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绿萼垂下眼,按了按跳得有些快的心跳。
真不争气。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很快落在她周身。
“在看什么?”
翁绿萼敷衍地别过眼:“随便看看。”
萧持嗯了一声:“那就是打发时间用的了。”说着,他俯身靠近,在她柔白面颊上亲了一下,“我还没沐浴,陪我一起?”
他打着什么算盘,翁绿萼摸着黑扒拉几下都知道。
她眼波一横,没等她说话,人就被萧持拦腰抱了起来:“一次在浴房,另一次,试一试那张架子床,会不会摇。”
“不知道它和你,谁叫得更好听。”
他若有所思。
翁绿萼攒足了劲儿捶他。
萧持笑得张扬,低头亲了亲她,把软得像春水里的杨柳的人抱进了浴房。
……
祭祖过后,又逗留了两三日,翁绿萼与萧持再度离开了平州。
“阿娘是不是很舍不得离开平州?”
瓜宝对平州的感情了了,毕竟她自小生长在豫州,但看着母亲沉默着望向越来越远的平州城的模样,她有些心疼。
“也不算舍不得。”毕竟她在乎的人,都在她身边。
翁绿萼笑着看向女儿:“我只是想起过去的那些日子,有我眷恋的记忆。”
眷恋的记忆?
瓜宝眼睛一转,狡黠道:“我知道了!阿娘是在想和阿耶过去的甜蜜!”
这话说的,在车舆里侍奉的杏香她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翁绿萼面上微热,轻轻嗔了一眼女儿,却没有否认,低头莞尔,柔婉动人。
瓜宝被她一笑的风情给晃了晃神,随即下定决心,绝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阿耶。
不然的话,他也太得意了。
回程路上,顾忌着一行女眷,并没有昼夜疾驰,到了城郭之后,总会下去歇歇、走一走。
这日,她们到了越城。
“越城?”翁绿萼觉得这个地名很耳熟,看向萧持,“我记着她们这儿出产的珍珠很美。”
之前两人大吵一架,他送的那串珍珠链,就是越城所产。
萧持颔首。
听着动静闻讯而来的越城郡守想起自己至今空空的珍珠匣子,仍然心痛。
每年产出的那么一点儿珍珠,全都被当今天子拿去讨皇后欢心了。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皇后,只一眼,他就明白过来了,随即也释然——也唯有他们越城所产出的珍珠,才配得上这般国色天香的美人。
夫妻俩拒绝了越城郡守为她们举办宴会接风洗尘的提议。
新到一个地方,萧持既有考察民生的打算,也想着陪妻子在一个新的地方四处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光。
至于瓜宝?
她身边有东宫十二禁卫护着,人又机警,不会出岔子。
萧持这么想着,十分潇洒地带着翁绿萼独自出游去了。
瓜宝得知这个消息,气得不顾储君风范,在车舆里咚咚咚跳了好一会儿。
最后怒然决定——“我也要自己出去玩!”
小殿下向来说一不二,东宫十二卫沉默地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越城依山傍水,的确是一处风景宜人的散心圣地。
瓜宝看着面前一望无垠的碧湖,因为生气而紧绷的小脸忍不住松缓下来。
记下来,到时候画成画,送给阿娘。
至于阿耶?
捡一块石头回去给他吧。
瓜宝说干就干,弯着腰找寻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漂亮又光滑的石头,刚想捡起来,却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是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娃娃脸叔叔。
“你是谁?”
郁记舟看着那双隐隐能看出熟悉之意的大眼睛,笑了。
……
等到那对不靠谱的耶娘终于回了他们暂时下榻的宅院,瓜宝躺在母亲散发着馥郁香气的怀里,唧唧呱呱地和他们分享今天出去玩的时候发生的事。
直到她说起那个娃娃脸叔叔,萧持脸色一变,想起某些不大愉快的回忆,冷哼道:“东宫十二卫都是干什么吃的?纵着你接近一个陌生人?”
瓜宝幽幽瞥他一眼,脆生生道:“陌生人还陪我玩儿呢,我阿耶呢?”
萧持嗤了一声:“一点蝇头小利罢了。不对,我平时陪你陪得少了不成?”
瓜宝据理力争:“阿耶那是顺便陪我,顺便!你只是想和阿娘待在一块儿!”
猝不及防被揭了老底儿,萧持也忍不住有些尴尬:“你这孩子。”
又来这招。
瓜宝嗤之以鼻,阿耶觉得没理或是说不过她的时候,就老是用这句话来转移话题!
翁绿萼摸了摸女儿气鼓鼓的小脸蛋,手感颇佳,她又摸了摸。
“和你阿耶计较什么?”翁绿萼笑着捋了捋女儿的小辫子,她喜欢一个人,就总是忍不住想贴近他、靠近他。
“和人家道过谢了吗?”
瓜宝点头:“当然!”
翁绿萼已经猜出来是谁了,意外之余,想起从前的事,不免有些遗憾,他在东莱城外山上说的那番话竟成了真。
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