他把格间门全踹开了。
一个人都没有。
江序庭酒也在瞬间醒了。
傅景淮去了洗手间,他挨着包厢一个一个找。
温瓷被拽进包厢。
因为误伤了傅景淮两次,她这次没在第一时间抽刀。
而是看了对方一眼才动手。
这一眼,失了先机。
虽然手术刀也划伤了对方手臂,她却也被一股大力掼到茶几上,摔的五脏震颤,六腑移位。
有一刹那,疼的腰都直不起来。
手术刀也甩了出去。
庄礼安反锁上包厢门。
看了眼鲜血直流的小臂,上前把术刀捡了起来。
走过去,一把揪住了温瓷头发。
刀抵在她脸颊。
狞笑着道:“温瓷,你还真是有本事,攀上了总督府,现在想靠近你一步都难呢。”
“那个黎裕坤,是二少帅叫你来陪的吗?”
“以前不愿意当我女朋友。”
“现在出来陪他们,倒是陪的心甘情愿的呢。”
手术刀在温瓷脸上比划了几下。
继续道:“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脸上划上几道,二少帅还愿意看你吗?”
“不如,你现在跪下来求我。”
“我心情好了,也许玩玩就算了。”
温瓷没说话。
手悄悄去摸藏高筒靴里的枪。
这时,外面传来推门声。
庄礼安警惕的抬头。
趁着他片刻的走神,温瓷掏出枪,用尽全力,砸在庄礼安后脑勺上。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从茶几上滑落。
庄礼安被砸中。
栽倒在地。
温瓷趁机挪过去,抢回了手术刀。
外面的人也听到了动静,推门的动作更为急切:“瓷瓷,你在里面是不是?”
不等温瓷回答,“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踹开。
江序庭站在门外朝里看。
温瓷半跪在地上。
脸上带着血。
枪上带着血。
手术刀上也有血。
江序庭立刻大步冲进来,扶起她,嗓音里全是紧张:“伤到哪儿了?”
温瓷没伤。
血是庄礼安的。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时,庄礼安已经站了起来。
抹了把后脑上的血,冷笑着望向江序庭:“黎大公子来的正好,你要是喜欢她,我先让你来。”
江序庭暴怒。
上前一拳就打了过去:“睁大眼看清楚,我可不是那冒牌货。”
黎裕坤的存在。
他是知道的。
早些年,黎家来南城发展生意。
当时南城的生意,他家占一大半儿。黎学林几次碰壁之下,竟然剑走偏锋,找了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去约见那些合作商。
这事听起来荒谬。
但黎裕坤也有点儿本事,真谈成了一些。
他家生意多,被抢走那点儿也不在意。
且他父亲觉得,生意人不宜树敌,除了放话说那人跟江家没关系之外,对黎裕坤的存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黎家弃商从政。
他们家就更不在意黎裕坤的存在了。
傅景淮也到了。
看到温瓷衣服和脸上有血,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甚至上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冷色的眸底是不加掩饰的担心。
温瓷说:“我没事。”
指指地上躺着的庄礼安:“血是他的。”
傅景淮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拿过温瓷手里手术刀。
越过江序庭。
到了庄礼安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